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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出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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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直接住進了龍景堯之前的軍帳,剛走進去,夜無月就急迫地圍過去,“清兒,你快告訴我你都遇到了什麽,你真的遇到山崩了嗎?你又今日為何又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你的孩子呢?”

一連串的問題都是三個人一早就想問的,逼到現在也實屬不容易。他們三人最近半月都被戰事滋擾,加上楚岐把他們盯得緊,他們完全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他們手中最新的消息還是半月前沈清與龍景堯雙雙失蹤生死未蔔的消息。

“無月,你先讓小師妹坐下再說。”百裏修文拉住激動的夜無月。

“哦,對,清兒你快做,坐下慢慢說。”夜無月依舊是難掩激動。

沈清能理解他們急切的心情,就像她,其實也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們。隨意地在主位上坐下,沈清才擡眼看著面前激動又局促的三人開口道,“我確實遇到山崩了,不過好在有晏殊的幫助,總算也是有驚無險。”

“什麽你真的遇到山崩了!”葉連城最是驚懼,面對山崩還能活下來的王妃,瞬間在他心裏形象又高大了起來。

“晏殊,對了晏殊呢,怎麽沒跟著你?”夜無月也想起柳晏殊是一直跟著清兒的,今日卻未看到他,所以有此一問。

“我把晏殊丟在藥谷裏了,讓他和青衣留下來照顧念兒。”沈清這算是回答了孩子的問題。

“念兒?念兒是誰,很重要嗎?”葉連城摸著腦袋,一臉的茫然疑惑。

沈清想到念兒,眸光瞬間變得溫柔,看著面前的三人但笑不語。

“念兒難道是小師妹的孩子?”還是百裏修文的腦子轉的快,很快就明白過來其中的玄妙。

沈清點頭,“嗯,我給他取了個乳名叫念兒。”

“王妃你,你生了?”葉連城張大的嘴巴根本就合不上。

“嗯,生了。”沈清有些好笑地看著葉連城的反應。

“可是清兒,你的月份好像不夠啊!”夜無月也是個有心的,心裏悄悄推算了下時間,發現還差著兩個月呢。

業務餘額的話讓沈清臉上有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被淡然隨意取代,“是啊,山崩的時候遇到些事情,早產了。”沈清說的是輕描淡寫,把之前的九死一生說的好像是別人的經歷一般。

“早產?”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女子早產那就不是在鬼門關轉一圈那麽簡單的事情了,那可是真的進了閻王殿啊。三人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沈清,心裏不約而同地泛起了心疼。這個女子,真是堅強的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是啊,早產了,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現在我很好,念兒也很好,別的什麽都不重要。”沈清將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淺笑著說道。

“對,你安好比什麽都好。”百裏修文溫潤地說道。

沈清點頭,拿出一個羊皮包裹著的東西對著百裏修文道,“今日我不過是路過這裏,看著楚岐欺負我的人,加上蒙誠當時拉弓對準了無月,所以我才現身的。我在這裏不會久留,我還要去尋景堯。”

百裏修文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沈清縱使再有才能,以女子之身在軍營裏常待下去,終究會為世人詬病。

“王妃,你怎麽剛來就要走?”葉連城不悅道,他才剛剛揚眉吐氣,王妃要是走了,不知道楚岐又要怎樣欺負他們。讓他上場殺敵他無所謂,他就是看不慣楚岐的作風。

“景堯如今生死未蔔,我必須去找他。”沈清看著葉連城,話中的堅決不容人忽視。

葉連城也知道現在尋找王爺才是緊要事情,所以也沒再吭聲。倒是夜無月嘆息了一聲後問,“那清兒什麽時候走?”

“馬上”沈清不假思索道。

“可是清兒今日在甕城引起這樣的轟動,怕是這樣走了,會涼了百姓的心。”夜無月認真分析道。

“無月說的有理,我差點把這點給忘了。”百裏修文也接腔道,“清兒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真走不了。”

他們的話也是說到了沈清心底,沈思良久後,她才擡頭問道,“甕城的百姓可知道景堯失蹤的事情?”

