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看著近在咫尺, 雙手禮貌的交握著, 眼神純凈得像是雪夜一般的小男孩, 以及對方身上熟悉無比的靈魂氣息。

謝晗一邊內心發出質疑, 一邊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習慣了’的感覺。

畢竟在確認了有心魔魘的插手之後, 事情發展成什麽樣都有可能，女裝大佬都見過了，小孩子什麽的, 養養就好了嘛, 至少能找到人，已經算很不錯了……

不知不覺中，謝晗的接受能力直線上升。

“看看人物主線吧。”

系統：“好的，主人。”

很快系統將淮衍在這個世界的經歷傳遞了過來。

霍爾是一個孤兒, 是在嬰兒時期被一個搖籃送到教堂門口。

雖然早在幾十年前教廷就公開過黑發黑瞳不代表邪惡異端, 但因為消息不流通, 守舊等種種原因, 依然有很多地方排斥這樣的情況, 所以這樣的孩子有的會被遺棄, 有的甚至出生就會被燒死。

霍爾顯然是其中一列，能被送來教堂孤兒院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被收養後, 這裏的神父特林斯並不是個嚴苛的人，霍爾順利長到五歲, 並且因為其超乎常人的聰明，獲得了整個教堂大人的喜愛。

當然，這會引起一些熊孩子的嫉妒。

在孤兒院這種本就有些覆雜的環境裏, 各種性格來歷的孩子都有，養出一些太過頑劣的、不學無術的，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比如魯巴這一群人。

在原本的劇情主線中，魯巴這次的事件也同樣發生過。

不同的是，原本的世界線中，特林斯神父這個存放金幣和超凡物品的盒子裏，也有一張卷軸，但是那張卷軸是他從黑市上購買的法術卷軸，不過也是表面如此，實際上那是魔鬼契約偽裝而成的。

在魯巴幾人和霍爾爭搶神父盒子的時候，霍爾不敵，只能死死的抱住盒子，在心中祈求神靈的庇佑。

他小小年紀，然而天賦可怕，危機下精神高度集中，觸發了精神力實質化，進而達到了引動魔鬼契約的標準。

遠在煉獄位面的一個魔鬼，憑借著契約觸碰到霍爾靈魂的氣息，興奮的瞬間降臨。

魔鬼從次元空間降臨物質位面是需要血液獻祭的，否則就要使用自己的力量，原本使用自己力量的魔鬼，在降臨後的見到現場還有幾個活人，自然不客氣的將除了霍爾之外的其他幾人給殺掉彌補自身的損耗。

然後將魔抓毫不客氣的伸向了霍爾，準備吞掉他的靈魂。

結果理所當然的翻車了——

淮衍的本體比謝晗還要高一個境界，哪怕現在深陷蜃之世界，靈魂處於散而不聚的游離狀態，其本質之高，也不是一個最多八階的小小魔鬼能夠撼動的。

不過由於淮衍記憶空白和契約的聯系，魔鬼沒有資格觸動他的防禦機制，所以它沒有直接被泯滅，而是奇異的發現自己與霍爾結成了共生契約。

他們任意一方的靈魂消亡了，對方就會跟著消亡。

當然，魔鬼不知道的是，它消亡了就是真的消亡了，霍爾消亡了，只是淮衍的靈魂退出這個小世界而已。

落到這樣的境地，魔鬼自然不甘心，它一個八級的強者，與一個才五歲的人類孩童綁定了靈魂契約，在它看來，它一根指頭就可以碾死對方好麽？

魔鬼第一時間就想要回到煉獄位面，找尋脫離契約的辦法，再說就算不想脫離，他也不願意留在主物質位面，它是魔鬼，一直生存在這個位面，實力是沒有辦法獲得進步的。

所以，魔鬼雖然沒有辦法傷害霍爾，但是面對一個五歲的小孩，魔鬼可不像只知道殺戮的惡魔，這個種族吞食各種靈魂，可謂精通陰謀詭計，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做手腳。

比如它隨手殺掉的這幾個孩子，就嫁禍在了霍爾頭上。

果然，特林斯神父回來之後就看到了這一切，同時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教廷派下來測試有資質孩童的高層。

高層有五階的實力，感知敏銳，魔鬼再適時的透露出了一點氣息，霍爾百口莫辯，就在高層要捉他的時候，魔鬼適時出手，重傷了幾人，然後裹挾著霍爾離開了教堂。

如此一來，霍爾頓時成了名副其實的邪惡異端，在年僅五歲的時候，從原本的預備神職人員，變成了整個教廷的通緝犯。

魔鬼不讓霍爾死，也不讓他和其他人正常接觸。

在見到好心給予自己一碗水的大嬸轉頭摔斷了腿後，霍爾自發的遠離了正常的人群。

但凡對霍爾釋放善意的路人，會被魔鬼種下詛咒，接連遭遇厄運，他要想不餓肚子，只能偷或者搶。

因為魔鬼要讓他的幹凈奪目的靈魂快速墮落，好早日進入煉獄世界。

甚至如果不是怕動手會引來教廷的追捕，魔鬼估計不會僅僅只是詛咒，而是直接殺人。

無論是絕食、自殺，幼年霍爾的所有鬥爭在魔鬼面前都不夠看，霍爾開始深入深山，搶奪一些山匪逃犯的東西，就這麽東躲西藏的存活了下來。

對此，魔鬼倒是默認了，環境對人類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即使霍爾似乎還在堅持那可笑的原則，可是隨著時間的增加，接觸的都不是什麽好人，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一張白紙，也會慢慢染黑。

