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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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我也正要往那裏去,不如我們一同前往。”

“甚好甚好,那你先請。”

他也不客氣,徑自在前帶路。

一路上,我同他聊天,詢問當地的風土人情。可他並不甚知曉,看來也是個外地人。我便問他去郡府做什麽,他只是回我去探望兄長。好在郡府並不很遠,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那公子大搖大擺地領著我進了府門,竟也無人盤查。

左右之人都對他很是敬畏的樣子,讓我不明所以:“你對這裏很熟嗎?其實我想找的人就是蒙恬將軍,你可認識。”

他轉身驚異地看著我:“原來你要拜見他?你找他作甚?”

“這蒙大將軍,築長城驅匈奴,威名遠揚,令人好生敬佩。我今日到此,只想拜訪他聊表敬意罷了。”

他面露笑意道:“興許我真能帶你見到他,不過也未可知呢。” 我聞此言,趕緊跟上他一起向裏走。

走進郡府的後花園,只見一座主廳飛檐氣勢雄偉。

“這應該是蒙恬將軍的公堂吧,你哥哥真在這裏當差嗎?”

那公子笑曰:“進去便知。”

推門進入,諾大的廳堂上,只有一人正襟危坐,好似在批改公文。我從遠處略略一望,那人一身玄色長袍,發絲用一柄檀木簪子束著。案邊掛著一套鎧甲,架子上供著一柄長劍。

我莫名有些緊張,拉住那少年公子的衣袖:“這是何人?如此氣度,莫不是蒙大將軍?”

他笑著點頭:“正是。”

“他似乎有事在忙,我們還是不要打擾。”

我拉著那公子正欲離去,堂上的蒙大將軍聽到動靜擡起頭來:“蒙毅,你怎麽來了?”

我私下裏一瞧,除了我與那位錦衣公子再無旁人。我傻傻地看向蒙恬大將軍,又看看身邊的少年,卻不知他口中所喚蒙毅所為何人?

只聽得那公子笑著應答:“陛下派我巡邊,因我心中惦掛著你,是故早行了幾日,這才得閑來見你。”

“你就是蒙毅?”我直楞楞地看著那公子。

“怎麽?不像麽?”蒙毅笑著問我。我震驚不已,沒想到今天如此幸運,一下子見到了兩位大名人啊,蒙家兄弟一文一武,在朝堂邊疆為秦始皇排憂解難,可謂是股肱之臣。

“這位是?”蒙恬看著我。

蒙毅連忙解釋:“多虧這位小兄弟,因著他我才免於被那賊人盜去錢財。”

蒙恬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果真如此,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卻不知小兄弟來此所為何事?”

“聽聞這位小兄弟想要拜會你,我便帶他一同來了。”

我趕緊抱拳行禮:“其實也無什麽事,只因十分仰慕將軍,特來拜會。”

“哦,那也便是我的客人,你們快都坐下吧。”蒙大將軍和藹地說道。

我和蒙毅都告了座,仔細打量蒙恬,果然不同凡響:堅毅的五官,雖談不上多麽俊朗,卻也英氣逼人,眉眼間透著剛強果敢,雙唇緊閉可見其性格內斂。挺拔的身材,雖不若項羽那般神武,卻是健壯無比,一看便知是經年習武之人。

“請問這位小兄弟打哪裏來,看你說話言行,到有幾分意思。”蒙恬凝視著我,眼中充滿探究。

“在下江東人士,早就聽聞蒙大將軍美名。這番來此地投親,便想著可以拜會將軍,一睹風采。”

“小兄弟謬讚,蒙恬何德何能,這都是托了聖上的英明。”

“蒙將軍,莫要謙虛,您絕對當得起這榮耀。為社稷百姓,將軍不遠萬裏來到這陰山以北的荒蠻之地,抗擊匈奴保我一方平安,百姓可在此安居樂業,朝廷也可高枕無憂,實是為天下造福。況且您親自督建的長城乃是亙古長存的防禦工事,不僅可保關內太平,更能夠將您的豐功偉績彪炳史冊,令後世之人感恩嘆服,千秋萬代。”

“小兄弟年紀不大卻談吐非凡,在下雖承受不起這樣的褒揚,亦會以此為激勵。”蒙恬眼中滿含笑意,誠懇地對我說。

“蒙將軍,在下可不是信口開河,日後自見分曉。”這蒙恬之忠倒是有股子執拗的勁,挺可愛的。

“兄長,看來你們很是投緣啊,一來一往很是精彩。不過今日天色已晚,也該早讓他回去休息,下一次何不在府中設宴款待,正式歡迎這位小兄弟。”蒙毅呷了一口茶,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蒙毅這麽一說,我忽然想起蘇櫻還在茶攤等著我呢,天邊晚霞片片,再不回去她該著急了,我想著便急忙起身告辭,並與蒙恬約定下次得閑再登門拜訪。

出得郡府,我真的很興奮。心想這古人就是爽快,還沒有問明我到底是何人,就這麽輕而易舉地結識了兩位秦朝重臣,豈非奇事耶?

