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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又有何人見證二哥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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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

春秋一臉不能置信,“二少爺丟了錦帕,周世子撿到,又怎麽會被人換了呢?誰又有這般本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又怎麽不可能?”

只是她倒是真沒想到,安傾銘這般征戰沙場的,在錦衣衛的暗衛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而已。

“周期撿到錦帕卻不會大庭廣眾下就展現給眾人看的,有心人刻意為之不是不可能。至於檀薇,我說清了利害關系,這局棋我運籌帷幄,她為了保命,自然會聽我的話。”

彼時,她手中拿著那被檀薇偷了的錦帕站在檀薇面前時,檀薇早已經別無選擇了。

春秋點了點頭,“那檀薇豈不是……”無辜頂了罪?

“事反必妖,檀薇突然間言出意表,她卻不加以提防,長個教訓到底是好的。”

否則,粗心只會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便是香院裏出來的人,也救不了她的。

春秋這次徹底懂了,點頭道:“奴婢知道了。”

秋意蕭瑟,站在外面久了竟是有點冷了,安流煙顫抖了一下,春秋不由道:“小姐,我們先行回去吧。”

安流煙點了點頭,“也好,回去讓周媽媽張羅一下,你們也該換厚的衣服了,哥哥去了前院,也不知道柚兒伺候的如何。”

言下,有微微的擔憂。

春秋笑了笑道:“柚兒向來貼心,定會好好照顧大少爺的,何況還有雲公子對大少爺照拂一二,劉全他們也是悉心照顧,定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劉全正是周媽媽的小兒子。

十歲過後,將軍府的公子都是要住到前院的,安傾羽因為無人顧及。

前段時間才去了前院。前院住著,自然是不能有丫環伺候的,可是安傾羽卻是被特許了,畢竟安善也不會輕易駁了安流煙的顏面的。

只是到底是在前院,無論多麽周詳,安流煙到底是不能放心。

春秋看她隱隱擔憂,不由道:“小姐,您終究是要出嫁的,便是能照顧大少爺一時,卻也是不能照顧他一世的。”

安流煙聞言登時轉過頭去,看了春秋一眼,春秋不由覺得有些心虛。

只覺得安流煙的目光淩厲,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倒不如為大少爺培養足夠的心腹,也算是對大少爺有了交代,您覺得呢?”

安流煙但笑不語,春秋心底裏悻悻,良久才聽到那略微帶著些清冷的聲音,卻是異常堅定,“放心。”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可是放心什麽?

春秋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能和小姐站到同一高度了,可是擡起頭才發現自己卻是被落在了後面很遠,小姐留在半山腰的只是一個虛影而已。

只是到底小姐也並沒有怪她多事,不是嗎?

春秋笑了起來,一時間雲淡風輕。

只是院裏,大夫人卻是鬼哭狼嚎!

安輕舞有些心疼,“這藥雖然烈,可是效果好,母親你且耐著些。”

大夫人聞言要進了牙關,脊背上的鞭痕昭昭,鮮血再度溢出,與玉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十分恐怖。

安輕舞看著冷汗直流的大夫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狠戾,“母親放心,這個仇女兒定會給你報的。”

大夫人趴在錦榻上,聞言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你們別再輕舉妄動,等我找到那人,到時候自然能一舉扳倒她!”

安輕舞聞言不由一楞,旋即道:“莫非是……”

大夫人點了點頭,“不錯,安傾羽身邊銅墻鐵壁我不好下手,可是那婆子卻是再好處理不過,只要我稍稍施加恩惠,我就不信不能……”

眼見得愛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大夫人不由道:“輕舞,我知道你恨這丫頭,可是她如今到底不同往日,你和你哥哥那舉動未免太冒失了些,好在用琴兒那丫頭給你頂了罪,不然豈不是你要嫁給周世子那個廢物?”

安輕舞聞言笑意斂了去,“這件事,是我和哥哥冒失了,不過母親放心,這次我不過是小懲大誡,流煙院有周媽媽盯著出不了差錯,可是將軍府後院這些管事媽媽哪個是省油的燈?還能賣了她面子不成?”

大夫人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是……

“你讓她主持庶務?”

她語氣多少有些不滿,安輕舞卻是笑著解釋道:“母親,老夫人那邊也是盯著的,如今母親和我都有傷在上,她不來主持誰來?何況如今晨曦園那邊還沒布置妥當,若是出了點小差錯,她在老夫人那裏也難以交差不是嗎?”

大夫人聞言這才舒展了眉宇,只是忽然間想起安輕舞,不由扭頭望去,卻是扯動了後背的傷口,頓時又倒吸了一口氣,冷汗直流,“是哪個混賬竟然傷了你?”

只是看到安輕舞臉上的巴掌印,大夫人再度吃驚!

