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倒也覺得不是那麽難過了。

29、相依為命

我愛憐地擁過她倆單薄的肩頭，三人緊緊靠在一處，一時間心潮澎湃，感慨萬分。忍不住道：“不如今日我們結為姐妹，從今以後亦以姐妹相稱，你們看如何？”

綠柳忙說：“那如何使得？小姐何等尊貴之軀，豈能與我們這等奴婢結為姐妹！”

我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這又如何不妥，今日既出了這個府門，我便再也不是什麽虞家大小姐了，只是一屆布衣而已。貧賤之交，如何不可？”

綠柳沒再說什麽，只是垂下頭去，我分明看見她略顯激動的面龐上掉下兩滴眼淚，蘇櫻倒是樂得連連稱好。

“那今日我們三人就此結為姐妹，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綠柳含淚應道：“那從今日起，我就呼小姐為妹妹了。但禮節不可廢，我們既是答應夫人來照顧小姐的，自然不能有所疏漏，還是要盡心服侍小姐的。”

我笑道：“我們互相扶持，一切都會很好。”她們也輕輕笑了起來，一時馬車中洋溢著我們三姐妹幸福的笑聲，漸漸沖散了方才縈繞的感傷氣息。

馬車行了一天，到了傍晚，還不容易見得一家旅舍，一行人遂進去投宿。店家安頓好我們的馬匹，又為我們布置好屋子，我自然與蘇櫻綠柳同住一室。晚上草草地用了小二送上來的飯食，我胡亂地洗了把臉，迫不及待地躺到床上。一日的舟車勞頓，我真的是困怠極了。這幾個月我在虞府一直過著舒適安逸的生活，渾身的惰性又滋生起來。於是頭一挨著枕頭，便酣然入夢。

一覺睡到大天亮，綠柳蘇櫻早已起床，蘇櫻正在梳洗，綠柳在一旁收拾物件，準備今日上路用的東西。見我醒了，急忙過來，伺候著我梳頭凈面更衣。待一切整理妥當，小廝來請我們用餐，我們三人便跟著去了。

三碗清粥，四樣時令小菜，在白果木桌上整齊的擺著，令人頗有食欲。項羽他們早已到了，靜靜坐著等候。

見我們下得樓來，項羽起身相迎，他眼中是盈盈的笑意，平淡的語氣中透著關心：“昨夜睡得可還好？”

“雖然有些擇席，但是有蘇櫻綠柳陪著，倒也睡得踏實。”我輕輕施了一禮，低聲答道。

“那我便安心了。”他將我讓至桌子，與項梁對坐。

蘇櫻她們隨著小廝在另一桌落座，我安心捧起碗輕輕吹了吹便大口喝起粥來。

食罷，小廝呈上熱茶，以清喉潤嗓。我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隨口詢問項梁是要去哪裏。項梁神秘一笑，滿意地看我睜大了眼睛。

“長城。”項羽緩緩地說。

“什麽？要去長城？去那裏作甚？”

項梁捋須道：“你有所不知，秦在邊境實力尚弱，很多地方其實都不在它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在邊境是最容易招募士兵，策劃暴動的。我們此次前去，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笑著說：“也好，聽聞往裏長城巍峨蜿蜒，是大秦的屏障，是萬古的偉業，早想見見，此番恰隨了我意。”

真不知，秦朝的萬裏長城究竟是何樣，不過尚且還不能稱之為萬裏長城。此時只是蒙恬奉始皇之命，為抗擊匈奴，特地在那蠻夷之地修築秦長城。一直很喜歡蒙恬這個人物，他英勇，善戰，講義氣，聽說還很有文氣。如若邊關一行，能得見此人，當真不虛此行。

心裏暗怪自己想得太多，遂趕緊隨項羽他們上路才是正事。待我們上了馬車，覆又向北方行去。

一連在路上顛簸好幾天，我們幾個女孩子在車上憋悶得都有些耐不住了。好在路上一切順利，並無耽擱，只用半月便趕到邊塞。

那裏也早有人來接應我們，邀請我們一行人去家中安頓……

來者正是項梁的好友，如今的身份是一家酒樓的掌櫃，至於之前他是做什麽的，我也無從得知。這戶人家姓王，府邸雖不是很大，卻也是殷實之家。王家人接我們一行人入府後，很快便安置妥當。他們並不清楚我的身份，只知曉我乃項梁的遠房親戚，來投奔他們的而已。

