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關鍵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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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腰飾確實是本將軍的！”
楚岐沒有一點遲疑地承認了那腰飾就是他的，到讓人覺得有幾分坦蕩。
接著楚岐又看著腰飾，似是回憶地說，“這腰飾還是當年我打了第一場勝仗歸來，皇上親自賜給我的，沒想到我還有再見到它的機會。”
楚岐這番話太過不正常，讓人想要聲討他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楚岐滿意地看著自己造出來的氣氛，心裏暗笑一聲後，又繼續煽情道，“當年因為與皇上一起微服西游，不小心遺失了這塊玉玨腰飾，還被皇上罰了好一頓。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讓我見到這塊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玉玨。”
楚岐的話說完後，老婦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睜眼說瞎話，竟然說得面不改色，難道這世間的壞人都不知道羞恥為何物嗎？
不同於老婦人的震驚，其餘人這是覺得心理落差太大，有點上下起伏過快的感覺。楚岐很自然地交代了這玉玨的來歷以及在哪裏弄丟的，甚至還搬出了皇上。這話讓人不得不信服，畢竟今日的事遲早會傳到皇上耳朵裏，皇上沒有那個必要配合楚岐說謊，畢竟關聯了近乎七十人的性命。
“楚岐，你騙人，你騙人！這腰飾分明是我姐姐從你身上拿到的，分明是我姐姐在你身上拿到的！”老婦人不甘地怒吼著，可是聲音越吼越小，最終變成了綴泣。這麽重要的證據都被楚岐三言兩語就帶過去了，她怎麽對得起姐姐，對得起葉家。
“這玉玨既然是楚將軍與皇上西游的時候不慎遺失的，有皇上在，楚將軍定是不能說謊的。老夫人，我雖同情您的遭遇，但您也不能拿著一塊不能構成證據的玉玨來汙蔑我家王妃的父親啊。雖我家王妃自小離了家，但好歹父女之情還是在的，您老人家要是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裏待著了。不如讓我帶您到閑王府，我相信我家王妃慈悲心腸，一定會體諒您的遭遇，為您安排一處好去處的。”青衣依舊是一臉公正的樣子，甚至言語間還有偏幫楚岐的嫌疑。卻也讓人挑不出錯來，畢竟楚岐始終是沈清的父親，做女兒的姿勢不會願意自己的父親被人汙蔑的。
“清兒，龍景堯留給你的東西，我覺著就這青衣最好。沈得住氣，又會處處為你著想。說不準明日你就會成為這燕都城裏感天動地的孝女了。”柳晏殊避著人群在沈清旁邊小聲說道。
“哦，晏殊喜歡青衣那樣的，要不改明兒我為你牽個紅線？”沈清打趣地說道。
“我不要！”柳晏殊想也沒想就反對了。
沈清也沒有問原因，只是一笑了之。與此同時，那婦人思索了一下青衣的話之後，一把狠狠地把青衣推在地上，憤怒道，“你不要靠近我，你也不是個好的，我不要你幫，也不要那什麽王妃幫。我只要公理，只要他楚岐為我一家人賠命！”
這樣說著，尖厲的眼神突然掃過人群，眼神突然在一處停住，指著伸出那雙幾乎變形難看的手，指著一個方向，絕望的眼神裏帶著星沫的期盼，忐忑地開口道，“小夥子，你幫老婆子說過話，你是好人，你來幫我好不好？”
“我？”龍劍疑惑地反手指向自己，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婦人會突然找上他。
“對，就是你，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老婆子我這身子骨早就廢了，活不了多久了。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想要為我夫君為我孩子討回一個公道。”老婦人的手顫抖的厲害，聲音裏全是小心翼翼地期待。
龍劍反射性地看向沈清，沈清卻搖著折扇，老神在在地看著被老婦人推倒在地後，被雷鳴扶起來的青衣。
龍劍甩甩頭，心裏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這個時候竟然下意識地想要征求沈清的意見。她與他不過是一個被保護與保護的關系罷了，說不定在她眼裏只是被監視與監視而已。
這樣想著，看向老婦人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了幾分，“老夫人，您的遭遇真的很讓我難過，可是您所謂的證據根本就不算證據，您再鬧下去，楚將軍完全可以讓人把您抓起來的。”
龍劍善意地提醒，在他看來這老婦人已經夠可憐了，沒必要再被楚岐給抓起來。
“你過來，過來老婆子給你看樣東西，你再決定幫不幫。”老婦人朝龍劍招招手，語氣中的期待更甚。
龍劍猶豫再三，忍住想要再次看向沈清的想法，終於邁步向老婦人走去。
“這老婆子多半是瘋的，可憐楚將軍經歷一番刺激後還要來應付一個瘋子。”
