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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看上那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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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進了甕城,徑直走到了楚岐臨時征用的太守府裏,端坐在主位上,淡漠地聽著太守馮程的阿諛奉承。這個馮程口蜜腹劍,奉承討好的話說了一盞茶的時間都不見有重樣的,眼眉斜吊,一看就是一張奸邪狡詐的臉,讓人不舒服。

沈清揉了揉耳朵,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還在滔滔不絕地演說著的馮程道,“馮太守說了這麽久,還是坐下喝口茶潤潤喉吧。”

馮程楞了一下,擡眼看著沈清,繼而又圓滑的幹笑道,“下官今日有幸瞻仰王妃姿容,實乃下官三生有幸,王妃英姿那可是讓下官無比敬仰,下關對王妃的敬仰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沈清扶額,想要仰天長嘆,煩惱地擺手道,“馮大人,本王妃知道大人你才高八鬥,能言善辯,口若懸河,不過馮大人本王妃耳朵累了,想要休息休息。”

“噗”沈清話落,葉連城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王妃果然腹黑的很。

馮程則是不可思議地楞了一楞,隨後又換上一張奉承討好的臉,“是下官唐突了,下官唐突了。”說完諂笑著坐到裏沈清稍微遠一些的距離,偷偷打量著她。

這個閑王妃以前他沒放在心上過,不過就是楚岐嫌棄的女兒,被半廢了的龍景堯撿去當寶一樣對待的女人,沒什麽特別的。可如今卻不同了,他可是打聽的一清二楚,今日這場仗能這般快速解決,並且甕城得以保全,全仰仗眼前這個看似嬌柔羸弱,冷艷絕美的女子。如今外面一些消息靈通的百姓早已傳開了,都在說,閑王有妃,白衣勝雪;若九天玄女,從天而降;一條長鞭,救數萬生靈。

那評價可不是一般的高,況且曾經閑王在甕城養傷三年,對甕城的百姓也帶來了不少福祉,如今閑王妃再有這麽一手,如今甕城百姓早已奉他兩夫妻為神明一般的存在了。這般民心所向,說什麽他都要好好巴結一番。

“王妃,您……”葉連城見馮程乖乖坐了回去,馬上圍上來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突然魚貫走入的一群人應生生打斷。

楚岐一馬當先,走到前面有幾分扭捏地對著沈清略微行了一禮道,“末將參見王妃。”

說完身後之人再一次躬身跟著楚岐對沈清恭敬行禮,“末將等,參見王妃。”

沈清斜這眼,不鹹不淡地打量了眼為首的楚岐,許久才淡漠道,“楚將軍與眾位將軍辛苦了,免禮吧。”

沈清話落,有些人直起身之時暗自交換了個眼神,這閑王妃貌似不怎麽好應付啊。

“坐吧。”見那些人都直起腰身,沈清一只撐著頭,一只手叩著桌面,依舊是一臉淡漠。

“謝王妃!”眾人齊聲答謝後紛紛按照身份依次落座。

因為位置有限,剛好少了三個位置,有三個與楚岐一貫走得近的副將,沒找到位置,於是那眼神看著本就坐在後面,紋絲不動的葉連城三人,以眼神示意三人起來。

三人在這裏被人欺壓慣了,龍景堯不在,又因為不想給龍景堯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一直忍讓。這時被人盯了,下意識就要起來。

“咳咳咳……”沈清握拳掩嘴咳了聲,冷眼看著末尾處冷聲道,“什麽時候變成賤骨頭了?”

沈清的話聽上去是嫌惡的疑問句,那三位副將聽著卻格外得意,這閑王妃果然是個女人,這三人一慫包,就被他嫌棄。因此更加趾高氣昂地看著屁股已經離開椅子一半的葉連城三人。

在場許多人見解與那三位副將都是一樣的,心裏還在為剛剛以為沈清不好對付而感到唾棄,分明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娘們。

當然,還是有持不同觀點的人,比如楚岐,他可不認為沈清那句話是嫌惡,沈清是怎麽樣的人他也算是有些見解了。沈清絕對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絕不可能做出當眾嫌棄龍景堯手下的事情。

果然楚岐的覺悟是對的,沈清話落,原本已經起來的三人,馬上坐回了原處。老神在在地坐著,完全不把那三個得意囂張的副將看在眼裏。他們早就想光明正大的反抗了,如今王妃來了,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忍讓下去了。他們剛剛慣性的動作已經丟了王妃的臉面,現在他們可不會再做任何讓王妃丟臉的事情了。

“你們……”那三位副將氣的滿臉通紅,忍不住嗆聲道。

沈清滿意地看著坐回去的葉連城三人後,轉而把目光投向馮程道,“馮大人這太守府這麽清貧嗎,椅凳如此不夠,那平日裏楚將軍研究軍情是怎麽坐得下的?”