而在逃亡的日子裏，霍爾漸漸接觸到了一些超凡力量，並獲得了巫師的傳承，走上了這條關聯著‘異端’與‘褻瀆’的道路。

魔鬼當然是樂見其成，巫師這條道路最開始就是一些精神力天生強大的人類，信仰原始圖騰或者邪神，通過模仿魔怪的法力紋路獲得力量而演變而成的職業，在它看來，霍爾走上這條道路，就是沖著追求強大的力量可以放棄一切的方向靠攏，這樣的靈魂，只會加速的朝著煉獄位面靠攏。

可是魔鬼再一次翻車了，因為霍爾並不是它以為的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他倒是不擇手段了，但是他追求的是真理，或者說大道。

與尋常超凡者追求神靈的力量不同，霍爾追求的是神靈強大原因，與神靈的知識。

換句話來說，別人最終目標只要力量到達神靈層次就可以了，霍爾追求的是把普通人批量生產成神的方法。

一點細微的差別，帶來的是最終結果的南轅北轍。

霍爾脫離了過去巫師蠻荒模仿魔怪法力紋路的桎梏，通過解刨、試驗、總結等等一點也不魔法反而很科學的手段，開創了一條新型的巫師之路。

找到新道路的霍爾，實力進展得恐怖，研究的東西直指世界本源，當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就連神靈，在他眼裏也只是更強大的魔怪罷了。

擁有了這樣的實力，教廷早已對他夠不成威脅，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解刨神靈，來看看他們的內部結構，研究神靈究竟是一個先天物種，還是後天進化的產物……

魔鬼……哦，魔鬼早就成為他的奴隸，不……實驗助手了。

就這樣，霍爾成了這個世界的大魔王。

這個世界原本的主線男主則成為了一個插曲，他是聖堂騎士團長，從小的天之驕子，光明神的選民，在討伐大魔王的時候，因為霍爾忙於最新試驗，所以隨意丟出來一個巫妖王，然後男主被打出了團滅……

後續還有一些秘辛發展，譬如男主的母親悲傷的跳出來說霍爾也是她的兒子，他喪心病狂的殺掉了自己的親弟弟。

霍爾對此無動於衷，他那個時候已經無情無欲，只對探索真理和大道感興趣，奈何由於男主的死亡，這個世界也走向了崩解，最後他來不及探索出神靈的秘密，就和世界一同崩潰了。

一瞬間獲知完這一切信息，謝晗又看了看眼前的五歲霍爾。

白白嫩嫩，天真乖巧。

回想了一下未來畫面裏冷漠，毫無人情味，只在研究時眼神透露出詭異光芒的霍爾。

魔鬼那個殺千刀的，竟然忍心把這麽一個小天使變成大魔王！

雖然現在的情況，她似乎已經替代了原本魔鬼的角色，但是謝晗還是決定收拾對方一頓。

於是她在剛剛得知的信息中尋找了一下那個惡魔的外貌和真名……咦，意外的有點熟悉呢，是在哪裏見過呢？

“主人，那個魔鬼，就是被您吃掉的那個。”系統提醒道。

“呃……那就算了……”

既然魔鬼已經被謝晗吃了，換成了她出現在這裏，她當然不會像魔鬼那樣對待他，以後就讓她來做霍爾的老爺爺好了！

謝晗心中莫名的湧動著豪情，連淮衍變成小孩都不介意了，養成什麽的……也挺帶感的……咳……

也在這個時候，踟躕了好一會的霍爾，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又不說話的謝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姐姐，你是誰？”

謝晗下意識的回答：“我是你的老爺爺……不，金手指！”

“嗯？”霍爾的小臉寫滿了疑惑。

“唔……是這樣的，我是很多年前被封印在這個契約裏面的絕世強者，曾許下承諾，誰把我從封印裏解開，我就跟在那個人身邊，用我多年的經驗與實力幫助他走上人生巔峰！”謝晗隨意的套用起了某點老爺爺的模版，胡扯了一通。

霍爾認真的聽完，然後臉上的神情慢慢變化，變得古怪而覆雜：

“還是不用了，你既然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為什麽？你不想變強嗎？”謝晗奇怪地看著他，以為他這時候太單純善良了，循循善誘道：“你有什麽願望，我都可以幫你實現，無論什麽哦！”

結果聽到這句話，小霍爾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謝晗懵逼了：“怎麽了？”

霍爾滿臉緊張，有些害怕但是又努力鼓起勇氣地說道：“我、我有學過……《神職人員操守》，第六篇《對抗邪惡》章節裏，裏面就提到過魔鬼會誘騙人類簽訂契約，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謝晗：“……”

這個世界編寫那什麽《神職人員操守》的，難道是個某點寫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終於找到點感覺了……但是還很飄渺。

ps：以後暫時隔兩日更，這樣那天如果隔日更了就是意外驚喜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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