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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退位攻略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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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夫人撞柱暈倒在蘅蕪院, 燕王聞訊趕到。

霎時間燕王府中浩浩蕩蕩, 王妃世子皆緊隨其後。

生怕燕王頭上的綠帽子不夠亮,還要鬧的人盡皆知, 一個個都在問蕊夫人好好的怎麽會在蘅蕪院,甚至只穿了貼身的紅衣。

蕊夫人躺在燕王懷裏漸漸轉醒,隨後便是嚎啕大哭:“讓妾身去死, 王爺讓妾身去死吧, 妾身無顏面再見王爺了。”

說著話蕊夫人便作勢要掙脫燕王的懷抱, 再次往墻上撞去, 季昭就遠遠的站在廊上,看著那群人的表演。

燕王臉色陰郁, 忙道:“你胡鬧什麽,怎麽穿成這樣出現在陛下住的地方,成何體統!”

聽到燕王這略帶斥責的話,季昭打開了腰間佩戴的荷包,裏面是宋琰親手為他裝的瓜子, 讓他沒事兒嗑個瓜子兒什麽的。

這會兒好了,季昭撚起瓜子兒放到嘴邊,哢吧一聲嗑響了瓜子,熟練的扔掉瓜子皮, 瓜子仁也是越嚼越香。

季昭嗑著瓜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群表演的人, 如果不是宋琰早有吩咐, 他真想沖過去揭穿那蕊夫人的真面目。

蕊夫人跪伏在燕王的面前道:“王爺, 是妾身讓王爺蒙羞,再也沒有顏面活在這個世上了,還請王爺準妾身一死。”

燕王看著蕊夫人的衣著,自然也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季昭眉頭微蹙,吐了口瓜子皮,腹誹道:這王爺是真傻還是假傻,真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聽這個夫人爬了陛下的床?

蕊夫人連忙拽住燕王的裳擺道:“王爺,王爺,昨夜前來蘅蕪院送熱茶的丫鬟突然崴了腳,正巧碰見了妾身,妾身便出於好意幫忙,將熱茶送來了蘅蕪院,豈料——豈料陛下以為妾身是府上是丫鬟,便輕薄欺辱了妾身。”

說道動情處,還雙手遮住的臉,痛哭起來。

燕王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然而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蕊夫人戴上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實在漂亮極了。

可季昭心裏卻是愈發的不滿,也不嗑瓜子兒了,重新將荷包掛回了腰上,掂了掂手中的長劍,不由促狹起雙眸,拇指也不停的推動劍柄,聽著長劍出鞘又收回的聲音,他才安心一些。

燕王起身便往臥房裏沖,便聽到身後的季昭連忙開口道:“你們這群人吵吵嚷嚷的,擾著了陛下休息,簡直罪該萬死。”

季昭手持劍邁步而來,停在臥房的臺階下,看著那一眾朝自己往來的人。

燕王道:“陛下此刻還能好好休息麽?難道陛下就不該出來說句話麽?”

季昭冷眸對上燕王的雙眸,絲毫不怯,反而站直了身軀,昂起了頭顱:“陛下不曾見過這位夫人,你讓陛下說什麽?”

燕王蹙眉:“是麽,那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是方才我將她抱過來的麽?陛下欺辱了我的妾室,總該要給我一些說法吧。”

季昭:“陛下何時欺辱了王爺的妾室,陛下昨夜可不在房裏啊。”

聽得季昭如此說,燕王作勢便要往宋琰住的臥室裏去,去不了下屋的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宋琰被常祿攙扶著站在門口,瞧著主臥室門前的一群人,不由蹙了眉:

“伯父,這一早你怎麽來了。”

燕王看著宋琰滿臉的紅疹,又神色虛弱,頓時斂起臉上的微怒之色,只是朝著宋琰走來道:

“陛下這是怎麽了?”

宋琰被常祿攙扶著站在門口,望著燕王道:“想是水土不服,朕昨夜洗漱過後,喝了丫鬟送來的熱茶後,便覺得渾身奇癢難耐,好在隨行護衛中有人略懂岐黃,便為朕施了針,朕一直昏昏沈沈的睡著,聽著外頭吵嚷開來,可他們卻說院外有明月守著,出事會來喚朕,故而一直不曾出現,伯父,到底出了什麽事?”

燕王看著宋琰虛弱無力的模樣,連忙抱拳一禮道:“陛下,為何不請大夫,這府上現下就住著為臣孫兒瞧病的大夫,陛下身體不適,來人,去請大夫。”

得了吩咐的管家連忙離開蘅蕪院去請大夫,卻不想在燕王轉身之際便被季昭攔下了。

季昭道:“陛下,方才這院子裏演出了一場好戲,說陛下你欺辱了王爺的蕊夫人,王爺正找您要說法呢。”

宋琰有些疑惑,又瞧著那跪在地上的蕊夫人,不由被常祿攙著出了房門,仔細的瞧著她,疑惑道:“她不是送熱茶的丫鬟麽,怎麽會是伯父的蕊夫人呢。”

燕王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得季昭搶先一步開口道:“陛下,您可瞧清楚了,這就是昨夜給你送熱茶的那位丫鬟。”

宋琰點頭,燕王也道:“方才蕊夫人也說了。”

“好,既然燕王承認了,那麽這事兒就該問燕王你的罪。”季昭話音剛落,長劍便出了鞘搭在了燕王的肩頭,驚的世子立馬大呼大膽。

燕王不解:“本王何罪之有?”