說這話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也是圍了將軍府一整日的人之一。
沈清則是瞇著眼看著龍劍走向老婦人的背影，無奈一笑，心裏卻甜絲絲的。那個男人竟連龍劍也算計進去了，如此看來怕是比她還早看上了這個人。看來回去後要給龍劍下些猛藥了，免得到時候讓景堯笑話自己無能。
“老夫人您有什麽東西要給我看的。”龍劍輕聲問道，樣子看上去很恭順，只是心裏卻並不以為那老婦人還會有什麽證據，多半也只是再胡鬧一場。
“老婆子這裏還有個更重要的證據，是我姐說她趁亂偷的。”老婦人臉上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雙手小心翼翼地伸進袖口費力地掏著什麽。
那神秘的表情卻是勾起了不少人的求知欲，原本意興闌珊的人，又突然變成了翹首以盼。楚岐聽老婦人說還有證據心裏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他確信當年他在葉家丟的只有那塊玉玨腰飾而已。為了以防有漏網之魚，八年前他還特意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玉玨丟失的戲碼，為今日做準備，如今看起來效果也甚是不錯。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還有什麽是可以讓那個瘋婆娘當證據的。
老婦人掏了半天，終於從袖中扯出一個絲帕包裹的東西，顫抖地遞到龍劍手裏，“你看，我還有證據的，還有的，姐姐說，這是她拼了最後一口氣偷來的，讓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的。”
龍劍接過那個被一層層絲帕包裹了的東西，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沈清，卻被柳晏殊截斷了視線。再次轉回頭是卻意外地看到雷鳴朝他輕輕地點點頭。
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之前那些都是那女人安排的前戲，現在拿在他手裏的才是重頭戲？突然覺得手裏原本輕若紙片的東西重有千斤。看著那被包裹住的東西，心裏面進行天人交戰。
這裏面有雷鳴的手筆，那麽這就意味著閑王說不定也是默許了的。閑王一生孤傲，決計不會做出汙蔑誰的事情，那麽他手裏的東西絕對就是貨真價實的證據，楚岐肯定做過害了近乎七十條性命的醜事。
可是沈清她在這裏面又扮演的什麽角色呢？她與楚岐是親父女，雖然不對付，但為人子女也不至於親自摻與進來趕盡殺絕啊。況且她從來都不是個大義滅親的人，相反的她的人她都護短的很。
發現自己的思維從天人交戰不知不覺地又跑偏了，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最後還是伸出另一只手碰上手裏的東西。算了如果楚岐真的傷了那麽多無辜的人命，這裏面的東西如果真的能證實他的罪孽，那麽他也是罪有應得。
緊張地撥開一層又一層絲帕，最後裏面露出一個發黃的信封，上面剛勁的隸書寫著五個大字，“曹文兄親啟”。
曹文，那個一月前被皇上處以極刑的八年前黑石城一戰的監軍，這是寫給他的信。
龍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手裏的信封不偏不倚立在了火把下方，火紅的火苗照著信封，那五個大字清晰地映入了眾人眼裏。
曹文是誰，這燕都城裏的人幾乎都知道，就是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十惡不赦的監軍。寫給他的信，是誰寫給他的呢？
龍劍不再猶豫，當眾就要打開了信封。
這邊楚岐看到那五個大字後，心突然沈到了谷底，那分明就是他的親筆字跡。而那封信他分明也有印象，就是八年前那次屠殺之前，他寫給曹文的親筆信。裏面寫的就是那次屠殺的全盤計劃安排。可是這封信分明就在曹文被抓之前，他就已經派人偷偷從他腹中偷了出來，他親手燒掉了。可為什麽現在還會有這封信？他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曹文在信上作了手腳，他燒的是拓本？或者這封信才是拓本？
總之不管是哪一樣，這封信都能存在。火，對了，有火，燒掉，把所有的都燒掉！
楚岐遞給管家一個眼神，管家立馬心領神會，剛要走過去搶那封信，卻被雷鳴給絆住了，“管家，這時辰不早了，我也該會王府覆命了，我想王妃現在肯定都要急壞了。”
就在雷鳴拉著管家說話的空檔，龍劍順利地打開了信封，宣紙上的字就不似信封上的能讓人恨起一地就看清楚，所以龍劍只是一個人拿著那封信在看。可是越看她的眉頭擰的越緊，越看他越氣憤，整個人身上散發的黑暗氣息，讓人一點也不懷疑裏面的內容。那麽楚岐害死七十餘條無辜性命的事情就是千真萬確的了。
頃刻間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楚岐的眼神是鄙夷兼著害怕，所有人身體都略微往後方傾了傾，那動作，那表情，簡直是對楚岐避如蛇蠍。
