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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留下你,是因為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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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月努力讓自己平靜的看向安譯,語氣裏的憤怒怎麽也掩飾不住,“安總,我喜歡你,你難道不知道”

安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鐘文月,聲音冷漠道:“你喜歡我,我就要一定喜歡你新的工作匯報方式已經通知下去了,你要是還想留在這裏,就執行吧。”

“安總。”鐘文月幾步上前,試圖去抱安譯。

安譯嫌惡的側身躲過她的動作,要不是因為想知道他的好弟弟安輝在打什麽主意,他根本就不會留這麽一個女人在眼前。

不僅時時給他找麻煩,還讓任意意不開心。

“滾,”壓抑著怒氣,安譯的表情淡漠,看著無動於衷的鐘文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沒聽見”

“安總……”鐘文月嘴唇微微的顫抖,她就是喜歡安譯,這哪裏是錯了為了安譯,她很多事情都放棄了。

為了這個男人,她甘心情願到這個小小的來做經理。

鐘文月看著安譯決絕的背影,咬著嘴唇,低頭走了出去。

她眼中閃著安譯看不見的陰狠目光——好你個安譯,既然你如此無情,那她不會有任何顧忌了。

鐘文月下到一樓,掃了一眼任意意所在的一號包廂,沒有看見她,皺緊的眉頭蹙得更緊,這臭丫頭還真是好運氣,隨即鐘文月怨毒的看向了二號包房的門。

阿婷正在房間裏打掃衛生,鐘文月走到門口,冷聲說道:“阿婷,來我的辦公室。”

阿婷趕緊將手裏的清潔工具放下,一頭霧水的跟在了鐘文月的身後。

“經理,您找我”阿婷站在經理辦公室,感覺渾身別扭,之前那個又禿又醜的經理在辦公室裏調戲了任意意,她對這間辦公室一點好感都沒有。

這個女經理雖然不會調戲女員工,卻比之前那個色狼更可惡。

阿婷很怕鐘文月。

鐘文月打量著阿婷,譏諷的彎起了嘴角,“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麽嗎”

阿婷老老實實的搖頭,她根本想不到,其實鐘文月就是心情不好,找她撒氣而已。

“還敢搖頭,你知道不知道我們金碧城是什麽地方”鐘文月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嚴厲,阿婷在工作上沒什麽大問題,但這個可惡的蠢女人居然幫著任意意那死丫頭讓她在客人面前丟了面子,還敢當著客人的面說她不熟悉業務

阿婷想了想,最近她的工作雖然沒有出彩的地方,可也沒犯錯啊,當即她就說道:“鐘經理,金碧城是頂級的,我知道啊,而我確實沒發現我最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我不知道經理為什麽找我。”

鐘文月的眼睛一瞇,聲音陰森,“你說沒錯就沒錯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麽天天都是同一套裙子,客人沒煩,我都煩死了,你自己照照鏡子,你穿的這是什麽多少年前的老款式,你穿出來故意丟金碧城的人嗎”

“經理,我……”阿婷的裙子確實是她的硬傷,但她賺來的錢都給她媽媽治病了,這條裙子還是幾年前她過生日時,媽媽省下買藥的錢給她買的。

“啪”,鐘文月用力一拍桌子,“你什麽你難道我說錯了嗎服務員就是金碧城的形象,你長得一般般就算了,但是你能穿得像樣一點嗎”

阿婷張了張嘴,眼眶已經紅了。

她的樣子落在鐘文月眼中,讓她的心情出奇的暢快,然後她嘴角露出了難以察覺的笑,“去幹活吧!明天換一件,穿好點。”

阿婷含著眼淚沖了出去。

鐘文月笑得很是張揚得意,她翹著腿斜著眼睛望著阿婷的背影,“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任意意打掃完自己負責的包廂,沒有在二號包廂裏看見阿婷,只看見清潔工具被隨意的丟在地上,是誰在她沒有幹完活的時候把她叫走了

被任爸耳提面命傳授過一番偵查與反偵察的技能的任意意,對包房裏的情況有了基本的判斷,是誰在即將要上客人的時候,將包房服務員叫走

任意意第一個想的就是安譯,不過安譯今天好像沒有來。

任意意一邊疑惑,一邊朝著自己的包房走去。

“嚶……”任意意準備回一號包房時,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有點像哭聲,不過聲音特意壓得很低。

“嚶嚶……”還真的是哭聲,聲音是從樓梯間裏傳出來的。

怎麽會有人躲在這裏哭任意意走過去,就看見了熟悉的裙子。

是阿婷!只見阿婷抱著腿蹲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裏,發出了傷心的哭泣聲。

“阿婷,你怎麽在這裏哭啊”任意意走過去關心的問道。

阿婷霍然一驚,忙用手背擦擦眼淚,站了起來,“沒,沒什麽!”