馮程就是個人精,自然聽得出沈清話中之意,目光在沈清與楚岐之間來回翻轉了幾次,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起身對著沈清拱手躬身道,“啟稟王妃,平日裏葉連城將軍等三人都是站著聽的,有些時候還被攔在外面,沒讓進。”

沈清倒是詫異馮程的回答,她原本只是抱著膈應一下楚岐的想法問的那番話,如今馮程這番表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對著馮程略微點點頭,表示她收到了她的心意後才冷淡地轉頭看向楚岐道,“楚將軍如此對待王爺手底下的人,可是王爺做了什麽事情惹你不高興了?還是說楚將軍忘了什麽,本王妃不介意再給你提一個醒。”

冷漠輕飄的話,落盡楚岐的耳朵裏,楚岐再一次感覺到了如履薄冰,寒徹心底的感覺。壓抑著心底的憎恨與恐慌,看著沈清幹笑道,“王妃誤會了,他們三人乃是王爺的私臣,作為三軍主帥,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清看著楚岐,嘲諷地扯出一抹笑點點頭道,“楚將軍的意思本王妃聽懂了,他們三人不是朝廷的人,參加行軍布陣的討論確實是不對的,楚將軍的做法倒也沒什麽不妥。”

楚岐總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妥,但如今這樣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多想,沈清既然遞出了臺階,他只好尷尬地笑著點頭,順著臺階而下,“王妃英明。”

“呵,本王妃是該英明的。”沈清似笑非笑道,“本王妃身為女子也不會參與過問楚將軍的政務,本王妃累了,也該去休息了。”

說完沈清坐起身,就要往外走。走到葉連城三人身邊的時候又頓住腳步,再次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岐道,“既然他們三人是王爺的私臣,如今王爺不在,他們三人也自然不歸楚將軍管。所以本王妃也希望,楚將軍日後也不要擅作主張利用他們愛國愛民的心思,讓他們沖鋒殺敵,以一敵千。再則,我閑王府的人也不是慫包,能讓人肆意玩弄的。楚將軍以後還煩請自重,當然楚將軍也不能輕易管教王爺的私兵,畢竟那也是王爺的,不在皇上給的大軍之列,將軍還是莫要越矩了。”

說完看了葉連城三人一眼,冷清地說了一聲,“走”之後,率先快出了前廳,留下一室靜謐與壓抑給一群人。

葉連城三人緊隨其後也跟了出去,馮程也想跟著走,但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只好忐忑地坐在遠處,心裏思忖著,怕是閑王妃以為他的誠意不夠吧。

幾人走後,前廳裏唏噓聲此起彼伏。楚岐的臉色也是直接淪為了醬色,難看的不行。

“元帥,這,這閑王妃是,是您的嫡女吧?”楚岐身邊一位將軍猶疑地問道。

他剛問完,周圍也瞬間投過來數道目光,就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馮程也是側耳傾聽。他也很好奇,他看著這閑王妃對楚岐的態度那可真是一點兒也不像父女。

“哼!”楚岐悶哼一聲,其他沒說,不過個中意思倒是引人猜想了。

“對了元帥,出兵前我曾聽說閑王妃有孕了,這才幾月光景,閑王妃這身子看起來可不像懷有身孕的。”

楚岐冷哼過後,大家心裏都心知肚明,這兩父女恐怕面不和,心也不合。這番也有人敢把心裏的疑惑問出口。

這人的問話剛好問到了楚岐的心坎上,這件事也是他好奇的。

“下官倒是聽說閑王妃千裏尋夫,路遇山崩,她這肚子多半是與那山崩逃不了關系的。依下官看,能撿回條命都是了不得的了,孩子以後還能有。”馮程掐準了時機跳出來,為沈清辯駁道。