季昭:“方才陛下說了,他是喝了蕊夫人送去的茶,才渾身奇癢,誘發紅疹,陛下龍體欠安,皆是因為蕊夫人的一盞熱茶,如今,蕊夫人卻還攀咬陛下欺辱了她,如此用心險惡的女子,卑職覺得她該是受制於人。”

聽得季昭如此疾言厲色,那蕊夫人也是滿臉的驚懼,昏死了過去。

而王妃卻連忙道:“陛下,陛下,想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陛下。”

宋琰朝著季昭遞了眼色,忙道:“明月,把劍收起來。”

季昭望著燕王,不情願的收了劍:“陛下仁慈,可我們做護衛的,卻沒那麽好騙,昨夜陛下喝的那盞熱茶此時就在臥房之中,還請王爺前去查看,保證陛下在燕王府的安全。”

燕王眸色微凜,他還從沒有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拿劍指著脖子過,尤其是那副仗勢欺人的氣勢,實在讓他心裏別氣的慌。

原本燕王是打算借著蕊夫人被宋琰欺辱輕薄一事,來逼宋琰就範。

畢竟欺辱的是他伯父的小妾,算是長輩了,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罔顧人倫。

如此一來,宋琰就會備受責難,這件事如果傳揚出去,宋琰就會背上一個欺辱伯母的罪名,在燕州的百姓心中,燕王是他們心中的明主,如今皇帝荒淫無德,便也會站在燕王這邊,為燕王謀反贏得一個好名聲。

可眼下宋琰不僅沒有與蕊夫人同住一屋,甚至渾身起了紅疹,身體虛弱,他精心謀劃讓宋琰名聲掃地的這一計策,實實在在的打了他的臉。

甚至可能還會引火燒身,萬一皇帝追究起來,死一個女人沒什麽大不了,可怕的是皇帝會因此起疑心,他就再也沒有下手的機會了。

燕王眸色幽深,連忙道:“來人,將蕊夫人暫時先關押起來,等大夫查明茶水有何問題之後,再行問責。”

王妃得令,連忙帶人將昏死的蕊夫人拖了下去,季昭卻冷笑一聲道:

“王爺,這蕊夫人送來的熱茶可是傷了陛下的身子,王爺莫要因為她是你的寵妾,便心慈手軟啊。”

燕王被季昭這麽一提醒,頓時氣血直沖腦門,卻又被他生生地壓了回去。

燕王朝著宋琰揖禮深拜,直到府中的大夫前來為宋琰把脈,只說是宋琰的確是水土不服,加上又吃了誘發燥熱的藥物,故而才會渾身起紅疹。

大夫又驗了驗蕊夫人送給宋琰喝的熱茶,隨後臉色便有些陰沈,給出了一個茶中被加入了蜜合歡的結論。

宋琰昏昏欲睡,燕王自然是讓皇帝前去休息,而他則與季昭一同處理這件事。

季昭在聽到大夫確定了茶中還有蜜合歡的藥時,不由望著燕王:“王爺,蕊夫人送來的熱茶中,竟然含有蜜合歡,此行為不言而喻,王爺有何打算呢?卑職好回去回稟陛下。”

燕王覆望了季昭一眼,略咬緊了後槽牙,一字一句道:“蕊夫人的心腸竟然歹毒如斯,在陛下茶中下藥,甚至還想攀咬陛下,實在可惡。”

季昭揚起笑臉,一如開的正艷的曼陀羅,顏色艷麗卻飽含劇毒:“想必王爺自會處置,否則,這若是以謀害陛下論罪的話,只怕王爺也會受到牽連。”

燕王心中自然是明白季昭所言何意,自然也就應下了。

季昭朝著燕王施禮以後,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著宋琰的臥室走去,只不過在門口頓了頓,季昭便立馬換了個表情,朝著宋琰便走了過去。

睡在床上的宋琰睜開眼,看著身邊伺候的幾個人,尤其是盯著季昭,不由道:

“明月,怎麽樣,燕王是不是很生氣。”

季昭的眸光熠熠,用力點頭:“燕王說了,他會好好地懲治那個心術不端的蕊夫人,可是陛下,蕊夫人既然是王爺的寵妾,她應該不至於……”

宋琰擡手打斷季昭的話,只是神秘一笑。

他生怕燕王不造反,所以想方設法激怒燕王,讓季昭仗勢與燕王對壘是第一步,然後借著那蕊夫人的行為逼迫燕王是第二步。

如此就能讓燕王恨他一些,再借著手頭有兵馬,就可以舉兵造反。

給燕王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退位的理由,兩全其美。

宋琰松了口氣,這才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著,齊若棠與季昭相繼出了臥房的門,剛下臺階,齊若棠便勾住了季昭的肩:

“我說小明月,你不會想借機弄死蕊夫人吧。”

季昭側眸看著他,一臉無辜:“蕊夫人自己給陛下下藥,我身為陛下的護衛,自然是要給陛下報仇了。”

齊若棠直勾勾的看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止吧。”

季昭:“那還能有什麽。”

齊若棠只是笑著,並不點破,季昭那時候的眼神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樣兇惡、恨不得把那個爬宋琰床的女人生吞活剝的眼神,齊若棠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頸,總覺得後邊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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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我是一只小白兔,不要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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