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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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姜知道預知邊界的林木就如同降世的預言,邊界的林木能改變,預言是不是就有可能隨著人的意識不同而有所改變,這讓慕姜想到大神官的預言,慕姜道:“大神官的預言已經現世,沒想到和我有關,你想讓我怎麽做。

西門延額頭輕碰慕姜頭,甚是溫柔與旖旎道:“順應預言。”

道生出門想要送慕姜,看到這一幕,撅著嘴,以為西門延天性冷漠孤傲,看到他對慕姜噓寒問暖,熱情著呢!

慕姜後退一步擡頭望空說:“看那星空星光燦爛,我忽然覺得最美的,應該是我能認識你。”

西門延的眼睛柔情的快化成水,飽含笑意說:“你怎麽看什麽都是美的。”

慕姜心潮起伏一臉崇拜的說:“你在我心中放了一盞燈,使我能看清事物最美的面目。”

晴朗的夜晚,溫涼的夜風,淒楚的夜空,如銀的月光,大多數商家店鋪都已經關門,打更的聲音傳來,顯得整條街那樣寂靜。慕姜和西門延走在街上。

慕姜又接著說:“坊間都說你為政殘酷,那你朋友應該會減少,可我發現並沒有變化,世人不都是說一旦做了會傷害別人利益的,朋友會遠離那個人。”

西門延說:“他們說的並不是全對的,它只是針對一小部分人沒有價值觀的人。”

慕姜道:“什麽樣的價值?”

西門延道:“對父母之孝,是揚名後世。我一直在盡做官的本分。對朋友之義,是忠心我們共同的方向,我現在正在做。我活著就是要發光發熱的,直到油盡燈枯,這是我來到這個世間的價值。”

慕姜又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貪官。”

西門延說:“小時候就是因為那些人父親才不和自己呆在一起,所以我對那些人很反感。”

慕姜說:“有些人做事情的原因很簡單,但事後的結果卻很轟動。”

西門延解釋說:“我的父親西門豁(只有靠近權利,錢才能掙到手)小時候家裏非常窮,但是經常看見圍繞在官員身邊的人都非常有錢,他就打了一個註意,和官員搞好關系,就是在此時有了一個掙錢的機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變得大富大貴起來。為了更好的生活在這個國家,他私下接濟貧窮之人,方圓百裏幾乎沒有不受其饋贈的。他經常說只有身邊的人好起來,才能真正的坐享富貴。”

黑夜中,月之下,西門延似乎發現了什麽,慕姜也發現了,緊接著他道:“你現在回去會引起她們註意的,在旁邊藏起來不要出來,我去找人。”

慕姜拉著西門延的衣袖,道:“那個……”她看到他的臉更紅了,這讓她想起曾占過便宜過親過他,越想越萬般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便更心虛,道:“保護好自己。”

有風掠過,西門延向前走了一步,慕姜迎上去摸著西門延的臉,西門延道:“好。”她就走了。

慕姜的手空了,這讓她想要轉移思緒,於是從懷中拿出預言鏡,邊界的林木是已保住,

慕姜喃喃說:“過去、未來。她忽然明白了過去改變不了過去,過去可以改變未來,這是預言鏡的意義,它只是根據過去推算未來。過去是因,將來是果,因果的紡車,織出命運的雲錦。”緊接著移動腳步藏在了屋角下。

不一會四面埋伏的捕快,快走如風望著目標,露出肅殺的眼神,一部分捕快拔出劍,拔出鞘的利劍表達那些捕快安民的決心,另一部分捕快手拿未點燃的火把,表達即將到來的希望在手中。

夜晚的月,被烏雲遮住這給人感覺是恐怖、淒楚。好像地獄般昏黑,草也看不見了,樹也看不見了,連藏在樹後的人也全都被黑籠罩。

整個大地讓人感到有窒息的悶氣。

一團燈火像幽靈般驅逐,一群低聲哭泣的女子。

王然然走在後頭和旁邊的打手攆著那群淒苦的女孩。王然然是不是還發出幾聲咳嗽,那聲音仿佛要把肺裏的血給咳出來,咳嗽聲呼應著黑夜,極其慎人

那些捕快手中的火把幾乎在一瞬間點燃,那些火把就像太陽一樣帶給人希望,也像沙漠中的水。把那群人團團圍住,“全都不許動。”一個為首的捕快聲音大而有威嚴地說。從火把外走進了一個人,他的臉上有種光芒就像石頭反射出太陽的光一樣,告訴人們什麽是堅固不催。“全部都帶回去。”聲音鏗鏘有力說話者正是西門延。那群女子離開後悲痛欲絕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了,烏雲散去,如銀的月光湧入,令慕姜陶醉在光的柔情中。