看著那些個將軍副將一臉看到什麽惡心東西的模樣,馮程也不介意,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反正他說這些話壓根就不是想要他們聽進去,他只需要在不久後這些話能傳到閑王妃耳朵裏,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楚岐斜著眼審視了馮程許久,這個甕城的太守他還真是沒看在眼裏,知道他巧言滑舌,阿諛諂媚,他剛來時他也是圍著他說了許多討好巴結的話,不過倒也沒明顯表示要投誠他。而現在他的所作所為卻讓他忍不住懷疑他這是要巴結沈清,甚至是急迫地想要在他自己身上貼上沈清的標簽。她沈清到底有什麽是值得這個巧言令色之人趨之向往的?

“對了,我們好像忘了感謝閑王妃今日城外的壯舉了!”幾人中一個血性忠厚的將軍突然拍著大腿後知後覺道。

踏著一驚一乍的驚呼,瞬間引來幾個楚岐黨的白眼,都鬧得這麽僵了,還謝個啥?就算他們想謝,依著閑王妃那性子,接不接受他們的謝意還得兩說呢。

楚岐收回打量馮程的目光,怒瞪了那忠厚的將軍一眼後,對著身邊圍著的幾人道,“好了今日大戰我們也損傷了不少元氣,你們幾個該安撫的就去安撫,該準備的就去準備,早點弄完早點休息。閑王妃重創了蒙誠,西蒙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楚岐的話很輕松地在眾人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若是西蒙因為蒙城的傷歇兵幾日,那她沈清就是功德無量,可要是惹來西蒙瘋狂的報覆,那她沈清就該是罪魁禍首了。

嗯,這樣想著,楚岐以為,沈清握著他的秘密活著始終礙眼,他是不是真的該想個辦法讓西蒙那邊有所動作才行?看著散去的眾人,她還真的在心裏盤算起來究竟要用什麽樣的辦法,才能引來西蒙的報覆。

西蒙軍主帳內

整個行軍隊裏的軍醫在主帳裏面進進出出,皆是一臉的嚴肅。他們西蒙至高無上的守護神,情況很不樂觀。

軍帳內蒙誠一張臉慘白,嘴唇卻是紫黑色的,進了軍帳後他就一直是出氣多進氣少。

而此刻她的床邊正站著一個黑色戎裝的女人,一個反手給了其中一個軍醫一個耳光,怒斥道,“一群廢物,我王兄的樣子看上去分明就是中毒了,你們竟說他沒有中毒。本公主告訴你們,今日要是醫不好我王兄,你們就等著全族為我王兄陪葬吧!”

“喲,我說蒙櫻大公主,你的脾氣還是那麽暴躁啊,女人啊,果然還是要溫柔些才討男人喜歡。”

蒙櫻氣急敗壞地發洩完後,蒙誠的軍帳裏突然進來一個一身綠衫,身姿柔軟,容貌絕美之人。只見她黑發輕垂,明眸皓齒,一張臉簡直驚艷了冷月清風,美艷不可方物。如此美好的的美人,可惜開口卻是刁鉆刻薄的男聲。

“哼,夏侯默,你個死變態,誰準你到我王兄軍帳來的?”蒙櫻回頭就看到夏侯默那張傾世容顏,頓時心中火氣更甚。

“喲,大公主可真是無情無義啊,怎麽說本王也是大公主的救命恩人,並且大公主你也差點就以身相許了。如此郎情妾意的相逢,相交,我以為我與大公主之間早該水乳相融了才對啊。”夏侯默依靠在帳簾邊,勾著一雙桃花眼,暧昧挑逗地看著蒙櫻,甚至還身處他血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姿態要多輕浮就有多輕浮。

“夏侯默,你再多說一句,本公主就把你砍成碎片,扔出去餵狼!”蒙櫻抓狂,夏侯默是她遇到的最無恥最賤的人了,沒有更!