管家見狀再也顧不得拉著他說話的雷鳴，一把扒開他，一個箭步就沖到龍劍面前，一把就抓住他手裏的宣紙，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宣紙被扯破了，龍劍手裏只留下了小小的一截。管家見信搶到手，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遞到火把跟前，一瞬間原本寫得滿滿的信被付之一炬，轉眼就成了煙灰。
“啊！”重要證物被毀，老婦人瞬間失控，抓著管家又踢又撓的。嘴裏還不斷地發出磨牙的聲音，“我的證據，我的證據，你這個畜牲還我的證據！還我夫君的命，還我，還我，還我……”
最後抓打的聲嘶力竭，老婆子被管家不耐煩地甩開。龍劍眼疾手快地把老婦人扶住，一場小心地快速藏起了手裏剩下的那截紙。
青衣從龍劍手中接過老婦人，覆雜地看了眼楚岐後，示意雷鳴把情緒激動，還要試圖掙紮起來的老婦人打昏後，她才走到楚岐面前，“楚將軍，既然，算了，這老夫人可能受了不小的刺激，精神狀態不太好，還請將軍賣我家王爺一個面子，讓青衣把人帶走。”
楚岐深看了青衣一眼，再看看那些避他如蛇蠍的人，心裏雖然郁卒地想要吐血，可想著畢竟證據毀了，他們想怎麽想就讓他們怎麽想，總之治不了他的最就好。這節骨眼上，那封信對他來說太危險了，好在處理掉了。這般想著也沒有處理瘋婆子的必要，於是對青衣點點頭後，就率先讓青姨娘扶他回去了。
青衣看著楚岐的背影冷冷地勾起唇角，難怪王爺說王妃從前在將軍府過得很辛苦。這樣蛇蠍心腸毒辣陰狠的父親，依著楚岐對她的處處利用算計，王妃以前在將軍府裏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雷鳴與青衣一左一右地扶著老婦人，從人群自發讓出來的路上離開了。主角都走了再看下去也沒了意思。但是經過這一日，這些人原本只是遷怒的心情，現在卻異常沈重，想要離開的步伐飛快。甚至有人還不忿地小聲地對著將軍府的門口吐了好幾口口水，狗屁將軍府，狗屁大將軍，惡心！
人群越來越少，柳晏殊卻站在原地急的撓頭，“清兒，你說龍景堯的手下一個個怎麽都那麽笨啊，明知道是重要證據，居然還拿給龍劍那個親皇派看。這下好了，被人毀屍滅跡了，一晚上全白折騰了！”
沈清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雙手緊握的龍劍後，意味深長地挑了挑嘴角才淡然地說道，“先回王府。”
接下來的事情她非常期待。
閑王府
沈清回到閑王府換裝之後出現在了前廳，這個時候前廳站了很多人，青衣，雷鳴，柳晏殊，錦雪。還有一個有些佝僂的中年婦人。
沈清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人，心裏頓時松了口氣，莫名地覺得自家男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機妙算了。
沈清剛在前廳站定，那佝僂的婦人馬上迎上前跪在地上，對她行了個大禮，“民婦葉氏拜見王妃。”
“夫人不必多禮，起來說話。”沈清伸手虛扶了把葉氏，輕聲說道。
“民婦今日唐突，還望王妃莫要見怪。”葉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沈清淡淡地笑了一聲，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這肚子一天不同一天，今日站久了些，現在身子懶懶的。
沈清坐下後，示意其他人也跟著坐。閑王府雖然也立規矩，不過對於真正的自己人其實也很隨便，所以除了葉氏有些忐忑不敢坐，錦雪要隨身伺候沈清之外，其他人倒是大方地坐下了。
“夫人是自己人，不用拘束，坐下說話。”沈清看得出她的別扭，出聲提點道。
葉氏多少扭捏了一下，最後還是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沈清淺飲了一口錦雪遞過來的清茶，放下後，眼睛瞥向這前廳裏的眼睛，冷聲開口，“今日本王妃閑話家常，不願與人聽去，雷鳴，給本王妃清場！”
說完素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力度過大，直接打翻了錦雪剛為她泡好的清茶。
雷鳴領命二話不說就起身攆人，動作迅速精準地找到了明裏暗裏的十餘人，卻怎麽也把人打發不走。這時沈清冷笑一聲，“本王妃竟不知從何時開始，閑王府的守衛竟換人了，難不成我閑王府裏沒人了？”
那十餘人中看上去稍微有些主心骨的人站出來隨意地對沈清拱拱手道，“王妃，我們是皇上派來保護您的。”
“你們？”沈清緩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後輕笑道，“你們不是皇上派來給本王妃守院子的嗎？”
轟～說話那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張狂的沈清，咬咬牙垂首道，“王妃，皇上的聖旨上寫的很清楚，我們是來保護王妃安全的，我們必須隨時守在王妃周圍。”
“聖旨？”沈清再度輕笑，左手舉止眼前輕柔地反覆翻轉，眼神始終落在指尖處，語調卻冷了好幾分，“你是在那皇上的聖旨壓本王妃嗎？”
那人沒說話，算是默認。
