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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多謝姨娘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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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將軍府到倚紅院雖然用不了一個多時辰,可是二哥氣勢洶洶的去尋找周期……

想到這裏,安輕舞臉色慘白,若不是一旁安語蝶攙扶著定會跌倒在地的。

“那這事絕非二哥所為,林大人找疑犯,怕是尋錯地方了。”

林玄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還請郡主示下。”

會客廳外,安善目光深邃,負手而立,卻也是側耳傾聽著裏面的動靜。

“我曾出過府幾次,也大略知道京城的布局,二哥說是去尋世子爺,第一件當是去侯府去了才是,從將軍府到侯府便是騎馬前去也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二哥外出之時怒氣沖沖,怕是並不會騎馬前去,這樣時間又會加長。而在侯府尋人無蹤,二哥應當率先去明月樓尋找世子爺才是,畢竟世子爺愛慕明月樓明雪姑娘京城無人不知,偏巧世子爺又不在明月樓。

順著那幾家酒肆尋去,怕是一個時辰並不足以二哥尋人殺人,何況世子爺沈迷酒色並不習武,二哥是沙場悍將,周期卻是個酒囊飯袋,殺他又何須用刀劍?不知林大人覺得如何?”

林玄武沈默不語,安輕舞楞在了那裏,安流煙莫非是怕自己在庶務上難為她,所以才有心討好的不成?

“流煙說的不錯,傾銘這孩子雖不成材,卻也不會濫殺無辜。”

安善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安流煙的目光帶著幾絲讚許,“難為你了。”

安流煙微微低下了頭,唇角帶著羞澀的笑意。

林玄武早就知道安善的到來,見狀也點了點頭道:“既是如此,那本官再去探查便是,只是回頭若有叨擾,還請安將軍勿怪。”

林玄武並沒有給安善幾分顏面,甚至對安善並不如對安流煙恭敬,安語蝶不由道:“錦衣衛的走狗,有什麽好得意的。”

安善卻是瞪了她一眼,安語蝶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登時神色悻悻,不敢再說話。

“二姐說話可是要註意些的好,別忘了禍從口出病從口入,錦衣衛可是無孔不入的,二姐你說呢?”

安傾月緩緩走了進來,一進門就連嘲帶諷的,安語蝶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安善聞言不由皺眉,“不是說瞞著老夫人嗎,傾月你怎麽來了?”

安傾月笑了笑,“父親,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這事又怎麽能瞞得住祖母?何況她老人家擔心二哥,如今還在佛堂裏拜佛念經。”

安善聞言皺了皺,“回頭好生照顧你祖母,告訴她你二哥的事我會妥善處置的,讓她不用擔心。”

安傾月乖巧的點了點頭,拉著安流煙的手道:“父親,我和五姐姐去瞧瞧琴兒,可憐她……”

被安善瞪了一眼,安傾月不再說,出了門卻是眉眼間都是冷意。

“五妹姐,你說這闔府上下,父不父子不子,兄不為兄,姐妹構陷,有什麽意思?”

若非是熟悉了安傾月,安流煙定會以為這話是在說自己的。

“不過,好在如今周期死了,六妹也不用嫁到侯府去了。”

說到這裏,安傾月長籲了一口氣,安流煙卻不由輕輕搖頭。

安傾月見狀不由瞪大了眼,“難道……”

“沒錯,雖然這門親事並沒有真的定下來,可是知道的人卻也不少,怕是父親為了顧全將軍府名聲,會讓六妹和周期結冥婚。”

安傾月登時聲音拔尖,“怎麽可以這樣,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還要用女兒去結交顯貴?”

安傾月神色激動,好在私下裏並沒什麽人,也無人聽見。

“父親也是無奈,周府只有世子爺一根獨苗,長女是當今皇後娘娘,侯爺這些年再無子嗣。

怕是侯府此次是要絕後了,唯一的希望便是過繼子嗣,可是侯爺這般年紀再過繼子嗣,年紀大的怕是對侯府不利。

歲數小了怕是侯爺於教導上有心無力,若是表妹與周期結了冥婚,為了侯府太夫人這個名號表妹也會善待繼子的。”

安傾月並不愚笨,一下子就想通了此間關節,可卻還是忍不住道:“可,可是琴兒比我還小呀!”

安流煙搖了搖頭,“世家子女,婚姻無不是掌握在父母手中,這是最壞的打算,只盼望表妹能承受住才是。”

周媽媽說玉琴兒聽說了周期死訊時,宛如木頭人一般楞在了那裏。

安語蝶原本是要她一起去會客廳的,卻是被她拒絕了,想來木頭人表小姐也對自己的命運有所感知了,只是卻不知她能不能接受這般命運。

“那,那我們……”

安傾月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這事情竟是會發生在將軍府,這讓她多少接受不能。

“過會兒我們別提這事。”

安流煙輕輕安撫道,看安傾月神色安穩了下來,這才向喜樂苑走去。

只是劉姨娘在這裏,多少讓安流煙吃驚,畢竟,劉姨娘向來對這個女兒不聞不問的,這是將軍府眾人都知道的。

只是玉琴兒既然能十年如一的做一個木頭人。

劉姨娘何嘗不會隱藏對女兒的疼愛而裝出一副不聞不問的模樣?

