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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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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方丈開口,不知如何解釋。

旁邊的小和尚沈不住氣,憤憤然地說道:“她勾引我們小師弟,被我們抓了現行!”

慕容妍妍目光冷冷的看著那小和尚,“她,勾引你小師弟?”

小和尚被盯得心裏發毛,不自覺的垂下頭去。

“呵呵,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吧!”慕容妍妍冷笑,扭頭看向方丈,“方丈大師,不是您讓夢遙過來聽經堂的,怎麽就成了我女兒勾引這寺裏的和尚?”

“這個,三夫人,這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方丈訕訕說完,指著旁邊的和尚道,“還不快去把繩子解開!”

慧能不服氣的看著方丈,“方丈,您不能因為這個就枉顧佛法!”

“夠了,此事等天亮再說!”方丈氣得臉色漲成豬肝色,他平日就是寵慧能寵得太過,才讓他這樣肆無忌憚!

幾個人七手八腳將秦夢遙身上的繩子解開,可繩子勒得太緊,她的手腕腳腕被磨破皮已是血跡斑斑。慕容妍妍心疼的將秦夢遙擁在懷中,沒想到只一會的功夫,秦夢遙就被折騰得傷痕累累!

“方丈,佛門之中難道就是這樣對待蕓蕓眾生的?”慕容妍妍冷然一笑,“佛門子弟,一向自詡仁義道德,不殺生,不妄動,可沒想到對一個弱小女子竟能下此狠手!”

聽罷此言,方才被人挑唆之下起哄喊浸豬籠的和尚一個個都不做聲,低著頭不再多言。

方丈亦面紅耳赤,他方才被弟子起哄吵得頭暈,竟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著實不該!

可是由於秦夢遙同慧通行為不規,縱然不施加懲罰,此後秦夢遙也會被列入本寺的黑名冊,不得再入內祭拜,可假如今日得罪了三夫人,恐怕寺裏的香油錢要少大半。

“師父,此女勾引師弟,證據確鑿,若師父今日網開一面,還如何寺中眾師兄弟信服!請師父三思!”慧能依舊執著於此,絲毫不顧及此刻方丈臉上的難堪與氣憤。

“請師父三思!”周圍的小和尚似串通好了一般異口同聲。

就在此時,打板聲響起,已然到了眾人準備熄燈睡覺的時間。

方丈陳著一張臉,“都回去,此事明日一早解決,保證給寺中眾僧一個滿意的答覆!”

面對師父的怒氣,眾和尚這才不情願的散去,慧能張張嘴還想說什麽,結果被慧仁一把拉走,而慧通也哭哭啼啼被人推著往前走。

“慧通留下,”方丈開口,慧通聞言,兩袖抹著淚轉身往回走。

見人散得差不多,方丈這才滿含歉意的走到慕容妍妍面前,“三夫人,今日之事,實在對不起,此事是我教弟子無方,才讓貴千金蒙受磨難。您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決不讓貴千金白白蒙屈!”

有了這句話,慕容妍妍的氣才稍稍消了些許,“方丈大師準備怎樣為小女洗清冤屈?”

說話間,慧能已經走到了跟前。

“別哭了,”方丈遞過一方粗布手帕,看慧能將眼淚抹幹後,這才向慕容妍妍解釋著:“實不相瞞,貴千金被弟子們發現時,正是同慧通在一起。而至於事情的真相,想必慧通會給我們答覆。”

“幹娘,方丈大師,我們真的什麽事都沒有,我真的是在聽經堂等您,”秦夢遙半依偎在慕容妍妍的身上,她的腿依舊麻木得無法動彈。

方丈了然地點點頭,慈和的看著慧通,他的這個小徒弟最是膽小,也最守規矩,但凡有違佛規戒律的是,他是絕對沒有膽量去做的,所以他很確信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慧通,你老實說,今晚究竟是怎麽回事?”

