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撕破臉皮

關燈
成平公主見封景瀾面露難色,有口難言的模樣,很快就明白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驚奇道:“難道是那個姑娘不喜歡你?”

封景瀾眼裏帶著郁色,被成平公主直截了當的拆穿,頗有幾分無奈,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我們才見過幾面而已,沒有深交,哪能一見鐘情那麽簡單。”

成平公主將信將疑的瞥著他,封景瀾說的漫不經心,可她怎麽聽出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來呢?

成平公主故作認真道:“可這不應該啊!你這張臉別說是女子了,就是男人見了也得走不動路吧?怎麽那陸家小姐會看不上你?”

封景瀾苦笑不已,都不知道皇姐這話是誇獎他,還是故意嘲笑他。

不過,封景瀾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要知道原因還用愁眉苦臉,無計可施嗎?

實在是因為他絲毫沒有與女子相處的經驗,對於得心應手討女子歡心,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學會。

成平公主嘆了嘆氣:“罷了,你現在也不必操之過急,日久見人心,那陸家小姐會明白你的心意的。”

封景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成平公主又道:“府裏菊花快開了,過幾日我便辦個菊花宴,請各府的千金都來,也給你那心上人送請帖去,我得看看那是多特別的姑娘,能讓你念念不忘。”

封景瀾明白皇姐的意思,成平公主此舉,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借著菊花宴的由頭,見一見陸清竹而已。

成平公主特意邀請各家千金一起,也避免了單獨見陸清竹引起風波,封景瀾知道成平公主的好意,不好拂了她的面子,點頭應允了。

雖然對於討女子歡心這事,封景瀾一知半解,但男人的心思通常很簡單。

守得雲開見月明,只要把握住機會,一定能獲得佳人芳心。

封景瀾這麽一想,又立馬釋懷了,想著等皇姐辦菊花宴,他也要去湊湊熱鬧。陸清竹一身羅裙,衣袂飄飄站在菊花叢中,展顏一笑,定然美極了。

懷著這樣旖旎的心思,當晚躺在床上睡覺時,封景瀾做了一個從未做過的光怪陸離的夢。

溫柔繾綣,卻又虛無縹緲,清晨醒來時,他赫然發現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時,一瞬間睡意全無。

腦海裏一片空白,唯有那陌生的感覺在提醒著他,他殘破不堪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日覆一日的期待,漸漸被澆滅,縱然年少輕狂,意氣風發,也不得不面對如此殘忍的事實。當他以為窮途末路,再無可能的時候,突然又讓他看見了希望。

封景瀾心情一瞬間變得極為覆雜,他很快又想到了陸清竹,原本那些克制而謹慎的感情,卻悄無聲息的生根發芽,逐漸生長。

陸清竹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等陸長筠第二場考試結束,神采飛揚的回家時,她才松了很大一口氣。

陸長筠神情自若,無比泰然。陸長鴻卻垂頭喪氣,烏青著眼回了屋子睡覺,連晚膳都不曾用。

萬氏一邊心疼的念叨著兒子辛苦了,一邊吩咐陸長鴻院子裏的幾個通房丫頭,這幾日安分些,不許去打擾二少爺。

幾個丫頭戰戰兢兢的應了,陸清竹看得唏噓不已。轉頭和陸長筠說起這事時,陸長筠也是嘆氣:“二弟這兩場似乎都考得不太好。”

陸清竹不以為然,譏笑道:“本來就是意料中的事,再給他三年,也沒機會考中。”

陸長鴻滿腦子風花雪月,從未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如今臨時抱佛腳,看了幾天書,企圖一蹴而就,青雲直上。

機會都是留給有備而來的人,哪有天上掉餡餅這麽好的事。

“這麽大火氣啊?”陸長筠啞然失笑,見陸清竹氣呼呼的樣子,無奈搖頭,忽然想起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問:“對了,阿竹,那日在貢院外,九王爺和你說什麽了?”

陸清竹支吾了一下,垂下眼瞼,淡淡道:“沒什麽啊,就是請我去游了一會兒湖。”

陸長筠臉色大變,驚呼道:“他竟然請你游湖?”

這九王爺,果然沒安好心,一邊讓盛蘭洵拖著他,一邊私下邀請陸清竹游湖。就是想支開自己,沒辦法阻止他們。

封景瀾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陸清竹被大驚失色的陸長筠嚇得不輕,小心的點點頭,游湖而已,封景瀾並無逾越之處,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

陸長筠一臉憤慨,咬牙切齒的哼了哼,正色道:“阿竹,我看那九王爺居心叵測,你日後千萬離他遠些!”

這些皇親國戚,行為舉止實在讓人不恥!