“大公主好無情,嚶嚶嚶~”夏侯默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方手帕,有模有樣地掩面輕泣。

“夏侯默,你!”蒙櫻徹底無語,一個男人那這個手帕在這多人面前,嚶嚶嚶是怎麽回事!她真的不想與這個男人待在一起啊,她會瘋的。

“我什麽?”夏侯默突然拿開捂住練得手帕,張著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蒙櫻。

蒙櫻感覺有口血就要湧上來了,努力地做著深呼吸,否則她懷疑在這樣與夏侯默帶下去,她就該吐血而亡了。

“咳,咳咳咳……”好在這個時候原本昏睡過去的蒙誠突然轉醒,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秘的氣氛。

蒙誠睜眼就看到了夏侯默飛撲過來的那張放大的絕世臉蛋,下意識地就要往後躲,卻被夏侯默巧妙地扣住身子,被迫與他對視。

“萌萌,你可算醒了,你嚇死默默了!”夏侯默嬌嗔地看著蒙誠,那滿目柔光,和那詭異的稱呼,惹來蒙誠一陣反胃。

“嘔~”

蒙誠沒得吐,蒙櫻倒是先幹嘔了出來,她最惡心的就是夏侯默那副男女通吃的嘴臉了,這世上怎麽還有這樣的人。

蒙誠仗著自己強大的內心,穩住心神,眼神清澈淡漠地看著夏侯默的發梢,冷聲問,“埕王來此到底所為何事?”

“萌萌果然一點都不可愛,人家正與你調情呢,你就這麽急著要問正事。你說,你是不是被今天戰場上出現的那個女人迷住了魂,想要拋棄人家了?”夏侯默癟著嘴,張大眼睛一臉委屈地看著蒙誠,活脫脫一副被拋棄了的小媳婦模樣。

蒙誠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卻始終堅定心神,忍住惡心,看著夏侯默的發梢,“有話直說,沒話就請埕王早些離開本王的軍帳,本王有傷在身,還需要醫治。”

夏侯默嬌嗔委屈地在蒙誠胸前推攘了一下,那張傾城的美顏上突然綻開一抹魅惑嬌艷的笑容,“本王這般絕色在你面前,你竟也是無動於衷,看來你還真是對那白衣女子上了心了。可惜啊……”

夏侯默直呼可惜,倒是勾起了蒙誠的好奇。夏侯默看著蒙誠煞白的臉上透出來的那麽一點的好奇,笑瞇了桃花眼,“可惜啊,這輩子你註定了求而不得。”

夏侯默不等蒙誠臉上的好奇變成厭惡,又接著說,“你還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吧,不過我想她的名字你一定聽過-沈清,怎麽樣很美的名字吧。”

沈清?蒙誠從腦海裏翻出這麽一個名字後,煞白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

不過比他反應更為激烈的卻是蒙櫻,蒙櫻快步走過去,一把拉起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在蒙誠身上的夏侯默,厲聲問道,“你說沈清,你說沈清,你說的是沈清?”

夏侯默暧昧地拍掉蒙櫻拉著她後頸的手,勾唇媚笑道,“大公主莫不是二所有疾,聽不到本王的話?來,讓本王呼呼,本王疼你。”說著就伸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美手,直往蒙櫻身上招呼。

蒙櫻嚇得趕緊往後跳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只是思緒還是留在夏侯默之前那句話上,一個人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喃喃自語,“沈清出現在甕城,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說那女子是沈清,龍景堯的女人?”這時蒙誠也平覆了心情,也恢覆了冷淡的語調。

夏侯默趕緊轉頭討好地點頭,“恩恩,我身邊的人在她身邊伺候了許久,不會認錯的。”

“可傳說她不是才有孕五個多月,可我看她的身形卻不像是有孕的。”蒙誠提出疑點。

夏侯默笑的更加嬌媚了,“這點萌萌你就不知道了,外界傳說的她那五月身孕是假的。至於真實的呢,其實是她已有孕七月多。如今那肚子估計是因為意外,提前卸貨了呢。”

“七月多?”蒙誠震驚地皺緊了眉,“那她的孩子不是龍景堯的?”