任意意怎麽會信呢阿婷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她怎麽會躲起來一個人哭難道是她的母親病重了

任意意否決了自己這個猜測,阿婷雖然很擔心她的媽媽,可她的媽媽只是痼疾纏身而已。

阿婷下意識的躲閃任意意的目光,她不想被任意意看見她出醜的模樣,但她躲躲閃閃的樣子立刻引起了任意意的懷疑。

任意意敏銳的新聞意識立刻活躍了起來,有事,肯定有事!

她心裏有一個聲音——挖出這個新聞!

只要挖出了這個新聞,她家那只兇巴巴的主編肯定不會再逼她要安譯那件事的新聞素材了。

然而私心裏,任意意覺得這次的事情跟安譯沒什麽關系。

任意意繞到阿婷的正面,強迫她看向自己,“還說沒什麽眼睛都哭成爛桃子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能讓你哭成這樣”

阿婷轉過臉,不去看任意意的表情,“都說了沒事,我還能騙你”

喝醉酒的人從來不說自己醉了,強調自己沒有騙人的,絕對有不盡不實的地方。

任意意越發相信自己靈敏的直覺。

阿婷站起來就朝二號包房走去,任意意怎麽可能放過她呢

她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拉住阿婷,很認真的看著她,“我在金碧城就你一個朋友,我也一直以為你也把我當朋友,阿婷,你有事竟然不告訴,是不是沒有把我當朋友”

阿婷站住腳,露出一個別扭的笑容,她一直在任意意面前都是堅強自信的樣子,她不想讓任意意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讓任意意知道自己其實過得很是窘迫。

可任意意連這話都說了,阿婷知道不回答不行,於是她抹抹眼淚,“沒事,就是被經理訓了一通,我有些不舒服。”

“那個老女人,肯定是故意整你的,上次你頂撞她,她還記恨著。”任意意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快去洗個臉,不然一會上了班,陳姐看見你這樣子又要訓你了。”

“可……”阿婷才說了一個字,任意意就推著阿婷的後背,“好啦,好啦,別可是了,快去洗臉,你不是要多多賺錢嗎好好上班才有錢啊,再說你媽媽還在等你呢。”

阿婷“嗯”了一聲,低著頭進了洗手間。

任意意望著不遠處的經理辦公室,滿眼都是小興奮,鐘文月這女人肯定有問題,之前陳姐都說她不簡單了,而且這個女人這麽可恨,勾搭安譯,還說她是做特殊服務的,要是沒問題就怪了。

那她就好好的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或許——或許,金碧城那些黑暗的骯臟的事和安譯沒什麽關系。

任意意瞬間就想起了老爸給她承諾找的好東西,到現在還沒有拿到手裏,她晚上下班回去問問老爸。

阿婷回到二號包房,繼續打掃衛生,她埋著頭,只能看見背影。

任意意在一號包房的門口望著她,心裏尋思著,鐘文月那老女人又不能非禮阿婷,罵一頓也不痛不癢,她到底是為什麽哭這麽傷心

也怪她自己不積極,要是早點叫老爸弄到竊聽器,她不就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了嗎

真是後悔啊啊啊!

阿婷打掃完衛生站起身的時候,發現任意意還在望著她,心虛的小聲說道,“怎麽這麽盯著我看”

任意意滿心都在盤算怎麽從鐘文月那裏下手,被阿婷這麽問,她怎麽能說實話,於是順嘴說道:“怕你還在哭啊,不就是被罵了一頓,又不少肉又不扣工資,咱們別再想她了好麽”

阿婷說道:“是你在想啊,我在忙著打掃衛生呢,誰有空想她啊,想到她就反胃,”沒頭沒腦的把她叫到辦公室踐踏一頓。

任意意說道:“就是嘛,除了你媽媽,什麽事情能比賺錢更重要的”任意意補充一句,“阿婷,我也重要對不對,我們是朋友嘛。”

“嗯,”阿婷用力的點點頭,“謝謝你,小意。”

任意意隨便擺擺手,“我又沒做什麽,謝我做什麽”

任意意抓著自己手機上的毛絨吊飾,還在想著那個可惡的老女人。

晚上安譯沒有出現,鐘文月像是和他商議好了一樣,也沒出現,陳姐帶著兩撥客人到一號和二號包廂之後,也沒有再出現過。

任意意越想越覺得需要好好調查一下。

整個晚上她都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連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情不自禁的咧著嘴傻樂。

安譯開車特意從任意意身邊路過,他本來打算停車送任意意一段路,看見任意意仍在沒心沒肺的傻樂,居然沒有看見他,他心頭浮起一股怒火,一腳油門踩下去就開車走了。

然而,任意意根本沒察覺到從她身邊開過的路虎。

“老爸,老爸,我要的東西呢”任意意回到家,胡亂的將小包包往臥室裏一丟,就撲到了任爸的面前。

任爸楞了一下,“什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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