陸清竹哭笑不得,拽了拽陸長筠的胳膊,語氣輕松的說道:“大哥,哪有你說得這麽嚴重。”

那日在畫舫上,她不小心傷封景瀾,也不知他傷勢如何,有沒有請太醫看過。畢竟是因自己而受傷的,陸清竹心裏過意不去,有幾分自責。

現下陸長筠錯怪封景瀾,她下意識的就想辯駁一句。

更何況,封景瀾的確算得上正人君子,言談舉止,都恪守男女之禮,雖然有時候說話會讓人無言以對,但並無輕浮之意。

可陸長筠仿佛已經將封景瀾視作敵人一般,義正言辭的看著陸清竹:“無事獻殷勤,必是另有所圖,你和九王爺不適合。”

陸清竹咬唇,無奈一笑:“大哥,你胡說什麽呢?”

越說越離譜了,她又不喜歡他。

陸清竹不以為然,陸長筠卻更加提高了警惕,妹妹年少無知,他一定要好好護著她,不讓封景瀾那個心懷不軌的人,有得逞的機會。

陸長筠打定主意,等科考後,他就要守著妹妹,開始幫她留意親事了。

陸清竹嘆息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不喜歡九王爺,任憑他如何做,我也不會嫁給他。”

“真的?”陸長筠忽然皺眉,有點不太相信陸清竹的話:“九王爺雖說性格灑脫不羈,行事怪異了一些,說話張揚了一些,可也是算得上是英俊瀟灑,高不可攀的天潢貴胄。莫非你另有喜歡的人?”

不得不說,陸長筠分析得還是十分有道理的,陸清竹的腦袋裏瞬間一閃而過一個身影,若無其事的說道:“大哥別亂猜,沒有的事。”

陸長筠見她極力否認,就覺得她肯定有事隱瞞著自己。

但陸長筠尊重妹妹的想法,她已經及笄,初心萌動也正常。他們雖是親兄妹,可好歹男女有別,有些事他不好問的太直白,只想著以後要找機會,看一看陸清竹的意中人是誰。

如果家世相當,人品貴重,妹妹嫁過去,也並無不可。

陸清竹見陸長筠看著自己,正無欲再問,忙不疊的換了話題:“大哥,舅舅他們就要到京城了,我明日帶幾個人去他宅子看一看。”

陸長筠點頭:“那你也跟父親母親說一聲。”

陸通那邊不聞不問的倒好說,萬氏那裏要是聽說李家人進京了,大概要氣得跳腳吧。

果然陸清竹所料,等她去找到萬氏說起要去李家的舅舅要來京城時,萬氏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表情十分嫌惡,毫不客氣的說道:“他們來京城做什麽?這又關你何事?你親娘早死了,何時輪到你一個外甥女幫忙?”

萬氏這話說的可就誅心了,饒是陸清竹平日多有忍受,處處避忌,此刻也忍不住怒火中燒,沈聲道:“母親何苦把話說的這樣難聽?那是我嫡親的舅舅舅母,我去幫忙,是我這個外甥女理所應當的,在母親嘴裏怎麽就成了別的意思。我敬母親是長輩,本不欲與您鬧僵,可您千不該萬不該,拿我去世的娘親的說事,死者為大四個字,母親也不明白嗎?”

這是她的底線,李氏是生她養她的血脈至親,是她身為女兒為母親保留的最後一絲尊嚴,絕不能允許別人隨意踐踏,哪怕是萬氏這個嫡母也不可以。

若是旁的,萬氏落井下石,罵她幾句,她忍讓幾分也就罷了,李氏是已逝之人,死者為大,應該積點口德,而不是萬氏這樣出言不遜,對待李氏仿佛十世的仇人,把話說的那樣難聽。

陸清荷也在一旁,聽見這話忙喝止了陸清竹:“二妹,你怎可如此跟母親說話,母親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陸清竹冷笑,臉上也不覆往日的冷靜,隱隱生出幾分咄咄逼人的架勢:“大姐,如果旁人詆毀你去世的至親,你會怎麽做?”

陸清荷一瞬間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清紅交錯:“你胡說什麽?”

什麽死了至親?

萬氏又驚又怒,這不是拐著彎罵她早點死嗎,指著陸清竹罵道:“你這賤蹄子,你咒我呢?”

陸清竹依舊巋然不動,面對著萬氏猙獰的面目,終於還是撕破臉皮了。什麽溫柔善良的嫡母假象,現在竟她也不惜維持了。

陸清竹看著萬氏,勾了勾唇,露出一抹不合時宜的溫柔的笑容來,一雙眼眸灼灼生輝:“母親放心,女兒希望您好好活著,長命千歲。”

畢竟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