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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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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覺得太過巧合了,反而更像是人為安排好的,就設了圈套讓我往裏跳呢!”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慕容妍妍自打認識秦夢遙以來,還沒見過她跟別人紅過臉,更何況她是第一次來到寺中,自然也不可能得罪別人。

“或許,是位熟悉的陌生人吧,”秦夢遙說的輕輕巧巧,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她可不願惡意的中傷別人,而且萬一人家抵死不認,豈不雙雙都不愉快,就連慕容妍妍的顏面怕是都保不住。

“呵呵,有可能對你恨之入骨的人,我倒是想到一個,只是,”慕容妍妍噤聲,她不敢確定那個人一定就是她,而且她此刻正懷有身孕,應該不會做這麽有損陰德的事。

“幹娘,先別想了,等明天的結果吧,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來的,咱們就拭目以待吧,其實我對慧通卻是挺好奇的,看方丈的臉色,他似乎有點反應過度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鐘聲響起來。

早課結束後,一眾弟子都不約而同留在講經堂外,低聲議論著昨日發生的事。方丈見勢,無奈只得將慕容妍妍和秦夢遙請到堂前。

慧能一臉正氣地看著方丈,中氣十足問道:“師父,昨夜之事,還請師父給個說法,若對此事姑息,怕是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都會趁機而入,屆時寺內必定烏煙瘴氣,所以請師父明斷!”

“慧能所言極是,寺中本是佛門境地,自然不容有人在此地撒野!昨夜之事,為師早已查清,是有人蓄意借老衲的名號來擾亂佛門清凈,出家人慈悲為懷,老衲此次便給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暫不追究,但若有下次,老衲必定不會放過,請好自為之!”

方丈說完,有意往人群中掃視著,只見眾人沈默片刻,低低議論起來,而慧能卻一臉不服氣,曾經他一度將慧能作為方丈的接班人來進行培養,可是現在看來,慧能的度量顯然已經無法承擔方丈的重任。

“師父,如此姑息養奸,只怕會給歹人更多的機會,請師父三思!”慧能已經認定將來的方丈之位非自己莫屬,所以每每看到寺中有人懶散不守規矩,便很是反感,早就想找機會一整寺中風氣,將來待自己做方丈之時,便可高枕無憂,所以這次顯然是個很好的機會,他一心想樹立威信,可卻忽視了此舉給自己帶來的影響。

“慧能,出家之人慈悲為懷,為師的教誨難道你都忘了?”方丈皺眉。

慧能如此咄咄逼人,他身邊的和尚自然也忍不住聲援師兄,竟讓方丈有些下不來臺。

“慧通,”方丈將慧通叫到身邊,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願慧通在眾僧面前將昨夜在他面前講述的事實再重述一遍,可是慧能如此不通情理,確實讓他意想不到。

“各位師兄,”慧通怯怯的再眾人面前小聲說著,“昨日,因為我中午偷偷打了會盹,所以被師父罰在聽經堂中罰跪……”

“他撒謊!師父從未在聽經堂讓人罰跪過!”慧通尚未說完,臺下已是議論聲一片。

“噤聲,聽慧通把話講完。”

慧通看看方丈,見方丈點頭,才又繼續說道:“我昨夜到了聽經堂,見空無一人,所以起了私心,想半夜偷懶,就悄悄把門關上了。可是沒想到,這位女施主也被人告知說師父在聽經堂有事要談,所以這位女施主也去了聽經堂。”

“可師父夜中從不出門,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又怎麽可能會讓人夜裏在聽經堂談話呢!”離慧能較近的胖和尚無心說完,慧能的臉色早就變成了豬肝色。

“後來女施主等了許久,不見師父的影子,所以就坐在蒲團上休息,然後師兄們就找到了聽經堂,但是事情並不是師兄們看到的那樣,女施主沒有做任何越軌之舉,小僧所言,句句屬實,佛祖可以見證!”慧通雙手合十,口中默念著阿彌陀佛。

“師父,難道您不覺得慧通師弟的話很是蹊蹺!若無任何越軌之舉,那為何吾等發現這二人時,他們的臉緊緊貼在一起,而且衣衫淩亂!”慧能竭力為自己造勢,甚至不惜編造謊言,此次殺雞儆猴,他勢在必行。

“這位是慧能小師父吧,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衣衫不整了,你敢不敢發誓,今日你所說的每句話,若非屬實,必遭天譴?”秦夢遙最見不得這種給人亂安罪名的人,秦夢遙雖說有容人之量不惹是非,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隨意被人欺負!

