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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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楨一早來到花店的時候, 瑾瑜正好站在花店門前,拉開的門扉, 風鈴叮鈴鈴的響著,瑾瑜的唇邊勾著一抹笑,那雙清冷漠然的雙眼內閃過愉悅的光。

明明是如此美好的畫面,谷楨卻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哥哥,發生什麽好事了嗎, 這麽開心?”谷楨試探著道。

瑾瑜勾著的唇角弧度優美,他似乎心情很好的道:“的確是發生了好事。”

谷楨上前,幫著從店內把一些花盆搬到花店外擺放開。

他本打算還問點什麽,可是看著瑾瑜與往常完全不同的樣子, 他卻莫名的發慫, 不敢開口。

等到處理好花店開店時的一些雜事, 兩人在櫃臺處坐定, 翻開新的書頁, 瑾瑜終於再次開口:“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很快我就會離開。”

他轉身看著坐在旁邊的谷楨:“這樣小楨就不用一直這樣監視著我了,學習再好, 學校都不去怎麽行?”

此時的瑾瑜就像真的是溫和的哥哥在關心教導著自己的弟弟, 谷楨心卻一跳,他明明一直跟著蘭瑾瑜,幾乎寸步不離, 他什麽時候就處理完了他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事情?為了跟蹤蘭瑾瑜, 其他的消息來源便少了許多, 他什麽消息都沒有收到。

明明蘭瑾瑜一直都只是開著這個花店而已,生活規律,除了必要物品的采購,幾乎不會出門,午餐一般都會在趙叔那裏解決,早餐和晚餐,蘭瑾瑜都是在自己家裏做的,他根本就沒有做什麽的機會……

除非就是那個晚上,那個晚上蘭瑾瑜去郊外,絕對做了非常至關重要的事情。

谷楨眉頭緊鎖,他如今修行短淺,那晚,他只是憑借著天生陰陽眼的關系,看透了蘭瑾瑜的幻術,可他無法自由的關閉自己的陰陽眼,便也無法發現蘭瑾瑜到底施展了什麽樣的幻術,也就無法思索出事件的線索。

可惡,他知道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再想想,再想想,一定能想出有用的線索的,谷楨!

蘭瑾瑜的性格冷淡,而讓蘭瑾瑜表現的比較特殊的人物或是事件有哪些?

魏淩!蘭瑾瑜對待這位警察的態度明顯不一樣。

王宇!雖然蘭瑾瑜對待他一直都是冷淡的態度,卻沒有驅趕,以他的能力,想要打發個蒼蠅很簡單,不必忍受騷擾。

還有……我,谷楨異樣的想到,對待我的不同,是因為我識破了他的身份,他之前的那些言語還有行為,全數都是讓我將所有的視線集中在他身上,從而忽略了其他的地方。

而,這些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瑾瑜靜靜的翻看著書頁,任由旁邊的小家夥苦思冥想。

趙家面館。

此時已經接近中午,面店的生意火熱的很,人來人往,趙國利忙著和面切面,忙的滿頭汗,卻依然帶著滿足的笑。

魏淩帶著一個同事,便服來到這裏,上前跟趙國利打了個招呼,暗暗出示了警察證,表明有話要問。

趙國利在魏淩過來的時候就有些變化,等到魏淩旁邊的警察出示了警察證,趙國利的臉色登時慘白起來。

作為當初唯一一個沒有逃離朝邱縣的趙國利,不是他膽大包天,而是他軟弱,心底還存著善良,要不是被李松源和王立明恐嚇威脅,當初他是準備自首的。

他一直關註著這個案件,自然也便認識了魏淩這個當初辦案警察的兒子。

此時,他居然有些終於來了的感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不甘害怕,他好不容易過上了普通充實的生活,如今,一切都要隨之遠去了。