清清突然放下手，扶著腰站起身來，踱步到那人跟前，笑的妖異詭秘，“聖旨上寫了，皇上憐惜本王妃懷孕辛苦，所以特別派你們來保護本王妃。難不成你得的聖旨與本王妃得的不一樣？本王妃得的聖旨是要你們保護本王妃生產安全，什麽時候變成了近身監禁了？或者說你們是穩婆，大夫？自認為有那個能力貼身保護本王妃肚子裏這一胎？”
沈清的一番話說得那人面紅耳赤，卻並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沈清明目張膽的曲解聖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的意思就是監視圈禁她，她竟然還能堂而皇之地只認表面意思，他只能說臉皮有夠厚的。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沈清也不願意浪費太多的精力，再靠近那紅臉的守衛一步後，毫無征兆地，突然捂著肚子厲聲喝道，“快來人，這幾個天殺的混蛋，氣的本王妃腹痛如絞，如果本王妃有什麽事，本王妃要您們人頭落地！”
默契百分百的柳晏殊，立馬從座位上彈起來，趕緊拉過沈清坐下，開始凝眉把脈。這期間沈清依舊捂著肚子叫疼，甚至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清晰可見。
如此狀況看的那十餘人心跳如雷，這閑王妃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裝的，難道真的是被他們氣的？
少頃，柳晏殊嘆口氣收回手，對著沈清欠欠身道，“王妃可切勿再動氣了，這怒氣影響胎氣，才會突然腹痛如絞，若是怒氣不能平息，我怕胎兒不保。”
柳晏殊這番話說輕不輕，說重不重。沈清捂著肚子怨氣極深地看著那已然跪在地上的十餘人，咬著牙虛弱地說道，“來人，把這些人給本王妃帶下去，一個三十大板，否則本王妃的怒氣難消！”
話落之前就等在門外的閑王府的侍衛魚貫而入，很輕易地就帶走了跪在地上沒敢掙紮的十餘人。尤其是之前與沈清說話的那人，他想說沈清是裝的，故意找理由整他們。可是那都打的汗珠，與慘白的臉色卻又是怎麽也裝不出來的。所以他只能認栽，誰叫這個閑王妃肚子裏的孩子短時間內是不能出事的。
人被帶走以後，柳晏殊才狠狠地瞪了沈清一眼，“下不為例！”
沈清訕訕地笑著聳聳肩，沒辦法這招最快最有效，以後那些人都不敢輕易靠近她了，何樂而不為，不過利用內力短時間內截住血脈，確實有些難受就是了。
“好了，如今閑雜人等都已經走了，雷鳴你就說說今日這出戲為何要背著我安排。”
雷鳴有些心虛地站起來，嚴肅面癱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諂媚的笑，“那個，王妃，王爺說王妃不出十日必定會對楚家出手，矛頭一定直指楚黛。還說王妃的妙招確實可以截了楚黛的生路，卻動不得楚岐分毫。”
“哦～敢情你家王爺是嫌本王妃的手段太過溫和了？”沈清撇嘴道。
“王妃誤會了，王爺說有些事經由王妃的手怕是有違天道，若是由他來做，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沈清無話，只是鼻尖酸酸的，這個男人幫她把天道倫理都計算進去了，真是……
不過也好，她本是打算等楚黛被棄之後，她再捏造些證據，讓楚岐得到他應有的報應。可如今龍景堯這番緊湊縝密的安排下來，更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更能讓楚岐受盡生不如死的折磨。
“嘁，再好的算計還不都是白搭，連證據都守不住，安排的再好都是無用功！”柳晏殊不爽道。
“柳公子見笑了，不過這也是依著王爺的安排辦事。”雷鳴皮笑肉不笑地道，心裏暗自嘆息，這柳晏殊柳公子對王爺的積怨頗深啊！
“安排的？”柳晏殊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他腦袋被門板夾了吧，安排你們毀掉證據！”
“噗嗤～”
沈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難道小爺我還說錯了？”柳晏殊白了沈清一眼，這女人熟人面前總是笑的這麽不顧形象，這麽可愛……
“柳爺你當然沒說錯，不過你也想想咱們這閑王府裏是不是少了個什麽人？”沈清好笑地提醒他道。
“少了人？”柳晏殊真的很認真地想著。少頃才恍然大悟，“龍，龍，龍劍不在。”
眼珠上下轉動一番後又接著有些激動道，“難不成那小子手裏還有什麽東西是關鍵性的證據？”
“嗯”沈清挑眉。
“又不是你安排的，你怎麽可能知道？”柳晏殊不滿沈清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這樣顯得他很笨。
“猜的！”沈清言簡意賅。
“她猜對了嗎？”柳晏殊扭頭看著青衣問，他此刻也很不滿雷鳴那張臉。
青衣淡定地點點頭。
柳晏殊再度嘁了聲，有氣無力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紙不是都被燒了嗎，怎麽龍劍手裏還會有關鍵證據，難道是信封裏還有另外一封信？”
這樣問完又覺得不可能，依著楚岐的小心，如果有兩封信，他肯定連信封也會一起搶來燒了。