王員外擡頭看天,暗道:“讓人無望的夜。”慕姜註意到了藏在樹後的王員外,王員外打算前往官府獄牢。

天悶院黑,火闋房阻。

“因為你認為你痛苦、不幸,你就把這一切加在那些無辜的女孩身上。”

“你叫王然然對嗎

“多少將士在外保家衛國,多少人為了國家的榮譽而拼搏,而你卻在毒害自己的同胞。”西門延悲憤道。

師爺進到獄牢告知西門延那個老婆婆又來了,西門延出了獄牢,去見老婆婆,師爺也跟著出去了。

王員外離家發現王然然不正常,便返回,在途中看到了讓他痛心的一幕,欲要買通獄卒進雁門獄牢,怎料獄卒阻絕接收錢財,然而獄卒卻打開了獄牢的大門,道:“到時間,就會讓你看,還有我的職責是看守犯人,請勿做這種讓人輕賤的事。”職責有著追求崇高與偉大的使命的特質。

王員外進了獄牢的大門,既是夜晚他覺得這是在夢中,等醒了孩子還是他心目中的好孩子,直到看到獄牢中面黃肌瘦,百病纏身的王然然,心每跳動一次便被無形的荊刺刺拉,生命在繼續著,悲痛不絕,可嘆傷心無有極。

獄卒打開門,王員外用善意謙遜的態度表示感謝。

黑暗圍繞在王然然身邊,微亮的燭火使她看清了來人,百病纏身的她頓露苦澀。她的人生本該如初升的太陽充滿希望,怎奈惡疾來襲,病痛的她似乎在訴說,就是因為病重受盡悲苦。在有始有終的生命面前,死亡是註定會到來的,而活著的人則要忍受分離。

王然然看著沈默的父親,憤道:“養育毫無前途的孩子不僅背負負擔還需要勇氣,疲憊早已使你支撐不下去,你想放棄我,對吧!”王然然右手指著獄牢窗口望著父親道:“她們和我一樣都毫無希望,我只是幫助她們跨出了那一步,離開家。就像得了病的命運一樣,我把她們提前從地獄中解救出來。”

“我是你的女兒,不是捆綁你的枷鎖。”

孩子的話敲到他的心坎,快要折磨死他了,低頭沈默不語,孩子還不記事,曾生了一場大病,也是和現在一樣,一心只想讓孩子變好。沒日沒夜的找醫生,找藥材,就這樣孩子漸漸有了好轉,很開心,因為和女兒是親人,骨肉相連的親人。王員外身後墻上的白漆腐朽掉落他擡頭,道:“關於你的病,我從未有過放棄念頭。尋藥疏遠了你。”

王員外哽咽了一下道:“可你也不能害人。”

烏雲移動遠去,遮住的月,散發耀眼的光,露了出來。月照在王然然蒼白的臉上泛出極白的光,憂郁無比,淒楚無比。王然然道:“你不要拋棄我。”她想要挽留的,不是別的,而是父親對女兒的無限深摯的親情。

王員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王然然蔑視一切的眼,在父親離開的瞬間蕩然無存,因為認為自己做錯了,連呼吸都表現的像沒有尊嚴的乞討,拿起石子在地上寫下自己罪證,順便替捕快履行了公務,只為能消除自己一丁點的罪過。

王員外來獄牢以飽經蒼霜的形象出現,離開獄牢卻突然落淚,看的旁邊獄卒很費解又心疼,接著他用手遮住眼睛,低聲哭泣。

前庭站著一個女孩和一個老婆婆,老婆婆望著眾人簇擁而來的西門延,他走過來的身姿,飄逸明明如煙霧中的人影,無欲無求,她看到的卻是憂苦之人僅存的希望,又喜又悲的抓住西門延的胳膊,急盼孩子找到的消息,道:“琪弩找到了沒有。”希望轉化為失望是最刺痛老婆婆心的,西門延面露覆雜的表情,知道老婆婆不聽到他親自說出殘酷的事實,是不會罷休的。