在茶攤尋到蘇櫻,她還乖乖地坐在那裏,手裏握著一只紙包,滿臉焦急,看到我便快步迎上。

“小姐,你說日落之前必定回來,怎麽天黑了才來,蘇櫻好生擔心啊。”

“瞧把你嚇得,手裏拿的什麽呀?”

“剛才看到胡人小販推著車叫賣,聞著挺香,就給你買了幾只胡餅,等了你這麽久都涼了,回去熱熱再吃吧。”她捧著紙包,嘟起了小嘴。

“哎呀,鬧了這麽久還沒有吃飯呢,餓死了,快給我嘗一個,墊墊肚子,你也吃。”我奪過胡餅,塞了一只到她的嘴巴裏,樂呵呵地向前跑去。

蘇櫻趕忙跟上我的腳步:“小姐,今天你怎麽這麽高興啊?可是見到蒙恬將軍了?”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夜市起了。雖說那時秦朝商業不是很發達,但夜市卻初具規模。回想起上一次跟哥哥逛夜市,還是前年端午節呢,這麽快,都已經這麽久過去了。故鄉距此處千裏之遙,不知家裏可還一切安好。

一陣陣香味迎面飄來,我瞬間為之吸引。循著香味一瞧,竟是一家酒樓。起地三層,雕梁畫棟,氣派不凡。我頓時來了興致,回頭問蘇櫻帶錢沒有。蘇櫻仿佛知曉我的意思,輕輕點點頭。我樂得拉起她的手,快步走進大堂。

小二快步迎了上來:“兩位客官,是在廳裏坐還是頂樓雅間請呢?”

我走上二樓,此時人並不是很多:“廳裏坐就成。”

小二引我們到臨窗的位置坐下,剛好可以看見夜市,街面上來來往往的人流絡繹不絕,很是熱鬧。我與蘇櫻相對坐下,隨口念了幾樣招牌,一邊等著上菜,一邊興致勃勃地賞著夜景。

忽然,只聽得樓梯間傳來一陣喧鬧,還是蘇櫻眼尖,指著為首的那個人道:“小姐,這不是我們寄住的那家主人嗎?”

我連忙回頭一瞧,正是那個掌櫃。他也看見了我,驚奇道:“這不是虞姑娘嗎?怎麽光臨小店來了,莫非你也是來此尋項公子的?”

“項大哥也在此嗎?”

掌櫃笑答項公子還在樓上雅間,請我上樓,我可不敢,打算鞋底抹油開溜。

我們的談話聲怕是早已傳到雅間去了,只見項羽下得樓來:“妙戈怎會在此?”

我頓時局促起來,連忙打著哈哈準備撤退。

項羽像是識破了我的心思,擋在我的面前:“又想去哪裏?天色已晚,你們兩個姑娘家穿著男子衣服在外亂跑,真是叫人不放心。”

我幹咳幾聲:“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項羽徑自向樓下走去:“走,我送你們回去。”

我拖著蘇櫻灰溜溜地跟著他走出酒樓,他牽過一匹馬來:“來,你們倆都坐上去,我來牽馬。”

我連忙擺手:“這怎麽使得?我帶蘇櫻騎馬回去就好。雅間一定還有人在等你,不可耽誤了大事,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先扶蘇櫻上馬,然後搶過項羽手中的韁繩,也翻身上馬,不容置辯。我一抖韁繩,輕夾馬腹,一溜煙地跑開了。回首,夜幕中項羽竟然還站在原地目送我們離去。

匆匆回到住處,我滿心窘迫,直到坐下喝了杯清茶,一直惶惶的心才按捺下去。要是項羽不依不饒,將這事情告訴爹娘,他們該有多不放心,我就是個不讓人安生的家夥。

蘇櫻亦是冰雪聰明,不敢再提此事。也沒有再聽項羽提起,此事仿佛就成了我與項羽之間的小秘密,連項梁也被瞞在鼓裏。

沒過幾天,項伯伯來找我,竟然跟我提起要走的事情。我詫異片刻,要走,何時動身?

他笑著呷了口茶:“無妨的,這回你就不用跟著我們一路奔波了。”

我吃驚地問:“怎麽?就這麽些時日,項梁伯伯就厭煩我了,不願帶我同行了。”

他笑著連忙解釋道:“這是哪裏的話?我們此行舉義事,一路必定不安全,為了妥當些,你還是暫留此地。待我們將事結了,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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