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無法言說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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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意穿著白色的七分袖緊身恤,淺藍色的牛仔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興奮朝著前面擠去。

安譯跟在她的身後,幾步追上了她,“人這麽多,你慢點。”

他伸手攬著任意意纖細的腰,“這樣好點。”

任意意的臉有些發熱,扯了一下沒有扯開安譯這混蛋的爪子,不由得忿忿,“你不覺得太親密了嗎我們不熟哎!”

安譯的心一緊,任意意隱射的又是那句話,他無奈的說道:“咱們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都成好朋友了,怎麽還不熟呢咱們的關系怎麽可能不熟呢”

都親密的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任意意擡腳就給了安譯昂貴的皮鞋一腳狠狠踩下去,氣狠狠的說道:“咱們能有什麽關系別以為你攬著本姑娘的腰,就和本姑娘有關系了。”

安譯忍著腳痛,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靜無比,“我說有關系,就是有關系,你否認不了。”

“自以為是的大沙文豬,大混蛋,你每次都是這樣,自以為是,什麽都想當然,你是安譯,我是任意意,知道嗎沒有任何關系。”

任意意的小臉上越來越灼熱,她覺得有一道熱氣始終是包圍著她,她能說,她怨恨安譯這混蛋,又貪戀他的懷抱嗎

她喜歡他這樣攬著她的腰,一路上,行人再多,他都是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不叫她被人踩到或是擠到。

安譯低頭望著她,語氣含著寵溺,“是,是,你是任意意,是我安譯的任意意。”

任意意氣得轉過臉沒理他。

安譯說道:“這附近都是賣小東西的,你又不看,我們去那邊吃東西吧”

穿過一小片的停車場,就是他說的小吃區。

安譯攬著任意意,穿過停車區,這時一輛黑色的車斜刺裏沖了過來,安譯眼疾手快,一把將任意意推到了路邊。

被推的差點摔倒的任意意差點要破口大罵,站穩身體,視線裏沒有了安譯的身影,她呆滯的望剛才那輛肇事的黑色小車。

黑色小車方向一轉,朝著停車區外飛馳而去。

安譯……她緊張的都忘記了要呼吸,那混蛋居然不顧他自己的安危,混蛋!

黑色的小車離開,任意意才看見了安譯。

安譯抱著手臂,艱難的撐在地上,試圖爬起來。

任意意幾步撲了過去,安譯的額頭上全是汗珠,他的左手抱著右手臂,臉上是堅忍著的痛苦之色,“你才是大笨蛋!”

她一邊扶起安譯,一邊碎碎念,“你的手怎麽樣了能動嗎笨死了,你個大笨蛋!”

安譯輕輕的握了一下右手,他的手一動,手臂就傳來一陣刺痛,他淡淡的笑了笑,“沒事,可能骨折了。”

任意意伸出手指重重的戳了一下安譯的頭,“活該。”

“嗯,”他就是活該,安譯老實的承認,還點了點頭。

任意意看著他的樣子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混蛋,你對我這麽好幹什麽我可沒什麽能回報你。”

“你能回報我,”安譯指著自己的嘴,“親一下,我就不疼了。”

任意意眼睛頓時瞪的溜圓,忿忿的嚷道:“混蛋就是混蛋,你痛死算了。”

安譯黑亮的眸子盯著任意意的眉眼,被任意意幹脆利索的拒絕,他不由得有些失望,他真的沒有想要他的小野貓回報他什麽,他不想她受傷,不想她不開心。

任意意看著他如小狗般可憐的表情,撇撇嘴,“至於那麽可憐兮兮的嗎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安譯才剛救她一命,任意意自認不是那麽沒良心的人,算了算了,就當她是善心大發好了。

看見安譯失望的神情,她居然會不忍心,真是見了鬼了。

不是不熟悉嗎他莫名其妙找她逛什麽夜市

任意意滿心糾結,手已經伸到了安譯的臉上,學著安譯捏她下巴的動作,捏著安譯的下巴,飛快的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好了吧現在去醫院吧”

這個傲嬌混蛋!

任意意捏著安譯下巴親吻他嘴唇的時候,被安思曼看見了,現在她見到安譯跟見到鬼似得,直接溜了,她老爸現在被踢出董事會,只是普通股東,家裏人都埋怨她,現在她看見這個大堂哥,恨不得變隱形人。

安譯盯著任意意,眼底是一片火熱,大庭廣眾之下,任意意這個蜻蜓點水,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安譯說道:“聽你的,咱們去醫院,你會開車嗎”

任意意歪著頭看著安譯,“我會打的,你的保鏢呢”她朝著安譯身後看了眼,沒看見什麽奇怪的人,“你就自己來的”

安譯說道:“有保鏢,我沒叫他們出來。”

“叫個出來開車,”任意意不由分說,將手伸進安譯的口袋,摸出車鑰匙。

這時兩個黑衣男人鬼魅一般的站在了安譯和任意意的面前,任意意將車鑰匙拋給他們,“開車,送安譯這混蛋去醫院。”