葉連城氣憤搖頭。

經沈清一句話提醒,百裏修文眼睛裏瞬間燃起了亮光,“不知道小師妹所想,是否和我想的一樣?”

“楚岐高枕無憂了那麽久,我們也是時候給他添點堵了。”沈清笑著與百裏修文對視道。

百裏修文文雅地笑了兩聲後道,“看來清兒與我是想到一塊去了,那麽等一下我就出去安排。”

沈清點頭,剛剛想再說些什麽,馮程卻突然創了進來,喘息著斷斷續續道,“王,王妃,不,不好了,西蒙,西蒙大軍又圍了,圍了過來!”

聽馮程踹息完,葉連城率先跳腳,抓著按著膝蓋,俯身大口喘氣的馮程急問道,“蒙誠不是受了重傷嗎?怎麽西蒙這麽快就有出兵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

馮程被葉連城大力地提起來,領口勒的有些緊,一張臉被勒得通紅,拼命地喘著氣,咿咿呀呀卻說不清楚半個字。

“連城,你先把馮大人放下來,讓他慢慢說。”沈清開口道。

葉連城聽了沈清的話,這才把馮程放回地上,得了自由的馮程,捂著嗓子猛咳了好幾聲後才道,“我,我之前有,咳,有看到楚將軍身邊的貼身侍衛,咳,偷偷溜出甕城,朝西蒙的方向去了。”

“楚岐?他的人去西蒙的軍帳幹什麽?”夜無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呵,看來楚岐這個老匹夫,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沈清勾唇譏諷笑道。

“這個老不死的,看我不去把他腦袋砍下來,我就對不起我手裏這把劍。”葉連城沖動地就要提著劍沖出去。

馮程連忙松開捂住喉嚨的手,一把抱住葉連城,急聲喊道,“哎喲餵,我的葉將軍餵,你可別忘了楚岐這些日子在翁承德聲望是有多高,你這樣提著劍去把他砍了。你是洩憤了,可你就把王妃害慘了喲。”

“你給老子松開!”葉連城扭扭身子,楞是沒掙脫馮程抱住他的手臂。

“不放,說什麽我也不會放的!”馮程雙手箍得更緊,他是真的害怕葉連城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把楚岐砍了。

“我說你快放開,老子快不能呼吸了。”葉連城怒聲喊道。

“不放!”馮程堅持道,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把腳也用上,同時扭頭對著夜無月與百裏修文喊道,“你們兩個也別傻楞著啊,快來幫忙攔著他啊。”

沈清看著奉承的動作,斂著眸若有所思,百裏修文則是溫潤地笑了聲道,“馮大人你就安心放開他吧,他也只是說說,不會真去的。”

“真的,不會去?”馮程半信半疑地仰著腦袋看著葉連城的後腦勺問。

“不,會,去!”葉連城黑著臉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

馮程得了葉連城的回答,這才慌慌忙忙地松開手,然後又捏著自己因為太過用力,有些發疼的手,使勁兒地吹氣。

葉連城看著馮程這個樣子,恨不得把手裏的劍直接戳上他的腦袋,這時甕城響起了備戰的號角。

“小師妹,我們要過去嗎?”百裏修文聽到號角後看著斂眸沈思的沈清問。

沈清擡起頭,卻把目光落在動作滑稽的馮程身上,“馮大人以為今日為何還有此戰?”

突然被沈清問道,馮程稍微楞了一下,隨後收起滑稽的樣子,幹咳了兩聲,依舊還是一臉諂媚之色,“依下官看,王妃今日拂了楚將軍的臉面,加上王妃與他之間隱晦的恩怨,怕是想要雙管齊下,置王妃於死地。”

沈清又多打量了馮程幾眼,繼而說道,“馮大人果然有顆玲瓏剔透心。”

“王妃過獎了,下官何德何能得王妃如此誇獎,王妃才真的是……”

“好了,”沈清打斷了馮程滔滔不絕的馬屁,“馮大人既然有心站隊,本王妃也有容人之量,既然你進了這個軍帳還待了這麽久,本王妃也就認了你這個人。但你要記住,本王妃要的是能力,不需要逢迎拍馬。言簡意賅就好。”