沈清看著有些氣餒的柳晏殊，開口笑道，“晏殊既然如此想知道，那讓葉夫人來為你解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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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岐沒有一點遲疑地承認了那腰飾就是他的，到讓人覺得有幾分坦蕩。
接著楚岐又看著腰飾，似是回憶地說，“這腰飾還是當年我打了第一場勝仗歸來，皇上親自賜給我的，沒想到我還有再見到它的機會。”
楚岐這番話太過不正常，讓人想要聲討他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楚岐滿意地看著自己造出來的氣氛，心裏暗笑一聲後，又繼續煽情道，“當年因為與皇上一起微服西游，不小心遺失了這塊玉玨腰飾，還被皇上罰了好一頓。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讓我見到這塊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玉玨。”
楚岐的話說完後，老婦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睜眼說瞎話，竟然說得面不改色，難道這世間的壞人都不知道羞恥為何物嗎？
不同於老婦人的震驚，其餘人這是覺得心理落差太大，有點上下起伏過快的感覺。楚岐很自然地交代了這玉玨的來歷以及在哪裏弄丟的，甚至還搬出了皇上。這話讓人不得不信服，畢竟今日的事遲早會傳到皇上耳朵裏，皇上沒有那個必要配合楚岐說謊，畢竟關聯了近乎七十人的性命。
“楚岐，你騙人，你騙人！這腰飾分明是我姐姐從你身上拿到的，分明是我姐姐在你身上拿到的！”老婦人不甘地怒吼著，可是聲音越吼越小，最終變成了綴泣。這麽重要的證據都被楚岐三言兩語就帶過去了，她怎麽對得起姐姐，對得起葉家。
“這玉玨既然是楚將軍與皇上西游的時候不慎遺失的，有皇上在，楚將軍定是不能說謊的。老夫人，我雖同情您的遭遇，但您也不能拿著一塊不能構成證據的玉玨來汙蔑我家王妃的父親啊。雖我家王妃自小離了家，但好歹父女之情還是在的，您老人家要是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裏待著了。不如讓我帶您到閑王府，我相信我家王妃慈悲心腸，一定會體諒您的遭遇，為您安排一處好去處的。”青衣依舊是一臉公正的樣子，甚至言語間還有偏幫楚岐的嫌疑。卻也讓人挑不出錯來，畢竟楚岐始終是沈清的父親，做女兒的姿勢不會願意自己的父親被人汙蔑的。
“清兒，龍景堯留給你的東西，我覺著就這青衣最好。沈得住氣，又會處處為你著想。說不準明日你就會成為這燕都城裏感天動地的孝女了。”柳晏殊避著人群在沈清旁邊小聲說道。
“哦，晏殊喜歡青衣那樣的，要不改明兒我為你牽個紅線？”沈清打趣地說道。
“我不要！”柳晏殊想也沒想就反對了。
沈清也沒有問原因，只是一笑了之。與此同時，那婦人思索了一下青衣的話之後，一把狠狠地把青衣推在地上，憤怒道，“你不要靠近我，你也不是個好的，我不要你幫，也不要那什麽王妃幫。我只要公理，只要他楚岐為我一家人賠命！”
這樣說著，尖厲的眼神突然掃過人群，眼神突然在一處停住，指著伸出那雙幾乎變形難看的手，指著一個方向，絕望的眼神裏帶著星沫的期盼，忐忑地開口道，“小夥子，你幫老婆子說過話，你是好人，你來幫我好不好？”
“我？”龍劍疑惑地反手指向自己，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婦人會突然找上他。
“對，就是你，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老婆子我這身子骨早就廢了，活不了多久了。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想要為我夫君為我孩子討回一個公道。”老婦人的手顫抖的厲害，聲音裏全是小心翼翼地期待。
龍劍反射性地看向沈清，沈清卻搖著折扇，老神在在地看著被老婦人推倒在地後，被雷鳴扶起來的青衣。
龍劍甩甩頭，心裏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這個時候竟然下意識地想要征求沈清的意見。她與他不過是一個被保護與保護的關系罷了，說不定在她眼裏只是被監視與監視而已。
這樣想著，看向老婦人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了幾分，“老夫人，您的遭遇真的很讓我難過，可是您所謂的證據根本就不算證據，您再鬧下去，楚將軍完全可以讓人把您抓起來的。”
龍劍善意地提醒，在他看來這老婦人已經夠可憐了，沒必要再被楚岐給抓起來。
“你過來，過來老婆子給你看樣東西，你再決定幫不幫。”老婦人朝龍劍招招手，語氣中的期待更甚。
龍劍猶豫再三，忍住想要再次看向沈清的想法，終於邁步向老婦人走去。
“這老婆子多半是瘋的，可憐楚將軍經歷一番刺激後還要來應付一個瘋子。”
說這話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也是圍了將軍府一整日的人之一。