師爺一把抓住老婆婆旁邊站著的女孩,拉到一邊,輕聲責問:“你來幹什麽。”女孩說:“娘怕你冷讓我給你送衣服。”師爺說:“衣服我拿著,衙門事多,你趕緊回去。”只因他早已看透女兒來這的本質,讓她離開是對她最好的安排。女孩撅著嘴離開了,不過見到了那個眼中有大慈大悲憐憫之心的人,那個人的一舉一動深深刻在她的心上,誰也無法撼動。

西門延說:“王然然承認把從國公府拐過來的女孩早已經轉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在什麽地方。”這便是真相,冰冷而又殘酷。

老婆婆說:“你們確定她是被拐了。”

師爺插嘴說:‘當時有人看到琪弩也上了那輛馬車,肯定被拐賣了。

老婆婆說:“我希望她是死了,而不是被拐了。被拐賣她得受多少苦,承受多少折磨,那些人得把她糟蹋成什麽樣,我寧願她死也不想她受那些罪。”

她說的深深刺痛圍觀者的心,殊不知親身經歷者的痛苦則要比圍觀者重千倍百倍。

悲痛的老婆婆視線中走近一個人,讓她想起很久以前元宵時節的場景,掛在高樓的花燈連綿起伏,如一座座重巒疊嶂的山,她在視線所及處與站在高樓上的王員外目光相交。

無奈君生她已老,兩人終告仳離。

王員外拿自己的名譽地位與自家祖母相要挾,才使得琪弩能陪在老婆婆身邊。

現在老婆婆是自責,愧疚不安的,可又是誰讓她被輕視的,是王員外,是誰讓老婆婆痛失至親的,是他的女兒王然然,縱橫交錯的悲憤使得老婆婆雙手拍打王員外道:“為什麽?你所養育的孩子要毀了我的女兒。”

王員外連連後退,他欲伸手抓住老婆婆,怕她的手因捶打而疼,不過她猛地用力讓他倒地,這一生都為家族而活,為了光耀門楣,不得已娶了別人,幸好那女子早逝也不用委曲求全的活著,只因從始至終沒忘了老婆婆。

獄牢傳來消息說王然然死了,原本怒氣滔天的她突然停了下來說:“人都死了,我怨恨還有什麽用,天涼了,你也要多穿件衣服。”轉身離開了。被消息重創的王員外趕緊爬起來,快速飛奔去獄牢看。

獄牢中西門延看著王員外站在王然然屍體旁,王員外說:“她該死呀,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也能幹出來。她害了人,我竟然還想要救她,都是我沒教好她,我才是罪該萬死的,我為什麽還要活著呢!該死的人是我。”

悲痛使老婆婆的意志開始混亂,腳步在庭院亂走,她不停的詢問:“我親愛的孩子,你看見了什麽。幻想中的人兒在回應道:‘我看見白色的屋子裏,一群女孩流著血淚。我看見無數只豬,在啃咬一個女孩。我看見一個男人手拿錘子把一個女孩的腦顱敲碎。我看見一個腐爛的女孩,倔強的站著。我看見無數個被割舌,砍四肢的女孩,睜著大眼在微笑。’”幻想人兒的講述使得落單的老婆婆,一頭撞在了樹上。如一只被剪了翅膀的老鷹,不停地撲騰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抗爭,最後站在懸崖邊張開翅膀跳了下去,落得粉身碎骨的結局。

一只黃鶯飛到老婆婆撞死的那棵樹上,淒聲不斷,它似乎在呼喚。

那些被淒聲引出來的人,看到老婆婆撞死在樹旁,才發現她是真真正死去,那個尋找孩子的母親最後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跟過來的慕姜發現了死人,緩緩地走過去,輕觸其臉頰,動作又輕又柔,仿佛把最極致的溫柔都給這個人。

“老婆婆閉眼前的淚還是滾燙的,那個時候她沒有死。”

話完,她眼簾擡起,面上的神情滿是不可置信,顯得越發委屈。

趕到官府門口西門延聽著慕姜風淡雲輕的講話,他感覺她變了趕緊捂著她的眼睛,轉身松了手護著離開。

王員外出去準備棺材,耳邊聽到捕快說沒得救了,看到死的老婆婆,趕緊跑到跟前,道:“我曾經的愛對你意味著什麽?”接著抱著屍體無聲痛哭。

原本以為老婆婆冷血的捕快才明白,老婆婆是愛女心切,不想讓女兒遭罪,一個母親得忍受多大的痛,才希望自己的女兒死。

一個捕快說:“害別人母子分離,應該活剝了那些畜生。”另一個捕快說:“抓到活的,應該每天剁他一刀,讓他千刀萬剮。”

