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邪神與信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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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領北面的沼澤, 不僅外圍有許多鱷魚,在十幾年前就有女巫的傳說, 自從那個黑發女巫逃回森林之後, 因為領民們無法湊出圍剿女巫的花費, 所以捷克領的領主與牧師只能含恨放棄追擊。

這麽一拖, 轉眼就過了二十年, 沼澤深處的森林女巫沒有再出現過,早已成了附近的傳說, 沒有人再去追究其真實性。

直到又過了二十年, 一個暴風雨的天氣, 天雷引燃了森林, 將那片障氣重重的密林差不多少了個精光,裏面的動物們紛紛逃竄, 最危險的鱷魚也不見了蹤影, 膽大的獵人嘗試著在山火停歇後進入密林, 發現了被燒成了殘垣的巫女小屋。

想到那是神秘的女巫所在,獵人到底沒有敢直接探索, 怕染上什麽怪異的詛咒, 便急忙回去報告了捷克領的現任領主——上一任領主的兒子, 當然並非原來那位領主夫人所生。

新任領主年輕氣盛,在這樣的情況下,立刻就興奮的帶著手下趕到了小屋,探查一番後,取得了在大火之後依然保持完好的幾樣魔法物品。

裏面就包含了那張偽裝的‘一階法術卷軸’。

這張看似普通的卷軸, 因此而重見天日,存放在了捷克領的城堡私庫中。

一直過了一百二十年,捷克領這個偏遠地方的領主已經又傳承了整整四代人,後面的子孫耽於享樂,不思進取,已經三代沒有出過騎士了,這樣的情況下,捷克領地不斷的縮小,爵位也岌岌可危。

新一任的領主為了獲得當地光明教堂的支持,便將私庫裏秘藏的一堆當年從女巫小屋獲得的神奇物品獻給了當地牧師,保住了爵位。

即使這些超凡物品很珍貴,牧師的身份也註定無法長期留存或者使用這種‘邪惡’的力量,很快,在一次外出中,牧師將這些東西都賣到了黑市。

黑市上的冒險者買下了卷軸,在一個月後遭遇屍鬼的時候使用了出來。

使用之後的卷軸消失無蹤,冒險者也沒有在意,於此同時,在距離他使用卷軸三公裏外,一群匪徒建立的私庫裏,多出一卷不起眼的卷軸。

匪徒們被剿滅,卷軸被發現,再一次流轉……

三百年後,光明神教的教皇發布了新的神諭,宣稱神愛世人,無論背景種族,只要真心信仰光明神,都可以獲得救贖。

不光是這麽說,光明神教也有實際舉措,在各個地方的教堂開始收養孤兒,養育他們直到十五歲。

曾經教義狹窄極端、經常綁異教徒上火刑架的光明神教,在這個過程中悄然轉型,獲得了越來越多的信眾,成為寬恕仁愛的代名詞,與之對應的權力也越來越大,直至到了可以皇帝加冕必須要教皇主持的地步。

與此同時,隨著光明神信仰的擴大,曾經隱世的超凡勢力也開始嶄露頭角,一直存在的貴族騎士、獵魔人公會、死靈法師組織、大大小小的巫師組織……

整個世界超凡力量蓬勃發展,不再像過去那樣隱藏在幕後,徹底的展露在了人前。

……

距離謝晗自我封印五百五十二年。

位於大陸東部的科廷帝國,一座名為西克的靠山小村莊中。

清晨,天空還蒙蒙亮,太陽都還沒有出來。

就有一排小孩提著木桶,沿著教堂的石頭臺階走下來,目的地是山下邊的小溪,路途不遠,不過以孩子們的腳程,通常一個來回要花費二十多分鐘。

孩童們年齡大小不一,最大的十二三歲,大部分都是**歲的樣子,只有排在最末尾的一個小男孩,個頭不到一米,看起來才五六歲的模樣,舉著的小桶顯得尤為巨大。

不止是年齡,這個小男孩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還有精致漂亮的面容,細膩的宛如陶瓷一般的皮膚,漆黑的頭發和眼眸。

這樣一個漂亮得讓人恨不得揉進懷裏的孩子,在其他相貌平平,發色瞳色孑然不同的孩童裏,不僅是格格不入,還引來很多嫉妒惡意的目光。

“霍爾,走得這麽慢,你果然是個小姑娘嗎?”

“哈哈,魯巴,別亂說,霍爾可是女巫,小心他給你下詛咒。”

“天吶,我差點忘了,霍爾大人,請饒恕我吧!哈哈哈!”