沈清則是瞇著眼看著龍劍走向老婦人的背影，無奈一笑，心裏卻甜絲絲的。那個男人竟連龍劍也算計進去了，如此看來怕是比她還早看上了這個人。看來回去後要給龍劍下些猛藥了，免得到時候讓景堯笑話自己無能。
“老夫人您有什麽東西要給我看的。”龍劍輕聲問道，樣子看上去很恭順，只是心裏卻並不以為那老婦人還會有什麽證據，多半也只是再胡鬧一場。
“老婆子這裏還有個更重要的證據，是我姐說她趁亂偷的。”老婦人臉上突然露出神秘的表情，雙手小心翼翼地伸進袖口費力地掏著什麽。
那神秘的表情卻是勾起了不少人的求知欲，原本意興闌珊的人，又突然變成了翹首以盼。楚岐聽老婦人說還有證據心裏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他確信當年他在葉家丟的只有那塊玉玨腰飾而已。為了以防有漏網之魚，八年前他還特意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玉玨丟失的戲碼，為今日做準備，如今看起來效果也甚是不錯。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還有什麽是可以讓那個瘋婆娘當證據的。
老婦人掏了半天，終於從袖中扯出一個絲帕包裹的東西，顫抖地遞到龍劍手裏，“你看，我還有證據的，還有的，姐姐說，這是她拼了最後一口氣偷來的，讓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的。”
龍劍接過那個被一層層絲帕包裹了的東西，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沈清，卻被柳晏殊截斷了視線。再次轉回頭是卻意外地看到雷鳴朝他輕輕地點點頭。
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之前那些都是那女人安排的前戲，現在拿在他手裏的才是重頭戲？突然覺得手裏原本輕若紙片的東西重有千斤。看著那被包裹住的東西，心裏面進行天人交戰。
這裏面有雷鳴的手筆，那麽這就意味著閑王說不定也是默許了的。閑王一生孤傲，決計不會做出汙蔑誰的事情，那麽他手裏的東西絕對就是貨真價實的證據，楚岐肯定做過害了近乎七十條性命的醜事。
可是沈清她在這裏面又扮演的什麽角色呢？她與楚岐是親父女，雖然不對付，但為人子女也不至於親自摻與進來趕盡殺絕啊。況且她從來都不是個大義滅親的人，相反的她的人她都護短的很。
發現自己的思維從天人交戰不知不覺地又跑偏了，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最後還是伸出另一只手碰上手裏的東西。算了如果楚岐真的傷了那麽多無辜的人命，這裏面的東西如果真的能證實他的罪孽，那麽他也是罪有應得。
緊張地撥開一層又一層絲帕，最後裏面露出一個發黃的信封，上面剛勁的隸書寫著五個大字，“曹文兄親啟”。
曹文，那個一月前被皇上處以極刑的八年前黑石城一戰的監軍，這是寫給他的信。
龍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手裏的信封不偏不倚立在了火把下方，火紅的火苗照著信封，那五個大字清晰地映入了眾人眼裏。
曹文是誰，這燕都城裏的人幾乎都知道，就是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十惡不赦的監軍。寫給他的信，是誰寫給他的呢？
龍劍不再猶豫，當眾就要打開了信封。
這邊楚岐看到那五個大字後，心突然沈到了谷底，那分明就是他的親筆字跡。而那封信他分明也有印象，就是八年前那次屠殺之前，他寫給曹文的親筆信。裏面寫的就是那次屠殺的全盤計劃安排。可是這封信分明就在曹文被抓之前，他就已經派人偷偷從他腹中偷了出來，他親手燒掉了。可為什麽現在還會有這封信？他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曹文在信上作了手腳，他燒的是拓本？或者這封信才是拓本？
總之不管是哪一樣，這封信都能存在。火，對了，有火，燒掉，把所有的都燒掉！
楚岐遞給管家一個眼神，管家立馬心領神會，剛要走過去搶那封信，卻被雷鳴給絆住了，“管家，這時辰不早了，我也該會王府覆命了，我想王妃現在肯定都要急壞了。”
就在雷鳴拉著管家說話的空檔，龍劍順利地打開了信封，宣紙上的字就不似信封上的能讓人恨起一地就看清楚，所以龍劍只是一個人拿著那封信在看。可是越看她的眉頭擰的越緊，越看他越氣憤，整個人身上散發的黑暗氣息，讓人一點也不懷疑裏面的內容。那麽楚岐害死七十餘條無辜性命的事情就是千真萬確的了。
頃刻間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楚岐的眼神是鄙夷兼著害怕，所有人身體都略微往後方傾了傾，那動作，那表情，簡直是對楚岐避如蛇蠍。
管家見狀再也顧不得拉著他說話的雷鳴，一把扒開他，一個箭步就沖到龍劍面前，一把就抓住他手裏的宣紙，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宣紙被扯破了，龍劍手裏只留下了小小的一截。管家見信搶到手，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遞到火把跟前，一瞬間原本寫得滿滿的信被付之一炬，轉眼就成了煙灰。
