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負它們。

26、離愁別緒

明日要跟爹爹習武學劍，我忐忑不安，虞姬應當是有功底的，可是我可是一點都不會舞劍，明天一上手就要露馬腳了。在現代我可是頂喜愛看古裝片了，主要的原因就是我特別崇拜裏面的那些游俠浪子，他們個個武藝高超，英俊瀟灑。也曾幻想有朝一日，我也能學得一身武藝，打遍天下無敵手，那該是多麽威風！可是今日抱著寶劍，我一宿輾轉難眠。

第二天清早，我急匆匆地跑到約定地點，卻見爹爹和哥哥早到了，他們正在一處比劃著長槍呢。我立在一旁細心地觀摩。原來這長槍的一招一式，都如此具有殺傷力呀！長槍是進攻型的兵器，因為兵器長，所以要想防守得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哥哥卻能夠進退自如，一把長槍在他手中舞得風生水起，槍法也靈活多變，絲毫不露破綻。看著哥哥英姿颯爽的樣子，我羨慕極了。他練得如此投入，我暗自思忖該如何破解他的招數。可惜我只是偶爾偷看哥哥練劍，連招式都記不清，根本沒膽量拿起劍來。

爹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習武之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即使技不如人，也絕不能畏縮，斷然不能在氣勢上輸了人家半分。切記不可讓對手看清你的心思，瞧出你的破綻。堅持下去，步步為營，相信一定會有轉機。”

我鼓起勇氣，遂拔出劍來，請爹爹指教。虞姬原本是練過劍的，身上有基本功，我拿起劍，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與劍融為一體，這是個好兆頭，肢體的記憶看來能幫我過這一關。只是這一回，可不是茶餘飯後隨意舞劍逗樂便罷，我要潛心修習，將虞家劍法的精髓傳承下來。

這對寶劍無論長短，或者重量都正好與我的身材匹配，很快我就能舞的合二為一，連哥哥也悄悄誇過我幾回，唯有爹爹說我徒有其表，未得精髓。連日廢寢忘食的聯系竟被爹爹輕描淡寫地帶過，我生氣極了，賭氣兩天沒去練劍。到了第三天，自己撐不住了，於是又跑回去，要求繼續學劍。爹爹仿佛知道我會回來一樣，並未露出絲毫的驚訝之情。在爹爹的嚴厲督導下，我潛心修煉，沒多久竟也能練得劍氣如虹，身手不俗了。

我和哥哥跟著爹爹不僅學習武藝，還閱覽了許多兵法，我們整日泡在書房裏研讀兵法。記得小的時候，我也曾經熟背《三十六計》。沒成想，長大後竟只記得這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真是慚愧至極！好在亡羊補牢，未為晚矣。

雖說這套虞家劍法，不能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但用來防身還是綽綽有餘的。一日，我躍躍欲試地給父兄展示，誰知爹爹看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嗯，總算是領悟了一些。但日後還需勤加練習，否則前功盡棄。”

早就知道他舍不得誇我，能夠這樣說，我已經很開心了。爹爹將他收藏的兵書部分贈與我，說是將來會派上用場的。我卻很納悶：我一個女孩子家，要這些兵書幹什麽？不如送給哥哥，他將來才會大有用處呢。但爹爹的好意，我不可違背，只得乖乖地收了起來，沒事時也常拿出來翻看。綠綺她們見了，還常常笑我將來是要立志成為個女將軍呢。

轉眼間，冬天悄悄來臨了。當絲絲寒意襲滿全身，我方才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來這個古老時代已經很久了，久到都快要忘記我是何時來這裏的，不止是肉體，連靈魂都快要與之融合了。

府內各處都在張羅年節事宜，而我卻高興不起來。上回偷聽爹娘談話，我才得知，待年節一過，不日項羽他們就要動身前往邊塞去了。爹爹既然已和項梁商量妥了，看來這回我肯定是要與項羽他們同往了。

自那日之後，娘就再沒跟我談起過要走的事，只是悄悄地給我準備好些東西。哥哥也時常繞道來我這裏，並不驚動我，只是久久立於窗下，靜靜地看著我，似乎有什麽心事。我在窗內看著他挺拔的剪影凝滯不懂，心裏酸酸的，卻假裝看不見，絕口不提此事，任由他默默地盡他的一份心。

