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毫無蹤跡

關燈
瘟疫。

我心中一痛,又是瘟疫。

瘟疫這東西,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家庭,讓多少無辜百姓遭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也不知道,讓多少良善之人被逼上山,去做了自己很多時候不願意的事。

“你來湖溪鎮多久了?”我問她。

言司命回憶了一下說道,“快一年了,對了,你和師父怎麽會來?”

“我和他來找昆侖鏡,說是在燕尾山,燕尾山下,也就湖溪鎮這一處落腳的地方,我們就這樣在這裏落腳了,只是沒有想到會碰到你。”

“你們也是為了昆侖鏡而來?”言司命詫異的說道。

我其實和言司命一樣,一樣的詫異,因為我也十分奇怪,她來湖溪鎮,竟然也是為了昆侖鏡,而且還是景帝指派,看來是不假了,岳雲長老對我們說的,想來不曾欺瞞,否則言司命也不會出現在湖溪鎮這種地方,所以我的詫異,就如同言司命剛才的一樣。

我點了點頭,“是啊,你也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能問出這句話的原因,是我覺得湖溪鎮這個地方很是古怪,且不說這段時間客棧人滿為患,燕尾山物產豐富,那些流寇還不至於淪落到非要搶劫人錢財的地步。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陛下突然急召我來,讓我立刻動身來燕尾山,並且讓我拿著他的令牌去見湖溪鎮的巡撫大人,說起來,這昆侖鏡到底是什麽?你看湖溪鎮近來往來之人甚多,連客棧都住不下了,想必是昆侖鏡的消息已經被洩露出去,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你說既然這種事如此重要,怎麽會交給我去做?陛下明知道我和師父的關系。”

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皇宮裏能做這件事,而又讓景帝信任的人,可以說是隨便挑選一個都比言司命合適,可他為何偏偏選擇了她?

我回過頭去望了她一眼,她神色迷糊,她雖懷疑,卻始終無法深究。

因為他是王,東陵的王,而她即便懷疑,也想不明白,她即便想明白,也不敢有所作為。

因為,以她目前單薄之力,無法與景帝雄渾之力抗衡,在預知了結局面前,這麽做,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宮廷裏的秘辛,多是起於權威滅於權威,所以,許多人不敢說不敢做,唯有將此事沈默在腹中,隨著日月的流逝,將之石沈大海。

我搖了搖頭,“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知道。”

彼時巡撫府的下人熬了藥端上來,我給言蕭餵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言蕭醒了過來,但是臉色仍舊還有些蒼白,他無力的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他輕咳了兩聲,“現在什麽時辰了?”

“戌時了。”我說。

他有些沈默,卻轉頭問言司命,“陛下派你來這裏,是為了尋找昆侖鏡?”

言司命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是。”

“結果如何?”

言司命緊接著搖頭,“沒有一點頭緒,那個叫做孫巧巧的女人,我們找了很久,在燕尾山也各個山峰上也都找遍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有關於此人的一丁點兒信息。”

言司命在慎刑司做了這麽多年,又是言蕭親自教導,如今連找人這件事都辦不到,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的能力。

而言蕭心裏清楚的明白,昆侖鏡若是能如此容易的尋出來,那便不是上古十大神器,況且,那神器自古通靈,在女癸將其埋葬以後,便故意隱藏了蹤跡,連氣息也隱藏了,所以這麽多年沒有人能夠找到神器的所在。

我知道此事一定不是那麽簡單,就算岳雲長老能夠告訴我們孫巧巧的大致方位,但我們仍舊不清楚她的具體位置,湖溪鎮雖然是偏遠的城鎮,但是地域寬廣,再加上燕尾山,那方圓幾百公裏,這麽寬廣的距離,的確很難找到。

“罷了,今日太陽已經落山了,明日我們一起去尋找。”言蕭說道。

我知曉言蕭所說的都屬於那種十分正確的,所以我也認為,以他的智慧,自然能夠明白這些,也自然能夠知道一件事情的關鍵點。

我和言司命一起點頭。

“對了,”言蕭突然又補充道:“最近城中是不是有許多外人人口,甚至連城中客棧都住不下了。”

他還記得當初我和言司命的對話,我微微一怔,卻並沒有說話。

言司命點頭,“的確是這樣的師父,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言蕭隨即搖了搖頭,側頭沈思著什麽。

言司命也沒說什麽,這時候卻聽見門口“咚咚咚”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參見侯爺,下官乃是這湖溪鎮的巡撫,日後若有事,盡管與下官提。”

言蕭沒有說什麽,只是從鼻翼間發出冷冷的一聲回應,“嗯。”

我們側過頭去,卻見言司命有禮貌的回應:“巡撫大人,你怎麽來了?”

只見這位巡撫大人此時還穿著官服,發冠高束,肌膚細膩,看上去應當是三十出頭的模樣。

巡撫大人回敬一個禮節性的動作:“下官一直在府衙處理事務,不曾聽聞侯爺要來湖溪鎮,也是後來回府之後,聽得下人說起此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侯爺恕罪。”

我看見巡撫大人的手在不可見的地方,微微的顫抖。

在他們那些人的眼裏,湖溪鎮不過是一個小地方,而巡撫雖然也算得上是一個稍微有些品階的官職,可是因為地域的原因,湖溪鎮一直被分作偏遠地方,所以湖溪鎮的巡撫,頂多,也就接觸過像言司命這樣委派下來的官員,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像言蕭這般大官職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侯爺,巡撫大人自然招待也是戰戰兢兢。

再加上巡撫大人以為自己招待不周,連言蕭暈倒也未曾相迎,怕言蕭怪罪,自然也就多了幾分的謹慎,而言蕭的神色又一向冷冽,這讓巡撫大人心裏更是沒底,於是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測著言蕭的心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