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過去，在他臉上輕輕一擦，眼眶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色血絲，剛才，是他將這些全部都遮蓋住了，所以我沒有看見他的臉色，亦沒有懷疑過他不過是裝出來的模樣，裝出來的臉色。

我一看，便知道這紅色血絲是瘟疫的癥狀，之前王立天便是這種情況，眼睛的周圍都是布滿了紅血色，陰森恐怖，將我和茶茶都嚇了一跳。

“你……”我猛地站起來，“你瘟疫沒好是不是？”

言蕭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對他產生懷疑，以為自己的妝容會隱藏的完美無缺，可是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是被我發現了端倪。

我雖然不擅長脂粉，但是總是聽別人說起過，醒來後想到過言蕭瘟疫的問題，但是他卻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我，心想也許是流墨替他一人解了那瘟疫，但是剛才看見他眼睛周邊沒有遮蓋住的紅血絲，才知道原來言蕭根本就是用脂粉遮蓋他臉上的顏色。

“為什麽？”我說，“既然知道自己的病還沒好，為什麽不說，你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言蕭，你為什麽不說？”

言蕭淡淡的坐在椅凳上，沒有說話，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茶，卻沒有回答我半句我想聽到的話，言蕭依舊是像以前一樣，沈默不語，一言不發，其實我不明白，明明他已經被發現了，為何不告訴我實情，又或者離開，也好過我的猜測。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言蕭說道。

“我何時擔心你了，我只是……”

我楞了一下，我說出這句話，說明我心裏其實還是在意他的，畢竟那些記憶，也都是真實的，畢竟，那是我和言蕭之間的記憶，沒有人能夠代替。

我停了下來，雙手緊握著，即使那是已經過去的曾經，即使那時身在夢中的我，對於這些回憶是歷歷在目，即使那些痛我也深刻的體會了，但是，那已經是屬於曾經，屬於過去，屬於一個那個我不熟悉的曾經。

並不知道自己當初的心情如何，只知道，既然沒有了那三年的記憶，有時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之後，我遇見唐鈺，他給了我所有的愛，卻在我快要接受之時轉身離開，我費盡了所有的心思去找他，卻仍舊無果，後來，我知道，自己是愛他的。

如果說，曾經的我對言蕭的愛便是那種深深地依賴，是一種恰在當時，是一種年少輕狂時所喜愛的高高在上的男人，因為他的霸道，而愛，可是遇到唐鈺之後，我便是明白，我對於唐鈺，便是一種真正的感情。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在自己多年之後回憶當初的情景，那些想法卻是極為可笑，我曾經有一段我自己都不願意提及的過去，曾一度以為自己對於言蕭，只是一種依賴，並不算愛，遇上唐鈺，我以為那是愛，其實我錯了，兩個人的位置，弄反了，對於唐鈺，我才是依賴，對於言蕭，我才是愛，而那時，我只想快些找到唐鈺，卻並沒有深切的思考過關於感情的問題。

“算了，”我說，“你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我去拿銀針。”

言蕭看著我，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顯得甚是扭曲，神態也甚是別扭，“這個……就，就不用了吧？”

“少廢話！”我把言蕭一個大掌抓住，雙手一甩，把他按壓在床榻上，雙目凝視著他。

以言蕭以前的身手，我這樣的女人的武功，根本就不值一提，輕輕松松的就能將我鉗制，不過他今日卻在我面前敗下陣來。

瘟疫對言蕭的摧殘已經到了何等殘忍的地步，他本沒有任何錯處，但是因為在朝堂之上救了我一命，卻要以自己的命來相抵，他救了我兩次，師父和白庭陌的那兩份，自然也要算在我頭上，現在算算，我總共欠他五條人命，當初救他已經還了一條，卻還剩下四條人命，還不知道這四條人命，什麽時候才能還的清楚。

這時候，我開始動手扒了他的衣服，直到他上身光溜溜的，我才終於罷手，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言蕭，不看不知道，別看他之前看似那麽瘦弱的模樣，想不到居然身材這麽好，想想也是，哪個習武之人，沒有三塊腹肌啊，雖說言蕭這腹肌吧……我在他腰間捏了一把。

還真的挺不錯的，八塊呢，以前白庭陌跟我顯擺的時候，也沒看見他有這麽多塊腹肌，頂多，也就六塊吧，當初我嘲笑過他這個問題，白庭陌很嚴肅的看著我說，“你以為六塊腹肌很少啊？我為了這個，可是苦練了二十年。”

二十年，那對於我來說是何等神奇的一件事，所以一直以為男人有六塊腹肌便是嘴厲害的，沒想到，這個言蕭，居然……真是太讓人一飽眼福了。

當初學醫的目的，不僅僅是因為治病救人，就算是帥哥，也會有個病痛的時候吧，到時候檢查傷勢，她是大夫，還不是讓他脫就脫，還不敢有一句怨言。

不過，我最感興趣的，不是什麽腹肌，而是他身上的器官構造，摸一摸，還能知道他這個人渾身上下，哪裏適合我做開刀練習，肋骨、心臟……每一處地方，都是從看肌膚紋理可以看出來的。

“你這個女人，還不害臊啊！”言蕭冷著一張臉，對我赤裸裸的觀看實在難以忍受，於是終於開口提醒我，讓我知道羞恥。

不過我從小到大，還不知道羞恥是什麽東西，便撲上去像餓狼一般的看著他的肌膚紋理，驚嘆道：“你這臟器，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一定能賣一個好價錢，還有你看這肋骨，這胸肌……你不練武，簡直就是可惜了，而且，”我咽了咽口水，“一般來說，刀入心臟必死無疑，但是你的心臟，好像有再生功能，不過這功能只能用一次，不過一次也夠了呀，好多人連一次都沒有過呢，你這身體構造，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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