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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七小姐想知道,何不問本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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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人,檀薇的兄長李大水道歉,“陳兄弟,我妹妹她……她客死異鄉,我知道院子裏停屍不好,可,可麻煩你通融通融,回頭我給你打掃幹凈。”

被稱為陳兄弟的人聞言笑了一下,旋即有些同情道:“李二哥說什麽呢,我陳敬幹的就是仵作這行當,還能怕死人不成?只是令妹怎麽好端端的沒了?”

李大水瞧向了自家婆娘,劉翠娘被當家的一吼,有點懵了,半晌才道:“是,是落水。”

李大水恨其不爭地瞧了婆娘一眼,卻見陳敬已經掀開了那白布,眼神卻是凝重起來。

“陳兄弟你這是幹什麽!”

陳敬歉意一笑,“這是我習慣了,看到死者總是會習慣性的驗屍。李二哥,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大水聞言一楞,“啥意思?”

陳敬一字一句道:“令妹不是溺水而死。”

“五小姐,這一筆是上個月夫人特許的支出,用來采買後院的花鳥。”

負責采買花鳥的管事媽媽欠身答道。

“後院的花草只有梅園的梅花多了三十六株,鳥雀是香院裏多了十六只,其中有三頭鸚鵡,七只喜鵲,還有六只金絲雀。

香院那邊多了兩只鸚鵡,晨曦園那邊是采買了二十四株梅花和松柏,有六只雲雀,不知道我可是算漏了哪裏?”

那管事媽媽聽到這一串數字報出來,頓時額頭冒汗,“回,回五小姐的話,那是存活了的花鳥的數目,因為花鳥存活率不高,所以奴婢,奴婢買的更多。”

安流煙看了二夫人玉氏一眼,唇角微微揚起,“是嗎?所以多了兩倍有餘?不知道邱媽媽是在哪裏采買的花鳥?”

邱媽媽聞言連忙答道:“是,是從西山的花鳥市場買的,那老板說,這批鸚鵡和雲雀都是稀罕品種,所以,所以價格比平日裏貴了些。”

“是嗎?”

輕輕品了口茶水,茶盞卻是被安流煙重重落在了桌子上,“那老板是邱媽媽的親哥哥,難道就沒給邱媽媽個折扣?”

邱媽媽聞言頓時擡起頭來,卻見五小姐一雙清眸看著自己,分明是知曉了全部內情一般,她頓時傻了。

“嬸娘,劉姨娘,邱媽媽以公謀私,單是上月從采買上就中飽私囊了三百兩銀子,不知該如何處置才好?”

院內雖然地龍已經燒了起來,可是站在下面的幾位管事媽媽莫不是覺得身上一寒。

前些日子看五小姐處事也不過是手段溫和,如今竟是忽然這般雷霆犀利。

簡直是判若兩人,在場的不少人都心中悻悻,生怕自己的那點小九九也被查了出來。

劉姨娘笑了笑,“還是二夫人拿主意吧。”

安流煙聞言心底冷笑,劉姨娘身份使然固然是不能做主。

可是一句二夫人拿主意卻莫不是給其餘的管事媽媽一個提醒。

畢竟,後院誰人不知二夫人玉氏乃是老夫人的內侄女,脾氣又是溫和,最是慈悲的一個人了。

玉氏聞言卻是笑著道:“我這剛回來,哪裏知道這些年府裏的事情?這大小諸事既然都是流煙你查辦的,你定奪便是,嬸娘自然是支持你的。”

劉姨娘沒想到玉氏這送上門掌權的機會都不要,心中略是驚訝,連忙道:“是呀,五小姐能者多勞,又年輕有主意,這事婢妾也支持你。”

三人管家,結果擺明了玉氏和劉姨娘都是擺設。

五小姐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頓時抱廈內諸位管事媽媽臉色更是慘淡,邱媽媽更是差點暈倒了去。

“既是如此,那周媽媽你和岳媽媽、趙媽媽三人去把花鳥采買往年的賬目一一核實,明天給我結果,至於私吞了的銀子,邱媽媽,三天之內把銀子盡數補上,否則……別怪我不給你情面。”

岳媽媽是玉氏身邊的管事媽媽,而趙媽媽則是大夫人安氏身邊的,再加上周媽媽,卻是三足鼎立卻也不會有失偏頗,這也是老夫人默許了的組合。

邱媽媽聞言渾身一軟,這些年的銀子全都填補上?可是那些銀子都被……她哪有那麽多銀子呀!想到這裏,邱媽媽登時昏倒了過去。

“至於……”

“五小姐,四皇子來了,說是奉旨查案的。”

安流煙聞言眉頭一皺,“查案還能查到後院不成?前院有二哥和四哥接待,慌張什麽?”