“啊！”重要證物被毀，老婦人瞬間失控，抓著管家又踢又撓的。嘴裏還不斷地發出磨牙的聲音，“我的證據，我的證據，你這個畜牲還我的證據！還我夫君的命，還我，還我，還我……”
最後抓打的聲嘶力竭，老婆子被管家不耐煩地甩開。龍劍眼疾手快地把老婦人扶住，一場小心地快速藏起了手裏剩下的那截紙。
青衣從龍劍手中接過老婦人，覆雜地看了眼楚岐後，示意雷鳴把情緒激動，還要試圖掙紮起來的老婦人打昏後，她才走到楚岐面前，“楚將軍，既然，算了，這老夫人可能受了不小的刺激，精神狀態不太好，還請將軍賣我家王爺一個面子，讓青衣把人帶走。”
楚岐深看了青衣一眼，再看看那些避他如蛇蠍的人，心裏雖然郁卒地想要吐血，可想著畢竟證據毀了，他們想怎麽想就讓他們怎麽想，總之治不了他的最就好。這節骨眼上，那封信對他來說太危險了，好在處理掉了。這般想著也沒有處理瘋婆子的必要，於是對青衣點點頭後，就率先讓青姨娘扶他回去了。
青衣看著楚岐的背影冷冷地勾起唇角，難怪王爺說王妃從前在將軍府過得很辛苦。這樣蛇蠍心腸毒辣陰狠的父親，依著楚岐對她的處處利用算計，王妃以前在將軍府裏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雷鳴與青衣一左一右地扶著老婦人，從人群自發讓出來的路上離開了。主角都走了再看下去也沒了意思。但是經過這一日，這些人原本只是遷怒的心情，現在卻異常沈重，想要離開的步伐飛快。甚至有人還不忿地小聲地對著將軍府的門口吐了好幾口口水，狗屁將軍府，狗屁大將軍，惡心！
人群越來越少，柳晏殊卻站在原地急的撓頭，“清兒，你說龍景堯的手下一個個怎麽都那麽笨啊，明知道是重要證據，居然還拿給龍劍那個親皇派看。這下好了，被人毀屍滅跡了，一晚上全白折騰了！”
沈清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雙手緊握的龍劍後，意味深長地挑了挑嘴角才淡然地說道，“先回王府。”
接下來的事情她非常期待。
閑王府
沈清回到閑王府換裝之後出現在了前廳，這個時候前廳站了很多人，青衣，雷鳴，柳晏殊，錦雪。還有一個有些佝僂的中年婦人。
沈清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個人，心裏頓時松了口氣，莫名地覺得自家男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機妙算了。
沈清剛在前廳站定，那佝僂的婦人馬上迎上前跪在地上，對她行了個大禮，“民婦葉氏拜見王妃。”
“夫人不必多禮，起來說話。”沈清伸手虛扶了把葉氏，輕聲說道。
“民婦今日唐突，還望王妃莫要見怪。”葉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沈清淡淡地笑了一聲，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這肚子一天不同一天，今日站久了些，現在身子懶懶的。
沈清坐下後，示意其他人也跟著坐。閑王府雖然也立規矩，不過對於真正的自己人其實也很隨便，所以除了葉氏有些忐忑不敢坐，錦雪要隨身伺候沈清之外，其他人倒是大方地坐下了。
“夫人是自己人，不用拘束，坐下說話。”沈清看得出她的別扭，出聲提點道。
葉氏多少扭捏了一下，最後還是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沈清淺飲了一口錦雪遞過來的清茶，放下後，眼睛瞥向這前廳裏的眼睛，冷聲開口，“今日本王妃閑話家常，不願與人聽去，雷鳴，給本王妃清場！”
說完素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力度過大，直接打翻了錦雪剛為她泡好的清茶。
雷鳴領命二話不說就起身攆人，動作迅速精準地找到了明裏暗裏的十餘人，卻怎麽也把人打發不走。這時沈清冷笑一聲，“本王妃竟不知從何時開始，閑王府的守衛竟換人了，難不成我閑王府裏沒人了？”
那十餘人中看上去稍微有些主心骨的人站出來隨意地對沈清拱拱手道，“王妃，我們是皇上派來保護您的。”
“你們？”沈清緩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後輕笑道，“你們不是皇上派來給本王妃守院子的嗎？”
轟～說話那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張狂的沈清，咬咬牙垂首道，“王妃，皇上的聖旨上寫的很清楚，我們是來保護王妃安全的，我們必須隨時守在王妃周圍。”
“聖旨？”沈清再度輕笑，左手舉止眼前輕柔地反覆翻轉，眼神始終落在指尖處，語調卻冷了好幾分，“你是在那皇上的聖旨壓本王妃嗎？”
那人沒說話，算是默認。
清清突然放下手，扶著腰站起身來，踱步到那人跟前，笑的妖異詭秘，“聖旨上寫了，皇上憐惜本王妃懷孕辛苦，所以特別派你們來保護本王妃。難不成你得的聖旨與本王妃得的不一樣？本王妃得的聖旨是要你們保護本王妃生產安全，什麽時候變成了近身監禁了？或者說你們是穩婆，大夫？自認為有那個能力貼身保護本王妃肚子裏這一胎？”