慧通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狂湧而出,只是連連搖頭,一句話都不說。

“你說,今晚你跑到聽經堂去做什麽?”方丈耐著性子,但臉上的肌肉已氣得直哆嗦,“你老實說,師父保證不懲罰你。”

慧通驚訝地瞪圓眼睛看著方丈,這才止住哭聲,抽抽噎噎地反問,“師父,你難道忘了,是你讓徒兒在聽經堂罰跪的?”

夜中山風帶著股寒意,方丈打一個冷戰,今晚的事,怎麽全都跟他有關。

“慧通,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實話說,是誰讓你來的?”方丈冷著臉,顯然是有人想拿他當劍使。

“我,我不記得了……”慧通急的眼淚又開始打轉,他自打進寺後便一直循規蹈矩,看到螞蟻都要躲開走,可今日卻被人這樣當眾羞辱,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方丈大師,您先別發火,讓慧通小師父再好好想想,”秦夢遙越想越覺得蹊蹺,可以肯定的是,這寺中正有人在暗中虎視眈眈想讓自己難堪,而且還將所有事情都推到方丈身上,可真是用心良苦,秦夢遙如此一想,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啊,大師,現在慧通小師父受了驚嚇,不如讓他稍微冷靜一下,說不定就會想起來呢。”慕容妍妍看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小和尚,有些心疼,這麽小的年紀竟然遇到這種事,任誰都無法鎮靜自若。

秦夢遙看著那張秀氣小臉因恐懼和委屈而皺成一團,心中很是過意不去,若不是因為她,或許他現在已經安安穩穩躺在床上睡大覺了,可現在他已然成了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方丈,此處風大,慧通小師父穿得單薄,不如尋個避風處再說話吧。”

可慧通顯然已經對聽經堂產生了畏懼,而秦夢遙也不願到那是非起處,於是四人各懷心思,進了方丈院。

這還是秦夢遙第一次進入方丈的地盤,可此刻因為方才的事,她全然沒了獵奇的心思。

“夜深了,施主將就著喝杯清水吧,去去心中的濁氣。”方丈在每人面前擺了一碗清水,盤腿坐在蒲團之上。

慧通面對方丈,總是畏手畏腳感覺害怕,此刻坐在蒲團上也是心驚膽戰。

“好了,慧通,你可記起來了?”方丈直直地看著慧通,放佛能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我……師父,弟子昨天夜裏沒睡好,所以今日才會打瞌睡,求師父原諒!”慧通嚇得小臉煞白,他腦中一片空白,壓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

“說重點!”

“弟子知錯了,弟子以後再也不敢了,”慧通伏在地上,根本沒註意到方丈口中在說些什麽。

“犯困那是人之常情,知錯就好。那你說,是誰告訴你讓你去聽經堂罰跪的?”方丈老臉鐵青,寺中和尚中午犯困,他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曾對人進行責罰,可沒想到竟有人敢拿此來做文章,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弟子之前沒見過那人,似是新來的吧,”慧通入寺時間短,認不清人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在寺中呆過一段時間,總能分得出些熟悉的臉龐。

“這三個月寺中除了那只黃狗外,就沒再有人入寺,何來的新人,你再仔細想想,這可事關這位女施主的清譽!”方丈聲音漸漸變得嚴厲。

慧通連連搖頭,那人一身和尚打扮,除了頭上蒙了一塊布外,其他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而他當時太過老實,根本沒問那人的名字。

“我問你,那人頭上是不是裹著塊布?”秦夢遙突然開口,她當時還覺得奇怪,但那人解釋說由於吹了山風會偏頭痛,所以每次天黑後都會包著布來避風,不過現在想來,從那人的舉止言行看,根本就不像個和尚!