“區區女流之輩,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慧通看都不看秦夢遙一眼。

“慧通,不得無禮!”方丈終於怒了,他極少當面斥責人,可今日慧通的做法,實在讓人無法容忍。

“師兄,你真的誤會了,我同這位女施主,都是被奸人給陷害的,師父根本就不曾罰我,也沒有讓女施主到聽經堂去,這都是我同女施主,都是被人騙到聽經堂的。”慧通極力解釋,可面前已是嗡嗡一片。

“這話誰信,顯然是為了開脫罪名故意說被人騙的,誰信呢!”

“也說不定,慧通師弟一向老實忠厚,我相信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不齒之事……”

“這麽聽來,確實很是奇怪,難不成是有人故意陷害?為什麽偏偏是慧通師弟呢?”

各種聲音不斷,方丈越聽眉頭皺的越緊,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看來,慧通之事,不得不說了……可沒等方丈開口,慧通突然漲紅了臉,清清嗓子。

“各位師兄,慧通願以性命擔保,昨夜之事,確為被人陷害,而且師兄們皆言女施主狐媚慧通,可是慧通可以很負責的說,這事絕無可能,因為,慧通已是凈身之人。”

慧通自打入寺以來,面皮一直幹幹凈凈,聲音亦不似男人的粗狂,曾經常被人錯認為女子,後來眾僧相熟之後,眾人才相信他不過是男生女相,其他也並未多想。可是只有慧通自己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有男人的那些體征,他在幼年時,就已被父親斷了命根。

那時候,慧通的父親嗜賭,時常十天半月不回家,那一次,父親將家中的田產輸了個幹凈,甚至連慧通的母親都搭了進去,母親不堪忍受這等侮辱,咬舌自盡。追債人一直追到家中,揚言若不及時還錢,便要剁掉父親的兩只手,慧通嚇得在角落瑟瑟發抖,被恐懼籠罩的父親終於註意到慧通的存在,想起宮中來人征太監的事,竟喪心病狂打起了兒子的主意。

他趁著慧通熟睡之時,將慧通的命根子切了下來。可後來宮中的人還是嫌棄慧通年紀太小,將慧通淘汰下來。慧通眼睜睜看著父親的手被人生生剁掉,整個人當時便被嚇傻了。長大後,他離開父親,尋到寺中,承蒙方丈擡愛,終於遁入空門,可是他被凈身之事,卻被他一直隱瞞下來,直到昨日。

秦夢遙聽到慧通的身世,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像被人掐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從沒想過,竟會有人如此喪心病狂對自己的兒子下此狠手,若早知如此,她寧可全部承擔,也不想讓他把自己的傷疤揭開來一層層給人看。

眾僧聽完,再無話可說。慧能張張嘴,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此事,便這樣了了,可是對於秦夢遙來說,一切都已不再是最初的模樣。

她從人群中看到了秦洛芙,她親眼看著秦洛芙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下來,直到最後滿臉不甘的轉身離開。

秦夢遙一直以來都對秦洛芙很是回避,甚至大多數時候,她都奉勸自己,那個女子也是封建社會下的可憐人,能讓處便讓她幾分,可是經過這麽多,她才發覺,自己越是忍讓,秦洛芙越是步步緊逼!