我是舍不下他們的，他們是我初來這陌生時代，最關心我，愛護我的人！我真的舍不得離開，此一別，萬水千山，錦書難寄，鴻雁不可托，我們的親緣可能就此便斷了。

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爹娘似乎格外的忙。我一個人無所事事地終日在房間裏看書，繪畫，彈琴，再有，就是細數著離別的日子。

還是白娟妍記掛著我，知道我要走，三天兩頭跑來看我，我總是有些感傷地和她聊起過去的事情。猛然間，我竟發現自己和虞姬有著太多相似之處。她以前也如我一般開朗、活潑，甚至是有些調皮，只是她的琴棋書畫勝我一籌。一日她來，贈我一束她府中的梅花，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你家當真風雅，春有柳，夏有蓮，秋有菊，冬有梅。四季都是好時節，各有各的美。”

“院裏花開得再好，也不及自然中的萬分之一美。”

“娟妍，上次去你府上，你不是約我去山中賞梅嗎？如今家中事務繁雜，一來二去竟耽擱了，這話可還作數？”

“當然作數，生怕你忘了，這不帶著梅花上門來提醒你了。過了今年，可就不知咱們何年才能相攜賞梅了。”

“我才好不容易淡忘了些，你又來招我。”我想著眼睛又紅了起來。

“好妙戈，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咱們將來有得是機會，等我們老了，在相近的地方建起兩所房子，比鄰而居。每當山花爛漫，就攜手同游，豈不快哉？”

“那你不若作我嫂子，何必比鄰而居，就住在一所大宅之內，不是更好？”

“你！快別說了，仔細被他人聽見了。”她急著來捂我的口，卻攔不住我銀鈴般的笑聲……

當我把這事告之爹娘時，他們起初怎麽也不肯答應，說是年後就要啟程，還是少出去為妙，免得節外生枝。但是在我一再堅持下，他們方才妥協。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這也是我來到這裏所見的第一場雪，更是意義非凡，所以我非常激動。趕緊差了小廝前往白府送信，速接白娟妍來這裏，同我一道前往城外的西山寺賞梅。她來的倒快，小半個時辰，我們一行人就結伴出發了。

坐在寬敞的馬車上，雖然一路顛簸，但我的心情極佳，所以也不曾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反而感覺很愜意。我擁著暖暖的手爐，悄悄地對白娟妍說：“好姐姐，過了這個年節，我就要走了。至於去什麽地方，我自己都不清楚，更加沒辦法和你通信了。我走以後，你莫要想我呀！”

“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走？”她將手覆在我的手上，滿眼關切。

我呵呵輕笑，握住她的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不信你去問我哥哥。”

白娟妍羞紅了臉：“你又打趣我！不跟你說了。”

我一本正經地說：“我偷聽爹娘的談話，說是過完年讓我跟項羽他們一起離開。我今日與你說及此事，並無他意，只是求你一句實話：你當真喜歡我哥哥嗎？”

白娟妍本就羞紅的臉龐越發紅艷了，她不發一言，只是將身子扭向車窗外。

看她忸怩成這樣，我忍不住笑了。這古人吶，就是太含蓄了。愛一個人，就大聲說出來嘛。

我拍手一笑：“好姐姐，那我拜托你一件事，你可要答應我。”

白娟妍好不容易轉過身，看著我：“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一聽更樂了，拍拍她的肩：“我怎麽舍得讓你赴湯蹈火呀，我只是想讓你成為我未來的嫂子罷了。”

白娟妍聽了撲過來，輕輕搔著我的腰際：“你這丫頭，成天不知在盤算什麽，又口出狂言了！”

我抓住她的手，正色道：“我就是想讓你在我走後，可以陪在我哥哥身邊。從小到大，一直是哥哥保護我，我還沒有來得及報還兄妹情分，這就要遠離，因此心生愧疚。我早看出你對他的情愫，所以想在此拜托你，永遠陪在哥哥身邊，讓他快樂一輩子，好嗎？”

白娟妍認真地看著我，她緊緊握著我的手，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我答應你會永遠陪伴他，不離不棄。”

我感激地抱住了她，熱淚盈眶：“娟妍，謝謝你，謝謝你答應照顧哥哥一輩子。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麽，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白娟妍點點頭，用力地摟住我。馬車中，一對相隔千年的姐妹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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