“是王妃,那現在下官建議王妃先靜觀其變。”馮程聽了沈清的認可,立馬直了直微曲的腰板,果真言簡意賅。

“不去?不去清兒豈不會被唾沫星子淹了。”夜無月白了馮程一眼道。

“既然馮大人建議本王妃靜觀其變,那麽二師兄,你們就先坐下來喝杯茶,累了這些日子,就當喘口氣。”沈清倒是閑適地摸著自己方才拿出來的羊皮包裹的東西,示意幾人坐下休息。

直到馮程也跟著大方落座後,葉連城實在耐不住了,指著馮程對沈清道,“王妃,你要靜觀其變我也認了,可是為什麽這個家夥還要耐在這裏不走?”

“葉將軍,下官已經投誠了。”馮程直著腰板繼續秉承沈清說的言簡意賅,只是臉上的諂媚之色還是不能消失殆盡。

“投誠?就你這個巧言令色,諂媚無恥的家夥,有什麽資格投誠!”葉連城跳腳道。

“連城夠了,馮大人自是有他的長處的。”百裏修文制止了葉連城更想跳腳的心情,他想既然小師妹願意留下他,應該是對馮程的看法與他一樣吧,此人不簡單。否則當初景堯動了甕城那麽多的官,唯獨對他一人放任不管。

沈清因為百裏修文的話,嘴角微微揚起,都說她的二師兄是百面書生,一雙清潤的眼能看透世間萬物。在她看來,這世間再也沒有如他一般溫潤的狐貍了。

馮程那眼光偷偷瞄了沈清多次後,沈清才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道,“馮大人有什麽盡管問。”

“額”馮程直到遲早會被發現,也只是楞了一下後,看著沈清開門見山道,“外面都傳王妃昏迷數年,直到與閑王訂婚才蘇醒。”

沈清點頭,大概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麽了。

“如此,今日王妃以天人之姿出現在戰場上,以一人之力重傷蒙誠,不知王妃可有想好這身絕世武藝,當如何解釋。”馮程直言。

“虎父無犬女,馮大人覺得這個解釋可好?”沈清反問馮程。

馮程搖搖頭道,“委實牽強!”

“是啊,清兒,馮程說得對,今日你暴露了實力,卻是會引來大麻煩的,楚岐一定會借機重傷你的。”夜無月也突然驚嘆道。他們都是知道清兒底細的人,所以看她出現在戰場,還傷了蒙誠,他們會覺得理所當然。可其他人就不會這麽想了。這時候他們或者沒反應過來,但是只要經有心人提醒撩撥,那就是大禍事了。

“那還等什麽,百裏,你快幫著想想辦法啊,王妃要是遇到個什麽,我們怎麽對得起王爺。”葉連城也急了,腦子不夠用,只好把希望全寄托在百裏修文身上。

百裏修文淺飲了一口手中的茶,慢悠悠地才道,“急什麽,他有張良計,小師妹的過墻梯也不是吃素的。”

“什麽張良計,什麽過墻梯的,有辦法就趕快說出來,我們去安排,備戰的號角已經吹響了,時間不多了。”葉連城感覺自己頭頂都要急出煙了,其餘人卻一臉悠閑,當然除了比他好一點,但依舊著急的夜無月外。

“無月,多久沒溜你的嘴皮了?”沈清無視急的團團轉的葉連城,看向坐立不安的夜無月。

沈清話一出,憑著多年的默契夜無月大概知道了沈清在想什麽。於是焦躁的心也安定下來,“上次之後,一直沒逮著好的機會說。”

“那好,待會兒給你個威風的機會。”沈清笑的是意味深長。

夜無月點頭,還好他的嘴皮子能幫上忙。

這邊剛給夜無月買了個關子的沈清,又把眼光落到馮程身上,“馮大人在百姓當眾風評如何?”