沈清的一番話說得那人面紅耳赤，卻並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沈清明目張膽的曲解聖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的意思就是監視圈禁她，她竟然還能堂而皇之地只認表面意思，他只能說臉皮有夠厚的。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沈清也不願意浪費太多的精力，再靠近那紅臉的守衛一步後，毫無征兆地，突然捂著肚子厲聲喝道，“快來人，這幾個天殺的混蛋，氣的本王妃腹痛如絞，如果本王妃有什麽事，本王妃要您們人頭落地！”
默契百分百的柳晏殊，立馬從座位上彈起來，趕緊拉過沈清坐下，開始凝眉把脈。這期間沈清依舊捂著肚子叫疼，甚至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清晰可見。
如此狀況看的那十餘人心跳如雷，這閑王妃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裝的，難道真的是被他們氣的？
少頃，柳晏殊嘆口氣收回手，對著沈清欠欠身道，“王妃可切勿再動氣了，這怒氣影響胎氣，才會突然腹痛如絞，若是怒氣不能平息，我怕胎兒不保。”
柳晏殊這番話說輕不輕，說重不重。沈清捂著肚子怨氣極深地看著那已然跪在地上的十餘人，咬著牙虛弱地說道，“來人，把這些人給本王妃帶下去，一個三十大板，否則本王妃的怒氣難消！”
話落之前就等在門外的閑王府的侍衛魚貫而入，很輕易地就帶走了跪在地上沒敢掙紮的十餘人。尤其是之前與沈清說話的那人，他想說沈清是裝的，故意找理由整他們。可是那都打的汗珠，與慘白的臉色卻又是怎麽也裝不出來的。所以他只能認栽，誰叫這個閑王妃肚子裏的孩子短時間內是不能出事的。
人被帶走以後，柳晏殊才狠狠地瞪了沈清一眼，“下不為例！”
沈清訕訕地笑著聳聳肩，沒辦法這招最快最有效，以後那些人都不敢輕易靠近她了，何樂而不為，不過利用內力短時間內截住血脈，確實有些難受就是了。
“好了，如今閑雜人等都已經走了，雷鳴你就說說今日這出戲為何要背著我安排。”
雷鳴有些心虛地站起來，嚴肅面癱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個諂媚的笑，“那個，王妃，王爺說王妃不出十日必定會對楚家出手，矛頭一定直指楚黛。還說王妃的妙招確實可以截了楚黛的生路，卻動不得楚岐分毫。”
“哦～敢情你家王爺是嫌本王妃的手段太過溫和了？”沈清撇嘴道。
“王妃誤會了，王爺說有些事經由王妃的手怕是有違天道，若是由他來做，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沈清無話，只是鼻尖酸酸的，這個男人幫她把天道倫理都計算進去了，真是……
不過也好，她本是打算等楚黛被棄之後，她再捏造些證據，讓楚岐得到他應有的報應。可如今龍景堯這番緊湊縝密的安排下來，更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更能讓楚岐受盡生不如死的折磨。
“嘁，再好的算計還不都是白搭，連證據都守不住，安排的再好都是無用功！”柳晏殊不爽道。
“柳公子見笑了，不過這也是依著王爺的安排辦事。”雷鳴皮笑肉不笑地道，心裏暗自嘆息，這柳晏殊柳公子對王爺的積怨頗深啊！
“安排的？”柳晏殊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他腦袋被門板夾了吧，安排你們毀掉證據！”
“噗嗤～”
沈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難道小爺我還說錯了？”柳晏殊白了沈清一眼，這女人熟人面前總是笑的這麽不顧形象，這麽可愛……
“柳爺你當然沒說錯，不過你也想想咱們這閑王府裏是不是少了個什麽人？”沈清好笑地提醒他道。
“少了人？”柳晏殊真的很認真地想著。少頃才恍然大悟，“龍，龍，龍劍不在。”
眼珠上下轉動一番後又接著有些激動道，“難不成那小子手裏還有什麽東西是關鍵性的證據？”
“嗯”沈清挑眉。
“又不是你安排的，你怎麽可能知道？”柳晏殊不滿沈清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這樣顯得他很笨。
“猜的！”沈清言簡意賅。
“她猜對了嗎？”柳晏殊扭頭看著青衣問，他此刻也很不滿雷鳴那張臉。
青衣淡定地點點頭。
柳晏殊再度嘁了聲，有氣無力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紙不是都被燒了嗎，怎麽龍劍手裏還會有關鍵證據，難道是信封裏還有另外一封信？”
這樣問完又覺得不可能，依著楚岐的小心，如果有兩封信，他肯定連信封也會一起搶來燒了。
沈清看著有些氣餒的柳晏殊，開口笑道，“晏殊既然如此想知道，那讓葉夫人來為你解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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