魏淩跟同伴對視一眼,都發現了趙國利的不對勁。

趙國利沒有拒絕警察的問話,他示意他的徒弟幫忙照看著店鋪,他收的徒弟憨憨的,不聰明,卻肯動手,勤快,當初,師父這樣把他教出來,如今,他也這樣教出了自己的徒弟,一恍二十年就過去了,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會永遠塵封在歲月的塵埃裏。

徒弟憨笑著應下,趙國利顫抖著手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放下毛巾,跟著兩位警察去了不遠處無人的暗巷。

“趙國利,李松源和王立明的事情你知道吧?”魏淩開口,沒有按照原先的想法詢問,而是直接開口詐趙國利,方才趙國利看見他們時臉色的變化,讓魏淩看出了這之間的不對,這一詐,就算失敗也沒什麽,要是真詐出什麽……

趙國利身子佝僂下去,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閉上眼:“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二十年前我就勸大哥二哥自首,可他們不聽。”

魏淩心下訝異,臉上的神色卻未變等待著趙國利的述說。

雙手附在臉上,趙國利狠狠揉搓了下自己的臉,臉上泛出紅痕,他頹然道:“當初這裏賣花的安老爺子是被老大無意間推在櫃臺上磕死的,這件事一直埋藏在我的心裏二十年,我早已經受夠了良心的折磨,警察同志,我全招了。”

趙國利還在不停的說著,魏淩腦袋卻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頭暈眼花,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魏隊!”旁邊的警察看自己隊長不知為何楞住了,拍了拍魏淩的肩膀。

魏淩回過神的瞬間整個人都暴怒起來,由心底裏湧上來的怒意讓他多年警察的修養自持全數消失不見。

他只能跟隨著身體揮舞出充滿怒意的一拳,直接砸在趙國利的臉上,打斷了趙國利不停的自我懺悔,趙國利被巨大的力道帶著向後摔去,砸出‘轟’的一聲。

魏淩眼中血絲蔓延,他不住的回憶起那個淅淅瀝瀝的雨夜,他打著傘同溫和慈愛的安爺爺道別,等到他再次打著傘來到安爺爺的花店,陰暗的天色下,只剩下警方黃色的警戒線,在他彎腰進去的時候瞟到的已經變成暗色的大灘血跡。

那是他童年一直埋藏在深處的記憶,他從未忘記,除了醫院中接受治療的母親,安爺爺是他童年中最溫暖的地方。

那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帶給他的只有冰冷,冰冷毫無人煙的家,冰冷的斥責。

“魏隊!”另一個警察小夥兒從背後抱住魏淩,遏制住魏淩接下來的行動,安撫著魏淩的情緒。

“魏隊!冷靜,趙國利是我們重要的證人,冷靜!”

趙國利嘴角流下一絲血,口腔被牙齒咬破了,他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嗚咽著涕淚橫流,他嘴裏不停的說:“我是想自首的,是大哥和二哥,他們威脅我不讓我自首,我家裏還有母親,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啊。”

魏淩掙脫了同事的禁錮,他已經稍微冷靜下來,沒有上前再補一拳,他冷冷的看著趙國利。

“不要為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趙國利。”

魏淩走到躺倒著的趙國利身邊,蹲下來。

趙國利扭過頭,不敢和魏淩對視,他瑟縮了一下,既有被魏淩說中心中心思的難堪,也有疼痛帶來的恐懼。

“魏隊……”同事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魏淩擺擺手,打斷了同事的話:“我有分寸。”

他伸手把趙國利從地上拉了起來:“跟我們去警局,好好的聊一聊你們三兄弟的事,既然你還有點良心,那我希望你一五一十的全數招出來,你的大哥二哥都在警察局裏,不用擔心再有誰來威脅你。”

“是,是!”趙國利連連點頭。

魏淩的同事見此便沒有說話,如今魏隊還在詐趙國利,他自然不會拆隊長的場子,沒想到這一詐,居然詐出了二十年前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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