入府之後，項羽他們忙得不可開交，積極聯系邊塞的各路人馬，籌劃著那場我期待已久的起義。項羽得空來看過我幾次，畢竟，他正忙於大事，我亦不敢造次。每遇項羽來訪，我甚至是有些局促不安。項羽並不知我的所思所想，對我總是以禮相待。因此，我一直都很好奇：當年究竟是何緣由促成虞姬和項羽的戀情呢？這真的是很難想象。不過，留一點懸念，未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地過著，我終究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偶爾還是會想偷偷溜出去。盡管項梁派人把我看得很緊，可是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麽能夠阻擋住追尋自由的腳步呢？一日，待項梁叔侄離開駐地前往別處時，我瞅準機會，與蘇櫻女扮男裝，準備留出王府。

首先，得過綠柳這一關。我同綠柳說了意圖，她是說什麽也不肯放我走，生怕我出了什麽差錯，回去不好向夫人交代。我施展渾身解數，軟磨硬纏地求她。蘇櫻這丫頭是個實心眼，自從跟了我，沒有一事不順著我，幫著我的。我倆輪流喚著好姐姐，硬是把綠柳給喊暈了，她滿臉不情願地放手讓我們離去，一邊還千叮嚀萬囑咐。

走到王府門口，看門的小廝阻攔盤問。我胡謅了一通理由，佯稱是項羽托我出去辦件事，一會就回來。那小廝一聽這話，怎敢阻我，乖乖地拱手讓了道。

一來到街上，我便立刻來了勁頭。上一次逛街，已不記得是何時。下一次，也不知還能不能溜得出來了。這一次，當然要好好珍惜啦！我看看蘇櫻，也不過是個小丫頭，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平日裏些許的謹慎，此刻也消退不少。我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在街上快活地逛起來。走著走著，我突發奇想：此地剛好是官府所在的郡，如果運氣好，興許還真能見著蒙恬。畢竟史書中有記載，這個時候應當正是蒙恬駐紮在長城。心動不如行動，畢竟，能見一見秦朝的蓋世大英雄，那是何等榮耀的事！

我與蘇櫻沿街詢問衙門所在的地方，都沒有人知道，看來官民之間距離還不是一般的大。蘇櫻穿著她新縫制的繡鞋，走了這麽久的路，腳上都磨出了血泡，疼痛不已。我留她在路邊的茶攤等我，喝口茶，歇歇腳，約定日落之前必回。

走了幾條大街，都沒有看見將軍府的影子，正當我灰心喪氣準備返回之時，忽然看見一個在與店家詢問商品的錦衣貴人身邊，竟有一個小賊想要行竊。來不及多想，我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賊竟沒想到這裏還會有人敢來壞他好事，他先是楞了一楞，看清我的身量並不及他便不再顧忌，旋即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掙開伸手便向懷中摸去。我一看情知不妙，幸好在家時哥哥曾教我學過一些擒拿格鬥。我伸手擒住他欲行不軌的手，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他手反剪在後，控住他的上身，使腳踹了他的膝蓋，“噗通”他便應聲跪下，還沒有握住的錢袋也落在地上。

聽到這麽大的動靜，那錦衣公子回過頭來，茫然不知所措：“這是？”

我看向他，有些驚訝。這位公子，看上去約莫不過二十來歲，竟是一臉貴氣，必定不是常人。

我朗聲回應：“方才這廝原想趁你不備，欲竊取你的財物。本少爺發現並且制服了他，他才沒能得手。”

那公子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沖我一抱拳：“多謝公子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我淡然一笑：“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這廝就交與你吧，你看如何處置？”

沒成想，那公子竟然彎腰從地上拾起錢袋遞與那廝：“拿去，我知你行竊必有難言之隱，用這些錢做些本分生意，下次萬萬不可再行竊了。”

小賊傻了，我也徹底懵了：我的天，這世上怎麽竟會有如此爛好人？

30、巧遇知音

我目瞪口呆，傻傻地看著那廝從年輕公子手中接過銀兩一溜煙跑遠了。真是不可思議！我有些懊惱地看著他：“這位兄臺，你莫不是不明是非，怎麽對一個小賊如此寬宏大度？

他淡然地對我道：“我的習慣，日行一善。”

我笑著說：“不如你也幫我一回。見你此等氣度，想必不是一般百姓，一定知道郡府所在何處。我想去那裏拜見一個人，還望你給我指點迷津。

他說:“那是自然。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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