面對走在他前面的幾個大孩子的調笑,霍爾小臉上沒有太過明顯的表情變化,顯然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握住木桶的小手微微緊了緊。

霍爾無動於衷,帶頭陰陽怪氣的魯巴討了沒趣,眼珠子一轉,起了壞心。

當走到河邊,霍爾在彎下身打水的時候,魯巴仗著年齡和肥胖的優勢,提起木桶很大幅度的晃蕩了一圈,重重的擊打在男孩的背脊上。

“噗通……”

小溪邊的巖石本來就濕滑,這樣大力的推搡下,霍爾直接掉進了溪水中。

好在溪水並不深,只到成人腰部,但是對於霍爾這樣小的孩子來說,不提溪水的沖力,單單高度也足以淹沒他。

“啊!有人掉下水了!”其他打水的孩子們爆發出驚呼。

年齡最大的幾個少年見到後,一個個跳下水救人,好一會,終於把嗆了幾口水,小臉煞白的霍爾救了上來。

西克教堂的特林斯神父聽到動靜趕了過來,抱著霍爾,在一群孩子的簇擁下回到了教堂。

一切塵埃落定後,發燒的霍爾被安頓在特林斯神父的房間中休息。

特林斯詢問起情況,很快找到了魯巴一行人。

“我不是故意的……”魯巴也知道自己惹了禍,漲紅了臉辯解:“那裏太滑了,是霍爾自己沒有站穩。”

“那霍爾背上的紅印是怎麽回事?那得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撞出來。”特林斯神父生氣的說道。

霍爾是整個教堂孤兒院裏最聰明乖巧的孩子,別說教堂的人了,就連全村子都沒有一個不喜歡的。

哪怕他的黑發黑瞳在古代知識蒙昧的時候,一度被認為是邪惡的象征,但是教廷早已經解釋過了,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是因為這類人在出生的時候受到了黑夜的祝福,黑夜女神現在是光明神的屬神,早已不再是邪惡的象征了。

被整個教堂最權威的特林斯神父質問,魯巴的跟班們有些慌亂,都看向魯巴。

魯巴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承認,努力的保持著鎮定:“神父,我真的不知道,說不定是霍爾之前不小心摔倒了呢?你知道的,他向來瘦弱得和猴子一樣,經常摔倒的。”

魯巴就這麽說服了自己,越說越理直氣壯,說得像過去霍爾經常摔倒不是他推的一樣。

從幾個孩子的神情變化落在眼中,特林斯哪裏看不出他們在說謊,為他們的愚蠢惡毒搖了搖頭。

“嫉妒是神所不容的原罪,你們今天就站在這裏誦讀光明聖經懺悔吧。”

“神父!不要啊!”

“這不公平!”

幾個孩子聽到這個,頓時滿臉抱怨。

“孤兒院的教養義務只持續到你們十四歲,你們現在已經十歲了,不願意服從管教的話,我不介意把這個日期提前!”往日和藹不怎麽管事的特林斯神父這一次說了狠話。

這話一出,幾個孩子立刻被嚇到了,他們的膘肥體壯和自甘墮落都是來自孤兒院的福利,被趕出了這裏,他們沒有霍爾那樣聰明的能看一遍就記住覆雜經文的腦子,也沒有一技之長,根本難以養活自己,頓時成了鵪鶉。

不快的看了幾個孩子一眼,特林斯神父拂袖而去,動用了牛車,花費小半天的時間趕往了鎮上的教堂。

此時教堂中已經有兩個人等候,一個是原本的主教維克多,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鬥篷,露出一張冷峻面容的中年男子。

“大人、主教,那個原本要送來測試的孩子,因為一場意外發燒昏迷了,現在可能無法進行測試了。”

維克多主教聞言看向冷峻男子,試探地問:“大人,您看?”

冷峻男子的眉頭皺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算……”想到了什麽,男子頓了頓問:“是那個數學測試上很有天分的孩子?”

“是的。”維克多主教連忙道:“他才五歲,已經可以完成上面發下來給十六歲孩子做測試的考卷了,而且全部正確。”

“真的?”冷峻男子目光看向特林斯神父。

他的目光仿佛蘊含了某種力量,讓人無法說謊。

“事實上……”特林斯神父在這樣的眼神下吞吐道:“我前天把成年人的測試卷給了霍爾,他也完成了。”

“錯了幾道?”