夏侯默聞言,故意撒嬌地嗤了一聲,“我看萌萌不止是看上沈清了,你是把人家兩夫妻都看上了吧。否則你關心她肚子裏的是不是龍景堯的種有什麽意思。”

蒙誠這次毫不掩飾地對著搔首弄姿的夏侯默狠狠翻了個白眼後,冷聲道,“若是如此,倒可以利用這一點毀了龍景堯的身孕,一個被妻子帶了綠帽的男人,還有什麽臉面活著。”

“哎喲,我說萌萌,你對那龍景堯的執念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啊。難道你忘了,他已經失蹤了,我們所有人的勢力加起來,明裏暗裏的都找不到他,如今他基本可以被認定為死無全屍。人都死了你還想著他的臉面幹什麽,無聊。”夏侯默嘟嘴不滿道,接著又更叫嬌嗔哀怨道,“哎呀呀,難道你是想著反正龍景堯死了,你好借機把沈清的名聲弄臭,然後你再站出來支持美人,從此贏得魅人芳心?你果真很狡詐,我告訴你,我不依,我要搞破壞的。”

蒙誠已經無力翻白眼了,心裏默默把夏侯默列為一級危險人物,同時心底小聲地告訴自己,龍景堯絕對沒死,他有直覺。他那樣的人當年那樣的情況都能讓他撿回一條命來,如今還有個如花美眷等著他,他更加不會讓自己輕易死去。

“夏侯默,你要是再不說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我就真的叫人把你轟出去了!”蒙誠實在沒心思也沒精力再來應付跳脫的夏侯默了。

“嚶嚶嚶,萌萌兇我。”夏侯默又欲掩面輕泣,卻被蒙誠一個眼神把動作瞪了回去。夏侯默趕緊收聲,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扔到床上道,“我的人說你中了沈清無色無味的毒,只有她自己的解毒丹能解。我這不是心疼你所以馬上拿來給你解毒嗎?”

“沈清的解毒丹,你的人怎麽可能拿得到她的東西?”蒙誠有些不信。

夏侯默委屈地撇撇嘴道,“這個我答應了我的人不能輕易說出去,所以我只能對不起萌萌了。不過萌萌放心,這藥絕對出自沈清之手,絕對管用。我以我們之間的盟約發誓。”

蒙誠自是知道夏侯默有多看重他們兩國這次的盟約,所以不疑有他,果斷打開藥瓶,倒出裏面唯一的一粒服入口中。果然剛服下藥,心裏那股壓抑的,悶悶的難受的感覺瞬間消散了好多。而旁邊的軍醫把蒙誠漸漸恢覆的唇色變化看在眼裏,看著那藥瓶的眼神瞬間變得如狼似虎。

蒙誠隨手把那空了的藥瓶打賞給了幾人,才又看向夏侯默道,“看來埕王對龍景堯的關心也半分不輸本王,竟連閑王妃身邊也能讓你安插進去。”

“討厭,人家一直以來都只關心你一個人,你這樣說,人家會傷心的。”夏侯默家臣扭捏道,那風騷的身姿怎麽看怎麽刺眼。

蒙誠果然馬上受不了的閉上眼睛,也打消了在夏侯默那裏打探消息的想法,趕緊逐客道,“好了,埕王送藥的心意本王也領了,如今藥也吃了,埕王還是趕緊回去吧。你堂堂東境國的王爺就待在我的軍帳,實在不妥。”

夏侯默見蒙誠張嘴攆人,跺了下腳,嬌嗔了一句“負心漢”後,扭著腰走了出去。

夏侯默走後,蒙櫻趕緊走過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蒙誠揮手打斷,“夏侯默這個人表裏不一,心思深沈絕不簡單。你以後最好離他遠點,否則小心怎麽丟了命都不知道。”

蒙櫻嘟著嘴點頭答應。

“好了,我這裏有軍醫,你就先回自己的帳內休息,我累了。”蒙誠見她點頭後,語氣也沒之前強硬。

蒙櫻見蒙誠趕人,撇撇嘴也掀開帳門走了出去。

該走的人都走了之後,蒙誠才放松身心,任由軍醫在他身上搗拾,自己則是閉上眼,打算假寐。可剛閉上眼,他就看到一個一身白衣,冷若霜雪的女子,雖不及夏侯默美貌,但舉手投足間卻更具風華氣度。

蒙誠滿腦子都是沈清揮不去的身影,這樣的情況他從未遇過。甚至她把他重傷至此,他卻未生起半分怒意,反而因為他柔弱無骨的小手拍在他胸口那一剎那的溫熱而感到一絲絲甜意。

他想,他一定是魔怔了。

他想或者夏侯默說的對,他看上了那個女人,只是一眼,卻好像刻進了心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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