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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鐘文月,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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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譯反應過來,忍不住低笑,在任意意氣鼓鼓的小臉上親了親,從她身上翻身下去,他拿起鈔票再度遞給任意意,“我看你看著那櫥窗裏的東西出神,我想說的是:喜歡嗎喜歡就去買。結果還沒說完,你就沖過來了。”

任意意的臉瞬間通紅,從地上爬起來,“呸,誰要你這個混蛋不明不白的錢,我要回家。”

安譯手握著她的小手,將鈔票塞給任意意,“你請我吃飯,我給你報銷,可以嗎”

“當然可以。”任意意立刻抓起鈔票塞進自己的包,神采飛揚的說道:“安先生,我請你吃飯,請問能否賞光”

安譯望著她突然煥發的神采,忍不住笑道:“當然!”拿自己的錢要別人請自己吃飯,安譯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安譯在心裏對自己說。

在任意意面前,原則和節操這兩種東西該扔多遠扔多遠,安譯發現,自從他認識了任意意,那兩個玩意,早就沒了。

街上開著車,任意意就在一邊指揮,“朝左,對,左——”

“右右右,”任意意瞇著眼睛,開心無比的說道:“河堤夜市上有很多大排檔,又實惠又好吃,像我這樣的小打工妹,最喜歡去那裏了。”

安譯額頭青筋跳了跳,大排檔!他穿著意大利品牌手工襯衣阿瑪尼西褲範思哲皮鞋,跟著任意意吃大排檔

看著任意意開心的說個不停,安譯的心莫名的開心,連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被圍觀事件都被他忽視了。

任意意拉著安譯的手,在夜市裏左鉆右鉆,很快來到了一家大排檔前,任意意豪爽無比的把手一揮,“隨便點,今天本姑娘心情好,請客。”

安譯不禁無奈的說道:“任意意,按你喜歡的點吧,我不知道什麽好吃。”

任意意朝他瞇著眼笑,“這我知道,我最喜歡他們家的……”任意意轉頭,對著正在點火的老板大喊一聲:“老板,爆辣烤肚十個中辣烤魚一條十個雞胗十個魷魚須十個茄餅涼拌粉皮一份雙皮奶兩碗。”

聽任意意點的那些又是甜又是辣又是酸爽小菜,安譯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任意意,你還真會挑。”挑的都是他不喜歡的,一樣也不落。

任意意點了點頭,“當然啊,會吃嘛,他家這些東西又便宜又好吃,還實惠,你啊有錢不是那麽花的,西餐那鳥屎大的一點,你一個大男人要吃多少坨才能吃飽”

屎……坨——安譯的嘴角抽搐,任意意這麽說是想叫他對西餐有陰影嗎他無奈的說道:“任意意,你已經成功的讓我對西餐有了陰影。”

任意意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可憐的孩子,一點也不會吃,真懷疑你怎麽長這麽大的”

安譯只好閉嘴,看著任意意細數河堤夜市上的美食,從最東頭的糖炒栗子,到最西的炒河粉,任意意如數家珍。

安譯望著任意意喋喋不休的小嘴,突然覺得,做一對普通人的夫妻也不錯,有普通人的快樂,尤其是那個妻子是她。

任意意大快朵頤了一番,心滿意足的要回家。

安譯將她送到上次的黃山路口,“任意意,我送你到家吧這樣我就知道你家在哪裏了”

“別!”任意意差點要跪了,她家任爸可是偵察兵啊啊啊,被看見從路虎上下來,老爸不就是知道是安譯了

安譯有些失望,“為什麽不想叫我知道你家”

任意意擠出一絲笑,“安總,安總,我們就到這裏,謝謝你的晚飯。”她將用剩下的鈔票放在了她坐著的副駕駛座上。

拿著包,跳下車,飛快的走了。

安總,我們就到這裏——安譯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看著那到淡藍色的身影消失,他目沈如晦,緊抿著唇,將車開走了。

任意意躲在暗處,看著那輛路虎遠去,她轉身,朝著家裏走。

一轉身,頓時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任意意不禁後退半步,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爸”

任爸朝著女兒剛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也沒看見,他大掌一伸,“來牽著老爸的手回家。”

任意意乖乖的將手遞了過去,老爸厚實的手掌握著她的手,任意意郁悶的心情頓時紓解,她像小時候一樣在老爸身邊蹦蹦跳跳,另一只手前後甩著自己的包包,“老爸,你的手好大。”

任爸沈默了一下,粗聲說了一句:“丫頭,老爸給你唱首歌吧”

任意意咧咧嘴,“又是紅歌啊,老爸會的我都會了。”

任爸說:“你不許笑。”

任意意一楞,隨即納悶的說道:“我就是想笑,也不敢啊。”

任爸爸像是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

這條小路本來就偏僻,天一黑就更加沒人了,老爸這樣神情令任意意有些意外。

離開軍營多年,老爸一身正氣從未減少半分。

但是……

任爸低著頭,聲音古怪,唱的歌已然走調,“……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怕滑……”

她早已過了走路怕滑的年紀,此刻聽見老爸的歌,她一下沒忍住,淚意翻湧,她將腦袋靠在老爸的手臂上,“老爸,我才離開一天,你就這麽舍不得我,我要是真的嫁人了,你怎麽辦啊”

任爸爸沈默良久,“咱家招上門女婿!”

