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自欺欺人

關燈
任意意點了很多烤串,看著安譯熟練的用左手拿烤串,她說道:“你是左撇子”

“不是,”安譯笑著看向任意意,“是不是發現我左手很靈活,你有些不爽啊那我裝一下左手不會做好了,給你一個機會餵我!”

任意意乖巧無比的拿著烤串遞到安譯的嘴邊,“羊心,今天照顧傷員,點的微辣的。”

安譯就著她的手,咬下了一片烤心,慢慢的嚼著,“算你有良心。”

任意意說道:“其實你完全不管我的,你根本不會受傷。”

“不許說了,”安譯皺眉看向任意意,“我不想你受傷,這就是我的理由,懂嗎我知道你一直對我說的那句話有芥蒂,其實我只是想拖延綁匪,以便拖延時間能鎖定綁匪的手機信號所在區域,叫我能找到你,我實在是想不通,你為什麽那麽耿耿於懷我的那句話。”

任意意擡起臉,和安譯四目相對,“你想知道為什麽”

安譯認真的點點頭。

任意意撇撇嘴,轉過臉去,“我就不告訴你,叫你郁悶一輩子!”之前她因為自己對安譯動心了,迷茫,糾結,對死亡的恐懼,當她將希望寄予安譯時,他那句話,給了她狠狠的一擊。

她不止一次的對自己說過,以前安譯對她的好就是錯覺,她對安譯的感情,只是因為感動,可是,她忘不了的,還是安譯這個人。

不止一次夢見過他,甚至是酒後失身的時候,夢見和安譯……

為什麽她要一個人郁悶,糾結迷茫,這混蛋還要跟沒事人一樣

安譯看著任意意面前的烤魚,低聲下氣的說道:“小意,我想吃魚。”他想叫任意意餵他,聽見自己說話的語氣,安譯也是無語,他也能用這樣語氣說話。

任意意回過神來,她說道:“這什麽你都可以吃,魚不能吃,我真不是不給你吃。”

她拿起一串烤肚,“吃這個,行嗎”

安譯用左手抓著她的手,將烤串一塊塊的咬下來,“行!”

看著手裏光禿禿的竹簽,這混蛋……都吃完了才回答她,算了,看在他是傷員的份上,放他一馬。

任意意又拿起了一串,“還要嗎”

“不要了,”安譯當然知道適可而止,任意意的耐心不多,被逼急了多半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揍他,他又不會生她的氣,可那樣的話就會將輿論壓力引到任意意的身上。

他最擔心的是,一旦出現那樣的事情,任意意的反應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

“吃好了,”任意意心滿意足的用紙巾抹抹嘴,“安譯,你吃好了嗎”

大半的烤串都是她消滅的,安譯基本都是在看著她大快朵頤。

安譯微笑著看著她,“吃好了,走吧,送你回家!”

任意意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在安譯用左手給她打開車門叫她下車的時候,任意意的神經終於恢覆了活躍,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終於疏忽了什麽。

車外就是自家嘛。問題是,安譯怎麽知道她家

之前他在樓下叫她下來的時候,她氣糊塗了,忘記了問他,任意意咬咬嘴唇,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安譯,“你怎麽知道我家這裏”

安譯黑亮如黑寶石一般的眸子頓時暗淡了下來,任意意這是不想提那個下午的事情,難道真的要他去找表姐取經

“你是我的員工,我知道你的地址很簡單,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手疼,也要回去了,”安譯轉身上車,保鏢給他關上了車門。

軍綠色的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陽臺上,任爸也看見了手臂打著石膏的安譯,他記得,安譯來接任意意之前,手臂是完好的。

聽見家門被打開的聲音,任爸從陽臺走回來,看來情緒不高的女兒,納悶的說道:“丫頭,安譯惹你了我丫頭還真是厲害,告訴老爸,你是怎麽把他一個大男人給打骨折了”

任意意的嘴角抽搐了起來,她老爸還真是……

“老爸,您覺得那像是我幹的”任意意反問道。

任爸的回答令她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任爸很認真的點頭說道:“是啊,像是我丫頭的手筆。”

任意意恨得直跺腳,她雖然有時是有那麽一點點豪放,但是和兇殘暴虐還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吧“老爸,你不會是一直沒睡覺,就在陽臺上站著吧”

任爸說道:“對啊,我丫頭還沒回家,我能睡著嗎你還沒說安譯那小子的手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是你打的,我們家得給人家出醫藥費吧”

任意意徹底無語了,她無奈的扶額,“老爸,真的不是我,是一個意外吧也不是意外,就是有人想要撞死安譯啊,安譯把我推開了,他自己就受傷了唄,他又不是你女婿,你關心他,還不如關心我呢,我是險些遭了池魚之殃好嗎”

任爸走過來,伸出大掌在女兒的頭頂揉了揉,“總之,我丫頭平安無事的回來,我就要感激他,你說對嗎好啦,別撅嘴了,多大的姑娘了,還撅嘴難道我要你老媽找出來你小時候的奶瓶給你叼上”

叼奶瓶,也只有她老爸能想的出來,任意意捂著腦袋,“我去睡覺了,老爸你也睡吧,以後我要是回來晚了,您就別等我!”

