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水牢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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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果然應了景，水牢到後半夜的時候突然漲水，我所在的牢房和高級牢房中間豎起了屏障，水勢很慢，但不消片刻便可以淹沒過頭頂。
孫副將這時候正站在牢門外，冷眼看著我，不就是那時候沒救他，有必要這麽記仇麽。
我被水嗆得喘不過氣來，剛冒出個腦袋想說一句話，卻又被高漲來的水給嗆著，眼睛，鼻子，耳朵，嘴裏……全是水，我想求救，但唯一能救我的人是孫副將，而他，我心想，他是鐵定不會救我的。
雖然耳朵眼睛進水，但還是能聽到牢門外面孫副將幸災樂禍的冷笑道:“這水牢的滋味，挺不錯的吧，言大人專門吩咐我給你的福利。”
我抓緊鐵欄桿，咬牙切齒的說，“孫副將，你不就想報覆我，你直說，有必要這麽耍手段玩心機嗎？你公報私仇。”
大抵那時候我是真的不明白這水牢的黑暗，所以覺得世上的事都該有個因果循環，善惡有報，但我不知，皇宮裏的事物，卻都是以權為重。
你有冤又如何，進了宮，落入了言蕭的手裏，天大的冤屈你也無處申冤。
水勢持續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周圍牢房裏的獄友有幾個已經漂浮在水面上，想來是斷氣了，肚子漲得像個球。
而我覺得那時候我也快斷氣了，然而就在這時候，水勢突然又下去了，我抱著鐵欄桿，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渾身濕透的像個大王八一樣的趴在地上不動彈。
而其他的人比我稍微好一點，撐著鐵欄桿站了起來，見孫副將走了以後，大口喘著粗氣，指著鼻子的罵我，“你……你個……掃……掃把星，都……都幾個月不……不放水了，怎……怎麽就……就你一來，突然往……往死裏整我們。”
我休息了很久，也一直在喘著粗氣，說話的力氣完全是從身體裏抽出來的，我顫抖著說道:“你……你好意思說我，我……我一個女人，敢跟蕭老賊對……對著幹，你……你有本事在……在這裏兇我，怎麽沒……沒本事兇蕭老賊去。”
他被我訓得啞口無言。
“其實……這不是這位姐姐的錯，是蕭老賊太奸詐，太不是人了，他把我們這些人，就沒當過人。”
我擡頭望了一眼，驚奇這時候還有人向著我說話。
她面目十分的清秀，只是因為在水牢裏待久了，所以頭發十分的淩亂，而且從發梢上，還在不停的往下淌水。
我緩和了一些力氣，撐著墻壁坐了起來。
那些人一聽有人幫我，全都表示抗議，“你居然替她說話？要不是她……”
“好了，你們還有完沒完，忘了我們最重要的事是什麽了嗎？”有人突然開口，這下牢房裏那些還指責我的人也都全部噤聲。
我一聽，居然是總舵主在為我說話，而兩間牢房的屏障不知何時突然打開了，總舵主渾身水淋淋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看見了？每一次放水，都會死掉幾個人，你算運氣好的，沒有月牙草，你居然沒有溺水。”
我重覆了他的話，“月牙草？”
總舵主點頭，“你不懂了吧？要不是上次榮錦給我們帶回來的月牙草，我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榮錦？
剛才替我說話的那個小姑娘從濕淋淋的懷裏掏出兩顆像月牙似的野草遞給我。
原來她叫榮錦，看著乖巧可愛，怎麽就進了牢房，也是被言蕭陷害？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不用溺水，你們也犯不著冒這麽大的危險去偷月牙草啊。”我說。
牢房裏的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我，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麽辦法。”
我遲疑了一陣，覺得有些不劃算，我覺得總該有些能鉗制住他們的東西，否則他們又如何能聽我的。
“的確可以告訴你們，可是告訴你們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總舵主微擡起頭望了我一眼，“那麽姑娘，你想要什麽好處。”
我幹笑了一聲，“越獄的時候，帶我一個。”
原本無比嘈雜的牢房，卻突然安靜下來，就這樣持續了有一會兒，有人突然翻臉不認，“我們何時說要越獄了？”
我在心底笑笑不說話，他們這些天說的話，我可是全都聽在耳裏，這麽的明目張膽，不是越獄是什麽，可我不說話，只是在等總舵主的發話。
良久，我咬緊牙關，又補充說道:“宮中侍衛以及禁軍，如果我所料不錯，全都是言蕭指揮，我說的對麽？”
四周鴉雀無聲，沒人回答，看來我是說對了。
“我初進宮時大致記得宮中的布防，唯有一處防禦松懈，你們所規劃的逃跑路線，無非就是玄武門，可是到了那兒，即使有武功高強之人解決了宮中守衛，可是一炷香之後他們換崗，你們也未見的能躲過換崗之人的察覺，也許你們還有更厲害的想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言蕭這個人，心思縝密，要越獄，不是你們這幾個人的心思就可以的，無數人都打過主意，可沒有一個人逃出去，連這牢房都逃不出去。”
總舵主微微點頭，“就算你把我們的計劃說了個八成，可你又有其他的什麽辦法既能不被察覺，又能帶我們逃出去。”
我哈哈大笑，“不被察覺？你覺得可能嗎？他要是察覺不了你們的行為，他還怎麽在宮中屹立數年卻不倒，這不可笑嘛。”
估計這些人覺得我的說法太過荒誕，是在拿他們的生命在冒險，所以個個都不同意我的說法。
“住嘴！”總舵主思襯一會兒說道，“我覺得這姑娘說的很有道理，”然後他看向我，“姑娘一看就不是簡單人，心思比老夫還縝密，這世上確實難以找出第二人。”