沈清剛問完,葉連城嘴角就忍不住抽搐,就馮程那種人還能有什麽風評,百姓不用唾沫淹死他,已經算是對他格外開恩了。

馮程也學著沈清無視葉連城那張嘲諷的太過明顯的臉,對著沈清說道,“百姓雖不喜我阿諛奉承的性子,但下官也確實是有些政績的,如果非要站出來說些什麽,百姓大概也是聽得進去的。”

馮程話說完,沈清便於百裏修文對視一眼之後,暗暗點頭,這馮程當真當得起八面玲瓏這四個字。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裏坐著,等著人來請。”沈清得了馮程的話後,幹脆把之前拿出來的的東西又收了回去,默默地等著楚岐的戲演到高潮。

期間百裏修文自動開始給幾人分配任務,可是等著他說完,葉連城都覺得好像沒他什麽事。郁悶地坐在一邊畫圈圈。

沈清好笑地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出聲道,“連城,待會兒你有個最重要的任務要做,你可要好好發揮。”

什麽,有任務的!葉連城猛擡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沈清,“真的嗎,什麽重要任務,王妃快給我說說,我一定好好發揮!”

沈清朝他招招手,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葉連城臉上的興奮之色更甚,這個任務太刺激了。

幾人在龍景堯的軍帳裏悠閑地休息了許久,城門外西蒙的開戰號角早已吹響,卻遲遲不見兩軍開戰。貌似雙方各派了使臣對話,結果北朔派出去的使臣進了沈悶之後,雙腳癱軟在地,直接在城門口呼天搶地地喊,“天殺的西蒙,竟然要我北朔交出立了大功的閑王妃,居心險惡,居心險惡啊!”

使臣痛心疾首的一番話,很快就傳遍了甕城,成了談資。

原本因為沈清力挽狂瀾而對她崇拜歡喜不已的人們,現在也開始紛紛動搖。又不知道是誰最先說都怪閑王妃多管閑事,否則也不會引來西蒙與東境傾力聯手圍困甕城的局面,閑王妃就是個災星。

再後來人群裏各種傳言接踵而來。

“閑王妃的肚子怎麽看起來不想懷孕的,傳言她的肚子從一開始就比別人的大。她那肚子沒準是已經足月生了。”

“這麽說,閑王妃懷的不是閑王的種,那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麽資格成為閑王妃。”

“我說,最虧的還是閑王,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還寵上了天,真是瞎了眼啊!”

“你們是不是都搞錯重點了,閑王妃肚子裏的孩子如果是足月的,那孩子就是她與閑王大婚六個月前懷上的。大婚六個月前,閑王妃不是還在南陵昏迷不醒嗎?”

“對啊,你們有見過一個常年昏迷不醒的人,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從天而降,重傷西蒙的元帥了?要知道西蒙那元帥武功就是與閑王比起來那也是不遑多讓的。”

……

傳言越穿越厲害,說的是越來越離譜,終歸不過是沈清狼之野心,水性楊花,欺騙世人,玩弄王爺,是這世間最無恥、最黑心的女子。

輿論已經傳到了一個至高點之後,楚岐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兩撇胡子後,馬上又變了章嚴肅的臉,對著身邊的小兵厲聲道,“這些百姓越穿越不像話了,你,快去把閑王妃請來,當面與他們對峙!”

小兵領命而去,不消片刻,就把已經在軍帳裏悶的百無聊賴的沈清請上了城樓。

沈清踏上城樓,那些將士將軍看著她態度冷淡的很,有些個大膽地直接剜了她一眼,撇開頭去,態度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夜無月看不下去,沖動地想要理論,卻被沈清一個淡漠的眼神制止了。沈清好笑地把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裏,這些人的態度她還真沒放在心上。在她眼裏,能牽動她情緒的,永遠只有自己人。

沈清徑直走到楚岐身邊,淡笑著問道,“楚將軍把本王妃叫上這城樓來所為何事,難道是要請本王妃觀戰?”