二日後,王員外用真摯的情說服老婆婆的族人,把老婆婆葬在他的祖墳旁給了她應該有的名分。而王然然則燒成灰燼,把骨灰撒向大地,以此來讓她謝罪。

清晨,王員外家的大堂中,王員外跪在大堂,他散盡家財之為能為女兒贖罪,用餘下的一生去償還她所做的壞事,而餘下的一生都在背負這罪孽。

西門延坐在大堂椅子上冷冽道:“你的罪孽可怕是償還不清,你對那未過門的婦人可是癡心的很,我可聽聞你那妻,可沒在你家的祖墳中,我某線程,治理水庫,開挖移焚,卻挖到一個空棺材。聽到一個有趣的故事,死前被人割了舌頭,導致吃飯無法咀嚼下咽,日漸消瘦,活活餓死,故而對外說病重而亡人在亂墳崗。你說娶了人家,卻以不愛對方為由折磨人家,人家死後還要被夫家占名號,不止!夫家的祖墳中藏的是空棺,而她的屍體則不翼而飛。那個男人可真是夠癡情的,只為鐘愛一人,卻把那個嫁過來的妻活活折磨死。”那是他的父親調查商業對手,從王員外最親的人口中,探知的消息,正是確鑿的消息所以才會說出來,並且以一種無意的狀態講述,那曾真實發生的一幕。

捕快慌亂跑過來道:“大人屍體找到了。”

那是打碎牙齒吞肚子也不能講出來的,如今卻被西門延揭開,王員外感到焦慮,人跪了下來爬到西門延雙腿旁道:“只要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

西門延道:“你的岳父岳母,已找到我,要我查清他們女兒死去的真相。”

西門延走出了大堂看了眼屍體道:“讓王員外過來,這畢竟是他的女兒琪弩。”

“妻子所生的女兒害死情人所生的女兒,算是一種報覆,殊不知莒國失去琪弩這位神女才是損失。”旁邊捕快不解道:“大人你在說什麽。”

西門延道:“優秀的人離世,總會讓人覺得惋惜。你可找到什麽別的線索。”

捕快道:“有,這些是丒人和茈府來往賬冊人口販賣本。”

“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也該數罪並罰了,備馬,我要去趟郡公府。”西門延道。

馬車行駛到路上突然被從山麓穿出來的人給驚到,慕姜嚇得也不輕,因為去晚郡公府邸,想走個捷徑,還要被嚇到,還未反應過來,馬夫已經被殺死,只見一個影子,從空中落下,然後靜靜地站在馬車跟前,

阿奈爾把馬車劈開,所崩裂的木板砸在西門延身上,西門延從馬車裏掉了出來,暈倒在地。

慕姜這才看清人,是那晚被西門延送進官府的殺手,就算來覆仇,因著西門延在民間的影響力,那也會顧忌世俗觀念,猶豫再三,而阿奈爾卻仿佛並不顧忌,那就表示世俗的觀念,他已不在乎了,能讓一個人有這樣的癡狂,唯有親人。她上前走了幾步,阿奈爾並沒有反應,從他的表現來看,看來只是一個沒有血緣的親人慫恿阿奈爾來殺人的,於是連忙攙著西門延快步離開。

阿奈爾腳步快出招快,寒光四射的劍已閃電般向西門延刺去,劍刺下去一瞬間。慕姜抱住了西門延,從而護住了西門延,她要護著他,這是一種持久而永恒的守護。

有時候一方的體弱反而能促使另一方堅強,必然會拼了命的去保護對方。

阿奈爾道:“來了個找死的。”他手中的刀不見了,而慕姜卻握著一把刀。阿奈爾收手,慕姜猛吐鮮血,被以為被劍刺,卻在靠近西門延時阿奈爾換成了掌力,這讓慕姜措手不及。

人在最危急的狀態最能激發身體的潛能,本來連頂級高手都接不到的劍卻被慕姜正好接住,接住了阿奈爾砍過去的那一劍,那一劍因速度快而產生的沖擊力,很猛烈,使得手臂直顫抖,認為自己連這都做不好,又如何去尋找親生父母。