我“呵呵”笑了兩聲，謙虛地說道:“大人謬讚，小女子只是為求生存，提出自己的疑惑罷了，這詭謀之事，還得靠大人的足智多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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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水嗆得喘不過氣來，剛冒出個腦袋想說一句話，卻又被高漲來的水給嗆著，眼睛，鼻子，耳朵，嘴裏……全是水，我想求救，但唯一能救我的人是孫副將，而他，我心想，他是鐵定不會救我的。
雖然耳朵眼睛進水，但還是能聽到牢門外面孫副將幸災樂禍的冷笑道:“這水牢的滋味，挺不錯的吧，言大人專門吩咐我給你的福利。”
我抓緊鐵欄桿，咬牙切齒的說，“孫副將，你不就想報覆我，你直說，有必要這麽耍手段玩心機嗎？你公報私仇。”
大抵那時候我是真的不明白這水牢的黑暗，所以覺得世上的事都該有個因果循環，善惡有報，但我不知，皇宮裏的事物，卻都是以權為重。
你有冤又如何，進了宮，落入了言蕭的手裏，天大的冤屈你也無處申冤。
水勢持續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周圍牢房裏的獄友有幾個已經漂浮在水面上，想來是斷氣了，肚子漲得像個球。
而我覺得那時候我也快斷氣了，然而就在這時候，水勢突然又下去了，我抱著鐵欄桿，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渾身濕透的像個大王八一樣的趴在地上不動彈。
而其他的人比我稍微好一點，撐著鐵欄桿站了起來，見孫副將走了以後，大口喘著粗氣，指著鼻子的罵我，“你……你個……掃……掃把星，都……都幾個月不……不放水了，怎……怎麽就……就你一來，突然往……往死裏整我們。”
我休息了很久，也一直在喘著粗氣，說話的力氣完全是從身體裏抽出來的，我顫抖著說道:“你……你好意思說我，我……我一個女人，敢跟蕭老賊對……對著幹，你……你有本事在……在這裏兇我，怎麽沒……沒本事兇蕭老賊去。”
他被我訓得啞口無言。
“其實……這不是這位姐姐的錯，是蕭老賊太奸詐，太不是人了，他把我們這些人，就沒當過人。”
我擡頭望了一眼，驚奇這時候還有人向著我說話。
她面目十分的清秀，只是因為在水牢裏待久了，所以頭發十分的淩亂，而且從發梢上，還在不停的往下淌水。
我緩和了一些力氣，撐著墻壁坐了起來。
那些人一聽有人幫我，全都表示抗議，“你居然替她說話？要不是她……”
“好了，你們還有完沒完，忘了我們最重要的事是什麽了嗎？”有人突然開口，這下牢房裏那些還指責我的人也都全部噤聲。
我一聽，居然是總舵主在為我說話，而兩間牢房的屏障不知何時突然打開了，總舵主渾身水淋淋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看見了？每一次放水，都會死掉幾個人，你算運氣好的，沒有月牙草，你居然沒有溺水。”
我重覆了他的話，“月牙草？”
總舵主點頭，“你不懂了吧？要不是上次榮錦給我們帶回來的月牙草，我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榮錦？
剛才替我說話的那個小姑娘從濕淋淋的懷裏掏出兩顆像月牙似的野草遞給我。
原來她叫榮錦，看著乖巧可愛，怎麽就進了牢房，也是被言蕭陷害？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不用溺水，你們也犯不著冒這麽大的危險去偷月牙草啊。”我說。
牢房裏的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我，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麽辦法。”
我遲疑了一陣，覺得有些不劃算，我覺得總該有些能鉗制住他們的東西，否則他們又如何能聽我的。
“的確可以告訴你們，可是告訴你們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總舵主微擡起頭望了我一眼，“那麽姑娘，你想要什麽好處。”
我幹笑了一聲，“越獄的時候，帶我一個。”
原本無比嘈雜的牢房，卻突然安靜下來，就這樣持續了有一會兒，有人突然翻臉不認，“我們何時說要越獄了？”
我在心底笑笑不說話，他們這些天說的話，我可是全都聽在耳裏，這麽的明目張膽，不是越獄是什麽，可我不說話，只是在等總舵主的發話。
良久，我咬緊牙關，又補充說道:“宮中侍衛以及禁軍，如果我所料不錯，全都是言蕭指揮，我說的對麽？”
四周鴉雀無聲，沒人回答，看來我是說對了。
“我初進宮時大致記得宮中的布防，唯有一處防禦松懈，你們所規劃的逃跑路線，無非就是玄武門，可是到了那兒，即使有武功高強之人解決了宮中守衛，可是一炷香之後他們換崗，你們也未見的能躲過換崗之人的察覺，也許你們還有更厲害的想法，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言蕭這個人，心思縝密，要越獄，不是你們這幾個人的心思就可以的，無數人都打過主意，可沒有一個人逃出去，連這牢房都逃不出去。”
總舵主微微點頭，“就算你把我們的計劃說了個八成，可你又有其他的什麽辦法既能不被察覺，又能帶我們逃出去。”
我哈哈大笑，“不被察覺？你覺得可能嗎？他要是察覺不了你們的行為，他還怎麽在宮中屹立數年卻不倒，這不可笑嘛。”
估計這些人覺得我的說法太過荒誕，是在拿他們的生命在冒險，所以個個都不同意我的說法。
“住嘴！”總舵主思襯一會兒說道，“我覺得這姑娘說的很有道理，”然後他看向我，“姑娘一看就不是簡單人，心思比老夫還縝密，這世上確實難以找出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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