那稟話的小廝卻是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道:“四皇子說二少爺是嫌犯,涉嫌殺了府裏的丫環,如今被人告了……”

安流煙眉頭更是一皺,心中卻是笑了,終於,又一波風暴來襲了。

玉氏和劉姨娘卻都是一臉驚訝,而地上站著的管事媽媽們卻都是如釋重負,不約而同想到一件事:太好了,如今有這事,怕是五小姐沒空查賬了!

只是她們這口氣還沒喘出來,安流煙卻是站起身來,“既是如此,那我給諸位媽媽三天時間,賬目上的漏洞若是彌補了。

我既往不咎,若是還被我看到有中飽私囊的嫌疑,那可別怪我不念諸位的功勞和苦勞。嬸娘,四皇子到來,勞煩嬸娘和流煙一起去接待。”

玉氏點頭道:“也好。”

卻是撇開劉姨娘不提,畢竟劉姨娘不過是小小的姨娘,見外客實在是不方便的很。

待兩人和伺候的丫環都離開,幾位管事媽媽才如夢方醒。

卻見劉姨娘撫著剛剛顯懷的小腹道:“諸位媽媽,還請加把勁兒了,咱們五小姐,可是皇家郡主,一言九鼎呢。”

安流煙和玉氏到大廳的時候,安輕舞正是楚楚可憐道:“四皇子,我二哥少年英雄,怎麽會殺那一小小丫環呢?定是有人想借機誣陷我二哥才是,還望四皇子給我二哥做主呀!”

錦帕拭過眼角,一雙妙目中帶著晶瑩淚意,竟是冬日裏的梨花帶雨。

宇文恒柔聲安慰道:“是非公正,回頭我自會查明,大小姐不必擔憂。”

看到安流煙到來,宇文恒目光頓時轉移了陣地,安輕舞感覺到這點,不由錦帕緊絞,銀牙暗咬。

“五小姐,你昔日的丫環檀薇的兄長李大水稱將軍府草菅人命,有人蓄意謀害了檀薇,不知五小姐作何解釋?”

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安流煙皺起了眉頭,不解道:“檀薇是被人謀殺?四皇子可是有證據?”

安流煙多少沒想到,宇文恒到底還是執掌了刑部,雖然只是刑部侍郎,可是那也足夠了。

畢竟,能掌握一部分官吏的生死,這也是個肥差,與前世並不差異。

只是她卻不知,宇文恒並不想走這一趟,只是皇命在上,卻又不敢不從而已。

“京城順天府仵作驗屍,檀薇乃是被人毆打致死的,而且……”

宇文恒眉頭微皺,唇角卻是抹出了一絲弧度,“她有孕月餘。”

這一消息,簡直是堪比驚雷。便是二夫人玉氏也不由驚呼一聲,旋即念道:“阿彌陀佛。”

將軍府的六位小姐都在場,每個人的神色卻都不一樣。

安流煙微微皺眉,“檀薇向來深居簡出,前段日子一直在養病,又怎麽會有孕在身?那仵作莫非是驗屍有誤?”

安輕舞卻是知道,當初二哥便是和那檀薇合作,想要構陷安流煙的。

如今聽到這消息,頓時明白檀薇那肚子裏的孩子便是安傾銘的無疑。

“順天府幾位仵作聯合驗屍,斷然不會有誤的,還望五小姐告知,檀薇可是與府中哪位小廝來往密切,最近又有什麽異常舉止。”

“這個問題可是難住了我,四皇子不妨把我院子裏的丫環都喚來,許是她們知曉一二。”

安流煙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宇文恒卻覺得她似乎在笑自己,心中閃過一絲惱怒,卻是從善如流,“那便麻煩五小姐了。”

大廳裏一時間安靜下來,安傾月有些擔憂,拉著安流煙的衣袖問,“五姐姐,怎麽死了個檀薇鬧出這麽大的事情?”

安流煙搖了搖頭,這事情發展到如今卻也是她的計劃有差別的,定是那家夥又突發奇想,所以才這般的。

“七小姐想知道,何不問本座呢?”

突然出現的司南炎讓眾人一驚,神色又是一變。

她就知道這妖孽怎麽會不來看笑話呢,果然。

眾人齊齊向司南炎行禮,安傾月則是心直口快道:“那太師能告訴我們原因嗎?”

司南炎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宇文恒身上,“苦主去順天府告狀,牽扯到將軍府,皇上自然重視幾分。”

眾人莫不是恍然,只是安傾月卻還是不解,“上次周世子的事情是錦衣衛處置的,可這次為何……”瞧見玉琴兒臉色一變,安傾月連忙住口,臉上帶著些歉意。

司南炎卻聞言一笑,端的是邪魅寒憂,“若是這芝麻綠豆的事情都要錦衣衛出手,那本座豈不是要忙死?何況,四皇子英才,這案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明明是誇獎了自己,可是宇文恒卻寧願不要這般誇獎。

誰喜歡被人冷嘲熱諷呀,偏生司南炎還就是這麽個人,不嘲諷幾句還就不過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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