他從她的眼中看到此生最深情的守護,如大海守護魚兒,天空守護飛鳥,太陽守護蒼生。

丞相的人從林子中飛奔了出來,五個人將阿奈爾圍城一圈。

慕姜道:“你也有你想保護的人,我也有我的摯愛,他熱愛國家,遵守法紀,共性你有良好的心理素質,”

眼前的女人不斷加深阿奈爾對他被關夜晚的回憶,這個女人的面容逐漸在腦海中蔓延展開。

在不同的場合,對人的要求也是不同的。

趕過來郡公府的門客對慕姜的舉動都很震驚,加快前進的速度,就連阿奈爾都不敢在輕舉妄動,阿奈爾頓露出不可置信眼光,腳步被眾門客逼得,向後仰身飛去,門客來勢兇猛,而他的劍法已亂。

門客將他殺的毫無還手之力,阿奈爾恐怕要下面局勢不利,飛奔離開。一部分門客去追,剩下的護送慕姜回去。

慕姜看到自己得救了,走到昏迷西門延跟前,道:“我們安全了。”

慕姜臉轉向阿奈爾離開背影,將手臂往旁邊,一伸,手一松刀落,眼中的紅血絲似乎要爆破。

緊接著跟著門客一起把西門延帶去郡公府救治。

天空中大雁在翺翔,大地之上郡公府門客背著西門延疾走,各自有各自的歸途,大雁去往南方,而他們已進入郡公府,門客趕緊把西門延送到已月所在的藥屋去喊已月過來,慕姜在後面緊跟著護送西門延,走了兩步,覺得身體不舒服看見莒子走了過來,便忍了忍,站立在一旁。突感劇烈疼痛,腳步停在了臺階上,眼神散發出憂郁的光芒。

想到元宵節,初見溪邊思念親人的你;想到初春,橋邊湖上救人的你;想到隆冬,茅草屋睿智的你;想到國公府,跑到我懷中的你;那是多麽令我開心的時刻。

就在不久前,我找你,並未找到。在皇宮,你也並未到,但是我深愛的人你會來的我身邊的,正如春去秋來,那些古老的詩詞,在我眼中看來都是真的。

太子是在主動追求所有這一切,如何不會熱愛這一切,誰讓他貪戀那種屬於制造者的至高快樂,害怕愛會帶給她傷害,努力忍受不去愛她,這種痛苦就像忍受自己對自己的懲罰。

太子所想要見的人出現在,他前進的視線中,有一位身穿郡公府制服的女子,站在門口臺階的一邊側身等候,胸中氣血翻湧。

太陽升得挺高的了,葡萄藤上有飛鳥,無數綠葉,遮天,不為什麽只是在想念,是思念的力量在支撐著他一步步堅持在國家富強道路。

莒子停下腳步對幕僚道:“莒國西北地區已開始實施新的農耕政策,現在在往南邊去,派別活動的陰謀愈漸敗露,由此可見圳王的勢力是一個阻礙,不過我們總會找到方法的。”走過來幕僚疑惑道:“為何,你變了,更加積極去承擔身上的責任。”

莒子道:“因為圳王勢力。”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喉嚨似乎卡了什麽東西。

胡衛從外面趕了過來跑到臺階上對莒子道:“看到了圳王的通關文牒。抓了2個活的,是向國的人。”

莒子身上有著的責任讓他下定決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所有蓄意殺害他在乎的人都得死。

慕姜已經強撐了好久,腳步不穩,將要倒在莒子身上,醒過來的西門延跑出拉了過來,拉到他的身邊道:“我看到你了,是你救了我。”

胡衛看著慕姜又重新看莒子,感到莒子臉色不對勁,對莒子道:“郡公你怎麽了?”

莒子的手剛要揚起表示沒事,怎奈他覺得肺腑難受,再也忍不了,開始大聲咳嗽,把一灘血吐了出來,袖子上染紅了,牽制了眾人的舉動,以及話語方向,

胡衛趕緊讓已月過來,莒子抽出手,一旁幕僚問已月:“”已月,又加重了嗎。”

已月註視著莒子,思緒覆雜,莒子這可是因愛生疾,憂道:“淤血吐出來,病好了。莒子知道病好自是喜悅,望著慕姜旁邊的西門延道:“你帶兵去官府等著。”