“全部正確……”

冷峻男子的眉頭松了一下,做下決定:“那再等一天,明天把他送過來。”

“是。”維克多主教喜聞樂見,他所在的教區如果成功推薦一個天才,帶來的好處太多了。

冷峻男子走了之後,維克多主教連忙拉住特林斯神父交代起關於來。

天已經徹底黑了,特林斯神父還沒有從鎮上趕回來。

被罰在神父臥室外面懺悔的魯巴等人,此時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懼褪去,心中的負面情緒越積越多,尤其是在饑腸轆轆的時候聞到食堂傳來的食物香味的時候。

照顧霍爾的仆人已經離開,沒有理會他們。

“特林斯神父今天說出這種話,說明已經有了這種想法。”魯巴突然對其他三人說道:“可能他明天回來就要把我們送走了。”

“不會吧……”

“對啊,霍爾又沒死!”

魯巴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了自己針對霍爾的實情:“你們不知道,我曾經偷偷聽到特林斯神父說,因為霍爾天賦出眾,要把他引薦給上面的大人物,說不定未來見面,我們就得叫他霍爾老爺了。”

說這話的時候,魯巴眼裏冒著不甘的綠光,一個明明代表著不祥的小鬼,在大家都守著孤兒院的福利混吃混喝,連基礎經文都背不好的時候,為什麽就他一個人對所有經文倒背如流,明明年齡最小,行為處事已經有那麽一些大人的風範。

那麽優秀又努力,將他們這些普通人襯托得一無是處。

“如果霍爾醒來繼續向神父告狀,我們怎麽辦?”

一番鼓動下,四個半大孩子決定逃離孤兒院,並在此之前順走特林斯神父的財物,這是他欠他們的!

在這樣的村莊裏面,教堂的地位最高,還有神秘力量的防護,哪怕再猖狂的盜賊也不敢擅闖,所以神父的房間並沒有做什麽防護措施。

魯巴帶頭,幾人很容易就通過窗戶,翻進了神父的臥室內。

他們翻找著特林斯神父的衣櫥箱子等,找到了不少財物,魯巴站在床前,看著上面昏睡著的霍爾,眼中兇光閃爍。

“你們快來看!”

“什麽?”

幾人聽到聲音圍攏了過去,那個男孩舉起了一個精致的小型木箱子:“我在壁爐頂上發現的。”

這一番聲音比起剛剛大聲了很多,床上的霍爾眉頭皺了皺眉,漆黑的睫毛抖動了好幾下。

幾人打開箱子,在裏面發現了一小堆金幣、一塊懷表和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卷軸。

金幣金光閃閃,晃人眼球,懷表也透露著昂貴的氣息,比起之前發現的銅子值錢太多了。

“拿走這些,我們可以去另外的村莊買下田地和房子了!”一個瘦小的男孩驚呼。

就在這時,一雙白皙的小手伸了出來,拉住箱子:“你們不可以動神父的東西!”

霍爾小臉還泛著一些潮紅,有些虛弱,但雙手緊緊的扯著箱子,目光堅定。

“霍爾!你給我滾開!”

魯巴生氣的推了霍爾一把,但是由於他抓得很緊,箱子沒有落入他的夥伴手中,反而跟著霍爾跌落在地。

本就沒鎖的箱子落在地上,裏面的東西也散開了,金幣嘩啦啦躺了一地,卷軸跟著滾落在了霍爾身上。

“混蛋!”

魯巴生氣的撲上去,準備狠狠的揍霍爾一頓,結果就在他撲上去的時候,霍爾身上的卷軸清光一閃,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出現,將全力撲上去的魯巴重重的彈開在地面上。

“這是什麽!”

幾個小孩驚恐的發現霍爾身上的卷軸在黑夜裏發出光,一時間聯想到了腦子裏為數不多的宗教故事——基本上都是以惡勢力欺辱虔誠信徒為開始,以神明施展神跡庇佑信徒,並且對惡勢力降下神罰為結束。

從小宗教熏陶下,他們對神罰的畏懼比普通人更甚。

“快跑!”有孩子大喊了一聲,其他人連金幣都來不及撿,就奪路而逃。

屋內只留下了跌坐在地的霍爾,呆呆的看著懷中的卷軸散發出了星光一般不容忽視的銀光……慢慢的匯聚成一個人影。

“唔……這一覺睡了好久啊……”

還帶著睡意含糊的女聲響起。

自我封印的過程並沒有多麽難受,這個世界時間對謝晗來說並沒有意義,所以並沒有想象中滄海桑田之感,真和睡了一覺沒什麽區別。

於是,就在謝晗觀念裏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後,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欣喜地擡眸看向自己的愛人。

黑發黑瞳,五官柔美精致,雪玉娃娃一般的五歲小男孩,正睜著漆黑清澈的雙瞳,好奇的看著她。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兩人在房間裏大眼瞪小眼。

謝晗:“嗯???”

霍爾:“……嗯?”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昨天鴿了,但是今天是肥章,四舍五入可以當兩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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