這次的事,明顯是秦洛芙想借她與和尚私通的事大做文章,她甚至可以枉顧自己腹中的胎兒,在佛祖面前公然陷害,致她於這種境地!而可以預見的是,毀了秦夢遙的聲譽之後,霍氏肯定不可能再容忍秦夢遙的存在。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無義!”秦夢遙咬牙切齒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越發憤怒。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場鬧劇,慕容妍妍一刻都不願再寺中多呆,拉著秦夢遙便離開了這是非之地,而至於寺中之事,自有方丈處理,只是可憐了慧通,寺中眾人知曉了他的身世,不知會如何做想……

秦夢遙被馬車顛地心慌,一下山,躺在床上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她甚至在夢中都看到秦洛芙那冷冷的笑,秦夢遙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拍走,可是她就在那裏,一身陰冷。

秦夢遙出了一身冷汗,在對秦洛芙的厭惡中醒來。

“娘,你終於醒了。悠悠好擔心!”悠悠不知在秦夢遙的床前守了多久,看到秦夢遙醒來,立刻撲倒秦夢遙懷中,“娘,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悠悠再也沒人疼了。”

這一句話,將秦夢遙從仇恨憤怒的頂峰一把拉下來,就算為了悠悠,她也不能馬上去找秦洛芙算賬,否則便真中了秦洛芙的奸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秦夢遙暗暗慶幸自己終於清醒過來。

“悠悠放心,娘不會丟下悠悠不管的,”秦夢遙一把抱住悠悠,不過幾日時間,卻好似分開了幾個月。

悠悠雖說早就適應了秦夢遙表達愛意的方式,可還是在秦夢遙懷中掙紮幾下,紅著小臉退後兩步,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尾巴。

“悠悠,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娘?”每次悠悠只要一摸尾巴,便必是心中有事相瞞,秦夢遙對悠悠的這個習慣了如指掌。

“沒有,娘,”悠悠又退後兩步,緊緊護住尾巴,但又怕秦夢遙會生氣,所以慢慢上前挪動著,“娘,悠悠知錯了,悠悠不該逃學去找尤叔叔,尤叔叔不讓悠悠告訴娘,怕娘會擔心……”

悠悠抱住秦夢遙的手臂,像只小狼,哼哼唧唧的撒嬌。

“好好好,娘不會怪你的,”秦夢遙連臉都來不及縝,便被悠悠給哄得沒了脾氣,“你老實告訴我,尤叔叔怕我擔心什麽?”

“額,沒有,”悠悠眨巴眨巴天真的小眼睛,但小手又不自覺地去摸自己的小尾巴。

“說實話!”

“尤叔叔被人打了。”

“什麽!”秦夢遙腦袋似被人敲了一記悶棍,立馬登上鞋子,拉著悠悠就往外跑,她現在越來越慶幸有霍家三小姐的身份,她拉著悠悠沖到門口,沒有絲毫阻攔,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連馬車都有人立刻備好牽到面前。

精露軒同往常並無太差的區別,可秦夢遙一進店中,就明顯感覺,店中的顧客比往日少了許多,貨架上的瓷瓶也少了許多。

見到秦夢遙到來,一個眼圈烏青的夥計迎上來,服務態度明顯同往日差別極大。

“你的眼怎麽了?!”秦夢遙驚訝,本來眉清目秀的小夥計幾日不見竟變成這副模樣,秦夢遙雖然有心理準備,可看到他的樣子,還是被駭了一跳,可想而知,尤子期也不會好到哪裏。

“嗨,別提了,我這還是輕的呢,其他的夥計都被打得不敢來了,若不是怕掌櫃的沒法顧店,我也不想來了……”

“到底是誰,竟然下這麽狠的手,你們掌櫃的得罪誰了嗎?”秦夢遙仔細想想尤子期的為人,他雖然油滑了些,可在外卻從不與人交惡,若是平白遭人黑手,實在是讓人難以容忍。

“那夥人個個生的五大三粗,手裏拿著這麽粗的棍子,”小夥計拿手一比劃,足有碗口粗細,“進門二話不說就砸咱們架上的貨,咱們哪見過這陣勢,躲都來不及躲就挨了好幾悶棍。掌櫃的去跟人家賠笑,也被揍了好幾棍,這夥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報官了沒有?查出是誰人指使沒?”秦夢遙問得夥計連連搖頭。

“那為首的人說了,誰敢去報官就打斷誰的腿,咱們都嚇壞了,哪裏還敢去報官!掌櫃的當時都被打在地上了,那個人把棍子抵在掌櫃的臉上,說掌櫃的不懂規矩,要給掌櫃的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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