西門延忙把將圳王的資料交給莒子,於是莒子帶上西門延給的證據大步向離開郡公府,去找陛下要個聖旨,滅了茈府,重創圳王

一陣風涼颼颼的,只剩已月和迷茫的慕姜,剛才還有一群人,現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慕姜聽到已月名字想到已木便問已月,可是和保護之神的姓氏一樣,已月道:“是。”慕姜問:“是後代嗎?”已月說:“不是,是祖上的淵源,祖上曾經冒用已這個姓氏。已木見祖上猖狂不知悔改。是已木對祖上的懲罰,讓他的男性後代生生世世都要已這個姓氏,否則新生的男孩救活不到百日。”

慕姜聽完已月的話,就獨自離開,看這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只不過走到長廊,感到有點暈暈。

已月一直在慕姜身後跟隨這,看坐在走廊長椅微微昏迷的慕姜,給了一個藥丸,讓慕姜服下,他聽那些門客講慕姜擋住了常人都擋不住的刀,就知道慕姜在強忍著身體的劇痛。

已月道:“我給你講講,三七的傳說,是剛才藥丸中的一味藥材。”

慕姜努力撐起身體的一點力氣道:“真是稀罕,藥也有故事。已月道:“男子被人愛上而不自知,女子訴說,妾身相伴你左右,公子你可願意。奈何公子的心中卻裝了別人,妾身空談無果的愛戀,只能在遠方等待著,佛說等一年也是等,不如用一世換,妾身在公子耳邊溫柔的訴說,公子早知妾身的是非,原來貪戀溫暖的人不是妾身,是公子你。佛已點破,醒悟的女子幻化成了三七這株藥草。”

已月動情道:“你覺得莒子怎麽樣。”慕姜聽到已月的話望向已月,在這轉身望向已月的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他因在乎某些事物而流露出的傷感,進去預言鏡的世界。

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慕姜發現茈敏也會陪已月去采藥,茈敏吹笛他采藥。茈敏的手拿著笛子站在江邊,詩一般的人,畫一般的場景,有感染力的笛子,淡淡的樹葉香,純潔、寧靜。四月時候,山花已經開放,雲霧漂浮在山顛峰巒,叢林間滿是盛春的草木,惠風和暢暖人心。茈敏神態端莊,服飾典雅,她拿起笛子吹了起來,笛音裊裊好似重生之後的喜悅,是對新的生活的向往,對過去的告別,笛音中有很多欣喜,是對灰暗人生的一次反擊,對殘暴的一次反擊,對邪惡的一次反擊,她踏出尋找美好生活的勇氣,顯然成功了。她歡喜眼前的景色。笛子聲時而如奔流滔滔一瀉千裏,流過廣袤草原。時而如潺潺泉水,水緩柔的流過愛人的心裏。笛聲又變化成一位花仙子在溫暖的陽光下,吐露芬芳。又變化成山神擁抱層層疊疊的山巒,守護一方平靜。笛聲下又仿佛能看到一個少女手拿月,揮舞著白馬,拈一顆星星在耳畔,眼神流露明媚秋波。

慕姜從樹與樹之間穿過,突然被一股力量把她騰空升起,她仿佛看到了一幅畫,色彩優雅清淡,女子姿態優美,衣紋如流水,飾物優美。畫是靈動的,首先是線條。線條帶有流動感,筆觸細膩的線條通過衣紋、人物結構,動作神態勾勒出人的風采。上方是用石青反覆潑灑堆疊而成,下方楊樹成排,綠意盎然,樹葉隨風襲人,中間湖上有木筏擺渡,湖邊有女子吹笛。似入田園仙境,這樣的景象是很多人畢生的追求。

茈敏站在水波粼粼的湖邊吹笛,已月在風景如畫的山中采藥。真是太美了,慕姜感嘆著又從高空落到了樹上。已月也采好藥草去找茈敏,他們一起坐在紅色的五角檐亭下歇息。、希望我們可以長久在一起。被茈敏的話觸動了心悸,已月眼睛炙熱的對著茈敏說:“我想守護你一輩子,你願意嗎?”茈敏溫柔說:“願意。”已月說:“我該是多麽幸福,我摯愛的人也愛我,我願終生救人,來分享這快樂。”

慕姜想起來了某年初春見過的,她更是想起這名女子站在一處著火的房屋中,這讓她感覺這次看到的會是一個女子淒惻命運的人生。

那個女孩走路的時候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愁,隨後她走進了一個府邸,穿過垂花門走過長廊,再走到一個圓形的拱門然後進到她自己的房間。