“你怎麽知道?”慧通反問,他能想起的,也就這個了。

“果然如此!”秦夢遙無奈的嘆口氣,“方丈大師,我想這是有人故意為之了,因為今晚來通知我的,是同一個人。”

“頭上裹著布?”方丈思來想去,寺中如今並沒有帶發修行的,而至於和尚,也無人會在頭上裹布。

慧通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本想今夜在聽經堂跪上半夜,然後偷懶睡上一覺,所以剛到聽經堂見空無一人,便直接將門關了起來,可誰知秦夢遙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若是他沒有關門,恐怕也不會鬧出這等荒唐事。

“慧通,既然你無法找出告知你前來罰跪的那人,為師也無可奈何。寺中的師兄弟已經坐實了你同這位女施主的事,若你不能證明你們二人的清白,那師父也只得依照寺規將你逐出山門。”方丈遺憾的直搖頭,一方面是真心可惜了慧通,二是想借此恐嚇他一番,讓他能夠乖乖拿出證據,畢竟若真的因此事而將弟子逐出山門,對寺院的名聲也不利。

慧通沈默不語,整個人像是沈入了濃濃的憂郁之中。

“方丈大師,要責罰就將所有罪責都加到我身上吧,畢竟下了山,就沒人知曉此事了,但慧通小師父,他如果因此下了山,怕是佛緣也便斷了,能入此門都是機緣,不能因為這一件小事就毀了他的一生啊!”秦夢遙只覺得可惜,再加上慧通的面相實在讓她狠不下心腸,於是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夢遙,你瞎說什麽,一個女人的清譽可是比性命都重要,你這是瘋了嗎!”慕容妍妍低聲斥責秦夢遙,對於今夜的事,她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女施主,三夫人的話沒有錯,你又何必為了不相幹的人,損毀自己的聲譽!而且這世上人多嘴雜,或許不知何時,消息就會傳出去,如此女施主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方丈連連搖頭。

“師父,那弟子該怎樣做,才能證明弟子的清白?”慧通聽完秦夢遙的話,心中突然有些感動,明明他們都沒有錯,可是蒙受著這樣的冤屈,秦夢遙竟然肯為了自己背下所有的黑鍋……

“只要能證明你們二人的清白,無論怎樣都可以!”

可是慧通又再次沈默下來,臉上滿是無言的哀傷。

“算了,大師,慧通他還小,總不能因此毀了自己的一生,”秦夢遙開口相勸,她已是活了兩世的人,對於很多事自然也能夠看開,可這小和尚,他所有的,也不過是在寺中還要活得謹小慎微,若是連這點容身之處都不再,他還能去哪兒?

“不,我可以證明。”慧通突然站起來,一言不發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哎呀,這孩子要幹嘛!”慕容妍妍輕聲驚嘆,用手捂住秦夢遙的眼,兩人背過身去。

一陣悉悉索索聲後,室內安靜地像是無人之地。

“唉……”方丈長長嘆息一聲,“孩子,穿起來吧。”

“你是天生如此?”方丈聲音變得異常柔和,秦夢遙忍不住轉過身來,慧通已經將衣服穿好。

慧通搖搖頭,眼眶被憋得通紅,卻終是沒讓淚水流出來。

短暫的靜默後,秦夢遙仔細看著方丈與小和尚,兩個人之間的表情,像是經歷了一次過山車,方丈臉上是難以掩抑的哀傷,而小和尚的神情卻漸漸淡定。

“發生什麽事了?”秦夢遙忍不住詢問,可方丈只是搖搖頭,他無法說,更不能說。

小和尚突然笑起來,眼淚伴著笑容,嘩地落地一片。

“女施主,請放心,我一定會證明你的清白的,請相信我,世間所有的好人都應該有好報,所有的真相都應該得以澄清。”慧通認真而嚴肅的看著秦夢遙,稚嫩的臉上寫滿堅定。

慕容妍妍擔憂的看著方丈,沒想到方丈竟然肯定的點點頭,“三夫人,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讓事情真相大白的。時間不早了,您跟這位女施主請先回吧,今日寺中頗多怪事,請三夫人路上小心。”

“幹娘,你說那小和尚究竟做了什麽,竟然能讓方丈這麽快就相信了他?”秦夢遙剛到房中,便忍不住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也不知他給方丈看了什麽……夢遙,今日之事,你有沒有感覺非常奇怪,傳話中同樣都是方丈請您們過去,而到了聽經堂卻又是如此興師動眾的被人發現,這其中實在是太多巧合了!”慕容妍妍在路上時便一直考慮這個問題,可是又怕隔墻有耳,一直憋到現在才有機會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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