任意意扶額,眼中的淚花生生憋住,“老爸,您能別患得患失了嗎再這樣,我又要以為您老人家提前更了。”

聽見這句話,任爸丟下女兒的手,埋頭朝家走,任意意跟在後面連聲大喊:“老爸,老爸,等等我嘛,我又沒說啥,再說,再說——”

“再說,回家就揍你。”任爸頭也不回,丟下一句,聲音依舊有些古怪。

任意意緊趕幾步,“額,老爸,你打我,你不心疼阿”

任爸轉頭兇巴巴的說道:“生個你這麽糟心的姑娘,打死省事。”

任意意:“……”

這才是口是心非的糟心老頭,咳咳!

“小意。”阿婷看見任意意,開心的朝著她打招呼。

任意意也連忙給她打招呼:“阿婷,我休息的時候,你忙不忙”

阿婷看看左右沒有人,對她說道:“忙啊,你不在,陳姐叫我把一號一起管上,累死我了。”

“多收小費,你還不開心對了,你媽媽的身體好一點了嗎”任意意問道。

阿婷露出一絲無奈,“老樣子,不過精神還不錯。”

任意意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她拍拍阿婷的肩膀,對著她握緊小拳頭,揮了揮,“那你就辛苦點,多賺錢,你媽媽一定會好的。”

阿婷用力的抱抱任意意,由衷的說道:“謝謝你,我會加油的。”

鐘文月端著一瓶酒,進了安譯包房就將酒打開,給安譯倒好,安譯冷漠的說道:“要匯報什麽”

鐘文月微笑著說道:“安總可以邊喝酒邊聽。”

鐘文月很肯定今天安譯沒有點任意意,因此她笑的無比開心,笑容裏帶了些魅惑!

安譯瞥向桌上的酒,眼底閃過冷嘲,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說就出去!”

上次任意意看見鐘文月匯報工作,為什麽會生氣

還說那麽古怪的話

鐘文月的嘴巴一張一合,安譯腦中想的是任意意那天問他的話,——是不是親老女人的感覺很好

他什麽時候親過老女人任意意的話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安譯看向地毯上,鐘文月的雙腳並攏,站得筆直。

最近幾次匯報工作時,她的站姿都是筆直的,她一旦站定,就不會移動。

但是那天,她朝後挪了一小步,是側著身子匯報的。

安譯瞥向包房的門,心裏閃過一絲疑慮,“好了,你出去叫陳姐和阿婷進來。”

鐘文月有些不滿,她才開始說安譯就叫停了她,以前安譯從來不會打斷下屬回報工作的。

她眼含幽怨的看向安譯,“安總,我還沒說完。”

“出去。”安譯的聲音徹底的冰冷。

鐘文月只好轉身走出安譯的包房,去一樓叫來了陳姐和阿婷,“陳姐,安總,叫你帶著阿婷上去。”

陳姐有些疑惑的看了鐘文月一眼,看見她眉目中的幽怨,便問道:“安總叫我們做什麽”“我怎麽知道”鐘文月不耐的說道,說完就丟下陳姐,徑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陳姐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從二號包房叫上了阿婷。

安譯看著陳姐和阿婷,他站起身,指著自己坐下的位置,“陳姐,你坐在那裏。”

陳姐不明所以,還是乖乖的坐下,“這樣”

安譯點了點頭,在陳姐面前選了一個位置,他指著那裏對阿婷說道:“你站那裏。”

阿婷連忙走過去,安譯看著她們兩個,總覺得還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他說道:“陳姐擡頭,阿婷身體朝右轉動十五度!”

兩個人按著安譯的要求擺好了姿勢,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安譯盯著二人看了看,覺得和記憶裏那天鐘文月與他匯報工作時的動作很像了。

那天任意意到底是為什麽呢

安譯皺著眉頭,他看著陳姐和阿婷兩個,很久都沒發現什麽。

他想了想,推門出去,回想著任意意那天進來時的動作,他推門進來,看見阿婷和陳姐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個借位接吻的體位,只要他們兩個說話,看起來就像是接吻。

安譯的臉上立刻浮起了森冷的笑容,他現在是徹底的明白了鐘文月玩的把戲。

怪不得那天任意意那麽生氣,要是他看見任意意和別的男人接吻,他會更生氣。

安譯想到這裏,臉上的表情就舒緩了,他對著陳姐和阿婷說道:“以後金碧城采用書面報告的方式匯報工作,鐘經理的工作匯報以電子郵件的形式發給我,你們下去吧。”

陳姐對安總這個命令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她通知到鐘文月時,鐘文月難看得臉色發黑,她頓覺心裏暗爽。

鐘文月冷冷的望著陳姐,“你對安總說什麽了”

陳姐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吃驚的望著鐘文月,“鐘經理,我什麽也沒說啊是你來通知我,我才知道安總找我的。”

“行,我知道了。”鐘文月冷著臉,等陳姐離開,她立刻跑上樓,她要去問問,安譯是不是為了躲著她,才專門下了這個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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