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的點點頭，當初的事情，我雖然不曾提及，但是始終記著，後來恢覆記憶，卻從不曾因為過去之事，而忘記言蕭對我做出的種種事情，知畫後來又告訴我許多關於言蕭的真相，我便更加的不能傷害他，現在和他的關系，最多也只是知己，是朋友罷了！

我知道言蕭對我的好，他寧可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我的安然無憂，那麽我也絕不可能拋下他獨自離去，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我一定會救他，我一定要找出那個藥方的最重要的一味藥。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來帝都，你說在蕭山多好啊，雖然日子無聊了一些，要是當初沒有來帝都，也就不會發生那麽多的事。”

言司命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不要想那麽多，師父是心甘情願的，這不怪你。”

“不……”我搖頭，“要不是因為我，他怎會如此，要不是因為我，他本來可以好好的。”

我說話間，喉嚨有些哽咽。

“話說雲疏，你和師父一路走過去，其他人難道沒有被傳染嗎？”言司命突然一語中的的道出了關鍵的所在。

我收斂了悲傷，正色說道：“我給他的藥材裏加入了控制病情擴散的藥物，雖然不能完全的治愈，但是可以有效的控制它進一步的擴散。”

“那為什麽帝都還是如今這般狀況，湖溪鎮也就是地處偏遠，不曾被感染到，可是我聽從宮裏傳回來的消息說，東陵的絕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感染了，難道就沒有被控制下來嗎？既然你的方法可以控制，為何不用？”

我苦澀的搖頭，“誰會相信一個女醫？大多覺得汙穢，未必會相信我，覺得我便是蛇蠍婦人罷了，之前也曾偷偷用自己的藥物，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與太醫令孫大人見解不同，才被他抓住把柄，也是害他如今身染瘟疫。”

言司命蹙眉，“太醫令？孫毅？”

我點頭表示默認。

而我卻看見言司命嘴角揚起一個輕蔑的笑，“就他？他也配談論醫理，也配說哪樣正確與否？”

我狐疑，“莫非此人還得罪過你？”

“那倒沒有，不過陛下的一位夫人乃是孫毅的姐姐，進宮雖然沒有位列後宮，但是陛下至今只有她和另外一位夫人，孫夫人在後宮之中四處安插自己當得眼線，孫毅就是其中之一，孫夫人是將門之後，可是卻精明的很，深知自己在宮中的地位需要靠背景來維持，於是四處安插了自己人，而陛下也時常真一只眼閉一只眼，向來不說什麽，因為她雖然沒和陛下睡過，但是至少也是太後招進宮裏來的，所以陛下對她也是諸多寬容，也正因為如此，孫毅後來才憑借自己姐姐的地位，一步步的青雲直上，他雖然有些醫術，但若說他的醫術值不值的太醫令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說了算的，他的醫術，可沒辦法評價別人，通過他人平步青雲的太醫令，也著實好不到哪裏去，所以陛下才只會讓他做太醫令，而非太醫院的院正了。”

“太醫院，還與院正？”我狐疑道，“我一直以為太醫院最高的是太醫令呢。”

言司命輕笑一聲，“自然不是，多年前，院正為陛下采藥而摔傷，下落不明，這麽多年了，也不見其蹤影，陛下知曉其醫術高明，又因其敬業，所以一直將院正的位置空著，因為陛下相信，他遲早有一天還是會回來的，不過這麽多年了，院正都沒有回來，誰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呢，也是陛下念舊情，所以這麽多年院正位置懸空，無人頂替，自然而然的，大家皆以為他孫毅便是太醫院的最高領導者了，因為院正不在，的確是太醫令最大。”

“原來還有這麽一段秘辛。”

“是啊，”言司命說道：“不過，我倒是喜歡之前的那位院正，為人正直，可惜，怎麽就失蹤了呢。”

言司命一聲感嘆。

“看起來，那位太醫令大人，醫術真的不怎麽樣，難怪當初那般刁難於我，想來是覺得我功高蓋主，搶了他的風頭，可是我想不明白，就算不喜歡，卻為何要拿百姓的性命開玩笑來誣陷我，他完全可以找其他的法子啊！”

言司命一聲冷哼，“他那種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做不出來，我都懷疑他為了自己的地位是不是把院正給殺害了。”

“不可能吧，”我驚詫道：“再怎樣也不會如此的喪盡天良到殺害院正大人啊？”

“怎麽不可能，他孫毅可是什麽都幹的出來。”

我一直不知道，原來言司命對那位太醫令大人有這麽深的成見，不過我覺得為醫之人，即使利益心重了一些，但是不至於痛下殺手，所以言司命的話，不過是閑聊時的氣話罷了。

這些宮廷的秘辛，若非言司命親口對我講出來，我都是從來不知道的，就連當初言蕭母親的事情，也都是知畫朝我說的。

“你很討厭他？”我問。

言司命楞了一下，神色有些遮掩，“孫毅這樣的人，誰不討厭。”

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但是我感覺的出來，言司命對太醫令的討厭，不僅僅是表面上的那般討厭，否則她言蕭的徒弟，怎麽會跟我說自己對孫毅的看法。

“對了，今日在茶肆搞破壞的那個王大漢，到底什麽來頭，怎麽會在湖溪鎮這種地方為非作歹。”

言司命嘆了一口氣，“說來也是可憐，他家五口人，他妻子，孩子，母親還有他父親，都因為瘟疫死了，他當初因為上山砍柴，所以才沒有被感染，他們死了之後，王大漢沒辦法生活下去，便只有進山做了土匪，那些土匪全都是因為無家可歸才是如此，他為了能夠生活下去，無奈之下才在湖溪鎮為非作歹，說起來，也並非他本意，官府抓了他好幾回，都沒有抓到，沒想到師父一來就給抓住了，雖然他可憐，但是他為非作歹是真，所以也不得不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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