沈清話落,馬上引來了周圍一片嘲諷的嗤聲。

沈清淡漠地看了那些頻頻投來厭惡目光的人,笑的越發燦爛,“難不成諸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非本王妃不能解決。”

楚岐也難得呵她兜圈子,於是言簡意賅地把百姓與西蒙的憤怒說了一遍。

沈清聽後嗤聲笑了出來,只回了楚岐連個字,“呵呵~”

“閑王妃笑什麽,如今不想著怎麽解決眼前的困境,你笑個什麽勁!”一個脾氣大一些的將軍,直接越過楚岐,對著沈清厲聲喝道。

沈清壓根就沒看那趾高氣昂,怒氣沖沖的將軍一眼,而是把目光投向城門外的西蒙軍。初期說西蒙與東境這一次傾巢而出,倒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當看清西蒙掛帥之人之後,沈清忍不住輕笑出聲。繼而帶著幾分挑釁的眼神,看著那人,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說著什麽。

而那邊掛帥的蒙櫻自沈清出現她就緊緊地盯著,她習武的視力比旁人好上許多,所以她很清楚地看懂了沈清說的什麽。憤怒地把雙手捏的死緊,心裏的恨意洶湧地翻滾,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居然對她說,她逃不掉的。實在是可惡至極!

沈清看著蒙櫻突然僵硬的身體,嘴邊掛著淡淡的嘲笑,在閑王府走了一遭之後,這蒙櫻的承受能力竟大不如前了,真是奇事。

而東境大軍裏,一個妖艷的男人,看著城墻上那個泰然自若的女子,與蒙櫻之間無聲的互動之後,嘴邊牽起一抹如罌粟般的笑。他想,他或者找到了一個比龍景堯更有趣的玩具。

與此同時城內的百姓也看到了沈清,紛紛振臂高呼,“還百姓一個公道,還天下一個清白,交出沈清,還甕城一個月朗星疏!”

沈清看著城墻下喊得面紅耳赤的百姓,嘴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輕笑,突然站到城樓邊笑看著底下的人,運起內力輕笑著問道,“不知道你們要什麽公道,什麽清白?”

清麗的聲音,因為夾著內力的關系,在人聲鼎沸的喊聲裏顯得格外清晰。當然城門外的西蒙與北朔軍隊對這句話也聽得是一清二楚。

百姓楞了半刻,皆被她這一首震住了,直到有一人率先醒悟,振臂高喊,“你欺瞞天下人,假裝昏迷與南陵同心;你紅杏出墻,玩弄閑王感情;你惹是生非,引來甕城困局。你是災星,是禍水!”

那人喊完,其餘人也跟著喊起了之前的統一口號。

沈清淡淡地看著帶頭之人,隨後讓出身後的馮程,冷眼旁觀。

馮程站出來面對激憤的群眾,擺擺雙手示意大家暫停,等安靜下來之後,他才努力擺出一張嚴厲的臉對著眾人道,“百姓們啊,你們糊塗啊!什麽叫交出閑王妃,還甕城一個月朗星疏!難道這場戰爭是閑王妃挑起來的?難道今日閑王妃路過此地,解救了甕城的危機,也錯了?西蒙舉全軍之力圍困甕城,那是他們氣量小,報覆心大,難道這些也是閑王妃算計的來的?又或者你們以為交出閑王妃,西蒙與東境就會退兵回國?你們太異想天開了啊!”

馮程端著嚴厲又痛心疾首的樣子,效果很好地在百姓心中掀起了一些波瀾,有許多人都汗顏地低下了頭。其實他們大部分人不過是想為這場災難找個發洩口。

“就算不是因為她,可是她依然騙了天下人,已然是個黑心奸詐之人。如果把她交給西蒙,至少我們還能贏得布局擺陣的機會,說不定到時候,甕城還有反擊的機會。”之前那個帶頭之人又高舉臂膀振聲喊道。

這一喊瞬間喊起了百姓心裏那些星沫的希望,原本低下的許多人,馬上也擡起了頭,眼裏染滿了希望。是啊,他們都不是聖人,如果犧牲閑王妃一個,能換滿城人活命的一個機會,又有何不可。

他們的心思沈清看的明明白白,瞥了眼旁邊暗自得意的楚岐,她嘴邊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氣氛至此,那麽她也該上重頭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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