畢竟,那微紅的眼圈可不會騙人的。

“五小姐,七小姐。”

劉姨娘忙站起來行禮,安流煙卻是阻止了她,“姨娘有孕在身,不必這般多禮的。”

劉姨娘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臉,不由覺得眼前這人其實像極了小姐,可是……

見玉琴兒在招呼安傾月,劉姨娘終於下定了心思,“五小姐不知可否有空,借一步說話?”

安傾月似乎有意逗樂安語蝶似的,裏面傳來了一陣笑聲,安流煙唇角微微揚起,“我那裏有宮裏賞賜的幾味藥材,姨娘身體向來虛/

補上一補也不錯,不如隨我去取一下藥材如何?雖然養胎養胎重在一個養字,可是多走動走動,對姨娘將來生產也是有利的。”

劉姨娘點了點頭,“那就勞五小姐破費了。”

春秋和梅兒前後打量著,劉姨娘走在安流煙身旁,走到風波閣那邊才忽然停下了腳步,聲音帶著幾分哀求道:“五小姐,你能否能救一救琴兒?她還只是個孩子呀!”

果然,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是親娘會心疼女兒。

“姨娘何來此言,如今世子爺死了,表妹與世子爺的婚事自然會作罷的,父親又不會讓六妹嫁給一個死人。”

安流煙故作不知,劉姨娘一臉急色,身子一彎就是要跪下,卻是被安流煙攔住了。

“姨娘這是要做什麽,若是萬一動了胎氣,父親可就要埋怨流煙了。”

劉姨娘頓時不上不下,良久才道:“五小姐,求求你看在死去的夫人的面上,救救琴兒吧!”

安流煙眉頭卻是皺的更加厲害,神色也犀利了幾分,“劉姨娘胡說什麽,母親身體好端端的,哪裏死去活來的,休要讓父親和母親聽見了惱火。”

劉姨娘沒想到安流煙竟是這般搪塞自己,明明當初在宮裏周皇後就曾經提過夫人的名諱的,而且五小姐她明明是知情的!

“五小姐,難道不想知道夫人的死因嗎?”

半晌,劉姨娘嘴裏蹦出來這一句話,安流煙眼神頓時一變,雖是轉瞬即逝,卻是被劉姨娘看在了眼中。

“五小姐,若是論身份,你才是我們將軍府當之無愧的嫡女!大小姐她不過是比你早出生了一刻鐘而已,當時她卻不過是個庶出之女罷了!”

安流煙登時色變,厲聲道:“劉姨娘你可知你在胡說什麽!”

劉姨娘卻是篤定了安流煙的想法,“五小姐,婢妾不是胡說,當初安氏不過是將軍納的貴妾而已,若非是夫人被她活活氣死,她又豈會成了咱們將軍府的夫人!”

安流煙臉色頓時慘白,語不成調,“你,你說什麽?”

看到安流煙終於神色有異,劉姨娘不由放低了聲音。

“五小姐,冰雪苑便是夫人當年的居所,生下你後,夫人血崩而死,將軍便封了冰雪苑。”

“那,那為何祠堂裏也不曾有我母親的牌位!”

劉姨娘沒想到安流煙竟是連這個都知道,楞了一下旋即才道:“那,那是因為當時安氏要挾將軍,說夫人不過是商賈之女而已,又怎麽能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那時候安平侯正奉旨平亂,皇上重視的很,將軍當時還只是禮部尚書,為了前途,只好將夫人的牌位撤去了……”

安流煙咬緊了牙關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一旁劉姨娘悻悻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良久才聽到安流煙道:“多謝姨娘告知,回頭我定讓她悔不當初!”

劉姨娘點了點頭,忽然間捂著肚子道:“五小姐,婢妾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看著劉姨娘走遠了,春秋才上前來,剛才她站得遠聽得並不清楚,可是看見小姐這般模樣不由有些擔心。

只是她還沒開口安慰,安流煙卻是悲傷一掃而光,“我沒事,她的話真真假假並不可信,想利用我對付安氏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還真是異想天開!”

何況,當初安輕舞把錦帕之事栽贓到玉琴兒身上是形勢所迫。

而劉姨娘恰恰那時候才說出懷孕之事,安善興奮之際未嘗不會答應她些什麽。

彼時若是她有心的話,就算大夫人想要玉琴兒嫁過去,卻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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