“怎麽伺候小姐的,還不快些把上好的傷藥拿來?”

安善掌挄安輕舞的時候,安氏已經昏厥了過去,並不知道寶貝女兒也是挨了打,這一眼只瞧得她恨意如火,恨不得把安流煙和安善都挫骨揚灰了去。

安輕舞早已經塗抹了傷藥,只是普通藥膏卻是遠不如那宮中聖品珍珠雪肌膏,可惜上次她用完了,這次又因為心虛並不敢去向老夫人討要。

“母親,無礙的,不過是虛腫,過兩日就會好了的。”

大夫人沒想到安善竟是會對安輕舞下此狠手,頓時咬牙切齒道:“你舅舅和表哥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定要讓安善悔不當初!”

她話音剛落卻是一婆子匆匆忙就跑了進來,滿嘴喊著“不好了,不好了。”

安輕舞頓時不滿,“慌裏慌張,像個什麽樣子,怎麽了?”

那婆子慌忙跪倒在地上,磕頭求罪,見婆子這般,大夫人不由也皺了皺眉,“怎麽了,說吧?”

只是心底裏卻是不滿,自己院子裏的婆子什麽時候竟是這般沒擔當了,回頭定是要趕出去的。

那婆子擡起頭來,一臉的慌張失措,看著安氏慌忙道:“夫人,大小姐,二少爺,二少爺他殺人了!”

大夫人楞了一下,安輕舞眉頭一皺,“二哥殺人了?什麽時候的事?他不是剛剛還在府……”忽然想到了什麽,安輕舞倏地站起身來,“難道死的人是周期?”

那婆子聽到這名字頓時搖了搖頭,“不是。”

安輕舞不由微微寬心,“不是就好,不過死個人,回頭處理了就是,值得這麽大驚小怪嗎?死的那人知道是誰嗎?”

婆子聞言這才道:“回大小姐的話,那上門的錦衣衛的軍爺說二少爺殺了承什麽侯府的小世子,要,要老爺去詔獄一趟。”

安輕舞釋然的笑意僵硬在臉上,“你不是說死的不是周期嗎?”

那婆子哪裏見過向來仙女般溫柔可親的大小姐竟是夜叉潑婦似的吼叫。

頓時悻悻不敢說話了,趙媽媽見狀連忙道:“大小姐,桂婆子大字不識一個,哪裏知道周府世子爺叫什麽?夫人,您看這可如何是……夫人,夫人您怎麽了?”

安輕舞望去,卻不知何時安氏卻是昏厥在錦榻上,“趙媽媽你好生照顧母親,我去看看。”

會客廳裏並沒有見到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安輕舞心中稍微一安,好在並非司南炎過問此事,否則……

安語蝶眼尖,第一個瞧見安輕舞過來連忙迎了上來,“大姐,這位是錦衣衛的同知林大人,說是二哥殺了周世子,奉命追查此事。”

說到最後,安語蝶不由壓低了聲音。

似乎感覺到有人到來,那林大人緩緩轉過身來,卻是露出一張青銅面具,安輕舞嚇了一跳,然後才緩緩行禮道:“林大人,我家兄長與周世子並無仇怨,又怎麽殺人?錦衣衛向來斷案公正,還望能還我家兄長清白。”

“大姐說的是,二哥是保家衛國的良將,又豈會知法犯法,還望林大人徹查此案,還二哥清白才是。”

看到來人,林玄武微微皺眉,好在青銅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神色,“微臣見過郡主,太師吩咐微臣徹查此事,微臣自然會給太師一個交代的。”

安流煙之前替安傾銘說話,卻是和安傾月唱雙簧定了二哥的罪。

如今又是這般故技重施,安輕舞登時不滿,只是忽然聽到林玄武提及“太師”三個字,登時心中一緊。

“這是自然,只是流煙有一事不解,還望林大人告知。”

安善原本走到了門口,聽到安流煙忽然發問,不由停下了腳步,只聽見林玄武聲音淡然,“郡主請說。”

“不知世子爺是何時何地被殺,又有何人見證二哥殺人?”

早就聽朱雀提及過眼前之人的精明,上次校場上倒也是瞧到了她應變機智,只是如今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卻也絕非尋常女子,難怪太師都會高看她一眼。

“回郡主的話,世子爺今日在倚紅院的小蘭居小酌,期間去了一趟凈房,伺候的妓……人見世子爺久去不返還以為世子爺醉倒在凈房了。

派人去尋卻發現世子爺竟是慘死在凈房裏,而倚紅院的龜公說今天貴府二公子曾去倚紅院找世子爺。

仵作驗屍說世子爺死於胸口那一刀,是匕首所傷,大概是午時一刻左右死的。”

安流煙聞言輕輕點頭,安輕舞卻是楞在了那裏,二哥他出去的時間不正好就是巳時左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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