安譯的保鏢都是任意意的存在,知道在安譯面前,任意意的話比聖旨還好使,一個保鏢打開車門,“大少爺,請上車。”

安譯對另一個保鏢說道:“看清楚那輛車沒有,給我查。”保鏢轉身離去。

任意意說道:“大少爺,咱們去哪家醫院”

安譯無奈的說道:“任意意,你不要這樣叫我,我喜歡你連名帶姓的叫我。”

“受虐狂,哼。”任意意轉過臉去,故意不看安譯,他不顧自己的性命救自己的命,任意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她還是生氣,安譯越是拿鮮花和美食來她就更生氣。

既然彼此不熟,為什麽又是鮮花,又是零食還要帶她逛夜市

安譯用沒有受傷的左手,覆在了任意意的手背上,“小意,別生氣了,我以後不再亂說話了,還不行”

任意意冷哼一聲,“哼!混蛋!”

安譯無奈的說道:“是,我是混蛋!”

保鏢兼任的司機聽見後面的對話,渾身一陣惡寒,他家高冷傲的大少爺在這位任意意小姐的面前就跟應聲蟲一樣。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大少爺嗎

任意意伸手擰住安譯妖孽的臉蛋,氣哼哼的說道:“你本來就是混蛋,恭喜你,你終於有了一點自知之明。”

保鏢從後視鏡裏看見任意意的動作,眼角抽搐,他家這位大少可是有潔癖的,最討厭別人觸碰他,這……是什麽情況

安譯握著任意意的手腕,低聲哄道:“輕點,輕點,疼,放手行嗎還有人呢,沒人在的時候,你想怎麽樣都行!”

窩草,她根本就沒有想怎麽樣,好麽好麽什麽叫她想怎麽樣都行

沒人在的時候也不行,任意意下手擰的更兇,兇神惡煞的說道:“我就要現在,我偏要在有人的時候,你不服”

“服,小意,我手疼,”安譯可憐兮兮的望著任意意,如黑寶石一般的眸子濕漉漉的,“骨折了,我的手都不敢動。”

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她不僅吃了安譯的,拿了安譯的,還被安譯救了——甚至還多次撲倒安譯,各種非禮!

任意意松開了手,發現安譯白皙的臉上被她擰紅了一塊,她難得的柔聲細氣,“忍忍,到了醫院,打上石膏就好了,剛才那個車,是不是又是你家那個二少啊他為什麽一有空就想對你下手”

安譯伸手握著任意意的手,臉色漸漸冷肅,“我活著,他只能獲得安氏很小的一部分財產,還是安炳懷的個人財產,他才有權繼承,以前爺爺在世的時候,留下遺囑指明我是安氏唯一繼承人,但是如果我死了,這個遺囑就失效了。”

“喪心病狂,”任意意說道:“你爸爸安炳懷,就一點也不管安二少”

安譯苦笑,“他支持安輝是安氏的唯一繼承人,將我清除出去,最好是凈身出戶。”安炳懷,那是安輝的父親,不是他的。

任意意倒吸一口氣,“那還是你爸爸嗎你該叫他們凈身出戶才對,都是你爸爸的兒子,為什麽一碗水端不平還是我家老爸好。”

安譯眼中閃過笑意,“是啊,我就是慧眼識英雄,發現了任爸爸的好,正努力拐任爸爸做我的岳父。”

任意意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我爸可看不上你。”

安譯低聲說道:“這次你猜錯了,任爸爸允許我追求了你。”

“什麽”安譯的聲音太低,她沒聽清。

安譯對任意意擺出一個蠱惑的笑容,“沒聽見就算了,以後再告訴你!”

“切,德行,當我稀罕哎,不對啊,怎麽醫院還沒到”任意意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她看向車窗外,發現汽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停在了路邊,醫院就在幾步之外。

安譯說道:“都停了好一會了,”他用左手打開車門,下了車。

任意意跟在安譯的身後,“那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到醫院了”

“你好久沒有和我說這麽多的話,我不想打斷你,”安譯用左手托起右手臂。

保鏢快速的進了醫院,任意意和安譯進去的時候,一個醫生早已準備好了石膏之類的。

“大少爺,已經準備好了,”保鏢走過來扶著安譯進了診室。

任意意站在外面,望著臉上滿是隱忍的安譯,心裏一陣難過。安譯痛苦,她的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可是她……

好想暴走!

她看著安譯一聲不吭的由著醫生在他他的的手臂上捏來捏去,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任意意轉身的時候,安譯正看著她,他有些擔心任意意會丟下他,轉身走了,看見任意意只是轉身背對著他。

他才意識到,任意意不忍心看著他現在的樣子。

安譯托著打著石膏的手臂從診室走了出來,對任意意說道:“走吧,我們現在去逛夜市。”

任意意的嘴角抽了抽,“你要是左手會拿筷子,我們就去。”

逛個夜市逛成了傷員,她現在都沒心情了好嗎

安譯說道:“我們吃烤串,不用筷子,”他左右手雙開都是可以的,鍛煉左手開發小腦和腦幹,他之前為了學會用左手做事,曾經下了一番苦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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