慕姜發現女子坐在桌子上也在垂著頭哀嘆,如大雁低鳴,緊接著女子望著門外金黃的黃昏,黯然。突然一個刺耳的聲音,打破了女子的仿徨,這使得女子急忙站了起來。

慕姜聽到傳來的聲音,好像在喊茈敏這兩個字,聽音應該是一個婦人。

婦人讓人端了一些吃的,帶到女孩的房間。

那女孩剛開始看見婦人帶來的食物時,一臉驚訝,還帶點疑惑和恐懼,隨後又面無表情。丫鬟擺好餐點退去後,婦人坐在桌邊很親昵的說:“茈敏,這些都是給你吃的,嘗一下這個雞腿。”茈敏面容有了笑意,手也拿著筷子夾住雞腿往自己碗裏放,誰知是沒夾穩還是板凳晃悠了一下,雞腿掉落地上。婦人的眼睛一直在看著茈敏,當雞腿掉地上時,婦人手突然一拍桌子說:“你幹什麽吃的,這都做不好,你怎麽不去死。你知道我做這個雞腿有多不容易嗎?你理解我嗎?還是只會添亂,讓人生氣,你是豬啊,不會小心點。我真是快被你氣死,你就是廢物。東西掉了你說怎麽辦?唉!你聽見沒有。”茈敏趕緊把雞腿撿起來,拿帕子擦幹凈吃了起來,那婦人一股子氣又出來了,說:“掉地上還能吃嗎?你惡心誰呢!唉你活著是幹嘛吃的,還不把雞腿放一邊,吃什麽吃,怎麽不吃死你。”婦人喘了口氣接著說:“真是氣死人了,我再在這待下會活活被你惡心死的。”緊接著婦人叫丫鬟把餐點都撤了,臨走時那婦人以厭惡的眼神瞪了茈敏一眼。

比起不愛更可怕的是表達的愛扭曲、

婦人走後,茈敏走到了床邊,屋中淡墨畫成的水墨畫屏,香爐中點燃著的香花,散發出一縷縷縹緲的煙塵,飄到床榻邊,床上輕紗薄絲被子,茈敏卷曲在上面,一言不發。

這讓慕姜發現這個家庭的教育方法真特別,只不過這一切和神醫已月有什麽關系?

忽然一股力量把慕姜拉到別的房間面前,她從門縫一看那個婦人在裏面,婦人手裏把玩著古董。婦人看著手中的古董仿佛看到了自己少女時期的那件趣事,十六七歲的男仆無意間手摸到了她最喜歡的古董,那一幕也剛好被少女時期的她看到。

少女時期的她叫了幾個人把那個男孩往死裏打,直到把腿打折疼得那個男孩一直叫喊,伸出求救的手勢,露出驚恐的表情。她才讓人停下來。那種哭喊讓她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可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她定的規則就是不允許別人隨便碰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守規則的都是要受罰的,誰也不例外,自認為打那個男孩打得就是理所應當。她看到自己的父母過來查看,看父母的眼神還誇她作對了呢!到了晚上的時候,那男孩又擋住了她的去路,一生氣一腳踩到了那個男孩骨折的腿上,竟然把男孩的腿治好了,這讓她感覺挺好玩的。

“直到現在想起來也還是那麽有趣。”婦女喃喃道。

夜幕降臨,茈敏的房間有兩個死人躺在茈敏的床頭邊,而茈敏手臂的傷口正在愈合中,慕姜感覺這個家有中說不出的幽暗氣息,似乎是無盡絕望,與黑暗深淵的指路人,可指路人死了,她心下感慨這個家可真讓人不舒服。

慕姜終於熬到了太陽從旸谷出來,在鹹池沐浴以後,掠過扶桑樹木,升過扶桑樹頂開始啟程時刻。慕姜站在樹上的最高處看見有男子來拜訪,年齡大約在十七八歲,人瘦,瓜子臉,眉儒雅眼卻暗藏戾氣,人穿了一件薄衫,腳步大走,姿態瀟灑,看樣子那人熟門熟路的。人並沒有到前堂去等,而是停在了庭院的池塘旁。慕姜轉看大廳看見那婦人坐在前堂中央的太師椅上,神色略有怒意,茈敏站在旁邊挨訓。那婦人指著茈敏的鼻子說:你挺有能耐的,比我早到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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