任爸想了想,最後點點頭,“行,聽丫頭的。”

陳姐一看安譯的手臂受傷,紅著眼睛跟進了電梯,“小譯,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是怎麽回事啊”

安譯的臉上現出了一絲柔和,低聲說道:“沒事,就是骨折了。”

“我眼睛又不瞎,看的出來是骨折了,我問的是怎麽回事不許糊弄我,”陳姐追問道。

“到包房再說!”安譯說道。

陳姐張了張嘴,最後強壓著心頭的擔憂忍住了沒問,表弟受傷,通常只有一個理由,而她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那個理由。

兩個人走進包房,陳姐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是不是他”

安譯沈著臉點了點頭,“除了他,不會有別人,真是死性不改,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他了。”

陳姐為難的看著安譯,“畢竟是你弟弟,你想怎麽做”

“表姐,如果,今天只是我,我肯定提都不會提這件事,可是今天還有任意意,差點就要撞到任意意,你知道嗎上次他就對她下手,我忍了,沒有對他采取措施,但是這一次,我決不能姑息他,敢傷害任意意,這是我不能容忍的,誰都不能傷害她。”安譯的聲音冰冷了下來,“表姐,我想,我是真的愛上她了。”

“你總算是開竅了,”陳姐看著安譯手臂上的石膏,語氣裏滿是欣慰,“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叫你明白。”

安譯遲疑了一下,擡起他黑亮的眸子望向了陳姐,認真懇切的說道:“表姐,你也就不到四十歲,不要把你自己弄的老氣橫秋的,如果遇到合適的男人,就嫁了吧。”

說是表姐弟,他這位表姐其實就是把他當了兒子在養。

不戀愛,不結婚。

每次面對表姐,他心裏的情感都是覆雜萬分,母親早喪,生父寵愛小三然後扶正,他們三個是一家人,他永遠是外人。

陳姐的表情僵了僵,隨即苦笑,“三十七了,眼看就四十了,哪裏說有合適的,就有合適的了好了,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你好好的給我努力,把我喜歡的弟媳婦娶回來。”

聽見陳姐的後半句,安譯的俊臉紅了,別扭的說道:“任意意那丫頭有什麽好怎麽就這麽得你喜歡”

“你姐我見識的人多了去了,那些女人的嘴臉你沒看夠,我都看夠了,看見你不是發花癡就是想要釣你這只金龜,只有意意那丫頭不是,她喜歡錢,喜歡在明處,沒有小心思,沒有陰謀詭計勾引色誘,簡單單純,我很喜歡她。”陳姐說道,“所以,你要努力哦!”

安譯無奈的舉起打起石膏的右手臂,“這就是我努力的結果,她喜歡去河堤夜市吃大排檔,就這樣了,我給她送花,她說我浪費,不如直接給她錢,我要是送她珠寶玉石,她肯定轉手就扔給我。”

他想起自己想要問表姐取經的那件事來,俊臉更紅了幾分,“那家夥簡直不走尋常路,我拿她完全沒辦法。”

陳姐看見安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你姐真幫不了你,你自己多加努力,除了小意意,我誰都看不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安譯踟躕了半天,還是沒將自己和任意意滾了床單那件事說出來,他不好意思講,聽見表姐那句叫他自己看著辦,安譯就只能苦笑了,“姐,別老把我當你兒子,你還是趕緊給我找個表姐夫吧。”

陳姐故意做出很傷心的樣子,“混賬小子,這話怎麽不在十幾年前給你姐姐說,你要是說了,我肯定不管你!”

安譯走到陳姐身邊坐下,用完好的左手,攬著陳姐的肩頭,柔聲說道:“姐姐,我會有自己的幸福的,你也要有自己的幸福啊,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了。”

陳姐打開他的手,嗔怪道:“滾,別給我這個肉麻樣子,你在這裏,只是安總!”

“知道了,表姐,”安譯的表情恢覆了淡漠的神情,他望著自己的表姐,還是補充了一句,“表姐,我說的是真的,我給你弟媳婦,你給我姐夫,表姐,我能給你的只是弟媳婦,不是兒媳婦!”

陳姐濃妝艷抹的臉上露出了和安譯有幾分相像的魅惑笑容,“嘻,真是個傻小子。”

他的任意意就已經近在咫尺,表姐夫……她錯過的不只是青春年華,還有她自己放棄的情感。

她不否認,潛意識裏,她與安譯之間的相處早已超越了姐弟的情感,她是有些將安譯當兒子的。

有安炳懷那樣不著調的父親,劉美瑞這樣小三上位的繼母,還有一個時刻想殺死他的弟弟,她心疼安譯。

不僅因為她和小姨關系最好,她要替她好好照顧唯一的兒子,也因為她打心眼裏疼愛安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