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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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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王府

柳晏殊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葉夫人,然後轉身看著沈清皺眉撇嘴道,“這樣變態的辦法也就只有龍景堯才想得出來,不過他憑什麽肯定龍劍一定會按他想的走?別忘了他始終是龍影的頭領,龍明軒的影衛,北朔龍家祖宗輩傳下來的龍家的擋命符,世世代代刻在血液裏的忠誠,你以為他憑什麽幫你們?是憑他龍景堯的人格魅力,還是你沈清的絕世武功?”這不是瞎扯嗎?

沈清還沒來得及接話,柳晏殊又煩躁地接了一句,“你們就這麽放他去了皇宮,難道就不怕他把你們賣給龍明軒嗎?雖然一時半會兒為了北朔他不會動你,難道你就沒想過戰爭結束之後的事情嗎?”

關心則亂,就是柳晏殊現在的情形。

沈清小聲喊了聲柳爺,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柳晏殊卻難得傲嬌地扭開臉不看他。

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沈清腆著一張笑臉走到他面前解釋道,“首先龍劍他確實留下了那剩下的一截證據。其次,那證據並非是我閑王府中任何一人給他的,就算他懷疑,他沒有真憑實據,龍明軒也奈何不了我。再次,楚岐確實做過那滅人滿門的惡事,龍明軒也不是笨蛋,他很快就能從證據當中嗅到蛛絲馬跡,到時候他盛怒之下,你說他是會先計較楚岐當年利用他洗白那腰飾的恥辱,還是去想這諸多證據的背後會不會有人在推波助瀾?”

“哼,說了這麽多,你怎麽就不說最重要的。今日所有一切都有你沈清的手筆,包括那一陽道人甚至都是你的人的事,你憑什麽以為龍劍一定不會說!”柳晏殊矯情地悶哼一聲,他就是看不慣她總把自己置身在危險的博弈當中。是,他是明白置之死地而後生;他也承認,每一次沈清都賭贏了。可是要是這一次失算了呢,她想沒想過後面她將要面對怎麽樣的境況,他舍不得她面對任何的困境危險。

沈清好笑地遞給柳晏殊一顆酸梅,淡定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扔進嘴裏,然後瞬間吐出來,酸的擠眉弄眼的樣子,之後好心情地笑道,“這就是我要說的最後一點,我相信龍劍,更相信我男人看人的眼光!”

柳晏殊現在只能顧及到被酸的皺在一起的臉,想騰出個地方做個惡心的表情都不行。

和柳晏殊鬧騰完,沈清又閑適地坐會位置上,吃了顆酸梅,才對身後的錦雪說道,“柳公子恐怕是受不了那酸味,你帶他下去漱漱口。”

錦雪楞了一下,又看了眼依舊在酸勁兒裏沒緩過來的柳晏殊,憋笑了聲答應後,就帶著柳晏殊出去了。

錦雪與柳晏殊走後,沈清這才看向葉氏,擡眉問道,“葉夫人可有見過自己的小兒子?”

葉氏楞了下,最後低垂著頭搖了搖頭。

這倒讓沈清有些意外,既然兩人都與閑王府有接觸,沒理由景堯會阻礙兩人見面。

雷鳴眼尖地看到沈清凝了下眉,躬身解釋道,“王爺有提過讓葉夫人與葉小將軍見面,只是葉夫人拒絕了。”

拒絕了?沈清聞言忍不住多打量了葉氏兩眼,又問雷鳴“葉連城可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道的,葉小將軍知道自己是葉家最小的少爺,也知道葉家一夜之間被人血洗,但不知道真相,只以為是強盜所為。”

沈清點頭,難怪她當初收到的資料上寫的是,葉小將軍平生酷愛剿匪,敢情這中間還有這樣不得說的誤會。

“夫人這般是想讓他心裏的仇恨背負的少一些吧。”沈清看向葉氏。

葉氏尷尬地點點頭,“我只是覺得他跟在王爺身邊過得很好,我沒有必要再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再回憶一次那慘烈的夜晚。仇恨我一個人背這就好了,我只要他快快樂樂的就好。”

“既然如此,那麽夫人想見見已經被仇恨吞噬了的葉家大少爺嗎?”沈清一瞬不瞬地看著葉氏,語氣依舊是輕飄飄的,仿佛剛才問出那句話的不是她一般?

“大少爺?王妃是說,洲,洲兒?”葉氏的聲音明顯地帶著顫抖,那雙灰暗的眼眸裏蒙起一層霧氣。

“對,葉連洲。”沈清點頭。

“他在哪裏?”葉氏激動地一把抓住沈清的手臂,隨後又覺得唐突,尷尬地放下手,捏著衣角期盼地看著沈清,“王妃,你是不是知道洲兒在哪裏?”當年她沒有在成山的屍體中找到洲兒,本還想著他可能逃了,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四處打聽卻沒有半點葉連洲的消息,她一度以為那孩子已經兇多吉少了。如今聽沈清這樣說,她根本就壓不住心裏的激動。

“他前段時間還跟著我,最近我把他派出去了,等他回來,我帶他來見你。”

“好,好,好!”葉氏激動地點頭,還能見到姐姐與夫君的孩子真好,真好!

皇宮,禦書房

“這東西你是如何得到的?”龍明軒微瞇著眼,看著底下跪著的人,他可知道他帶給他的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麽。

“今日楚將軍府被圍攻,將軍府來人請閑王妃。閑王妃派人去請了一陽道人,閑王府的管家與規矩嬤嬤都出了閑王府。屬下擔心出什麽岔子,於是跟了過去,這宣紙也是在那時無意中得到的。”龍劍低著頭說著他早就想好了的說辭,他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覆雜心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只知道他不想讓皇上知道沈清的秘密。

“這事朕也略有耳聞,你倒是想的周到。”龍明軒深看了龍劍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起了誇獎的話。

“屬下分內之事。”龍劍不敢居功。

“只是這信又是怎麽回事,可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麽?”龍明軒始終拽著那一小截宣紙,面色無波,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龍劍低著頭把葉氏鬧上將軍府門口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楚岐,你竟敢利用朕!”聽完龍劍的敘述之後,龍明軒額頭青筋暴起,桌案上的奏折被他甩了一地,有的甚至直接砸到了龍劍身上。

“皇上……息怒。”龍劍張嘴頓了頓,許多的話全化作一句息怒。皇上應該氣憤的不是那七十條人命嗎,為何惹他動怒的只是楚岐利用他洗白腰飾這件事。

“息怒,你要朕如何息怒!朕被人當做傻子一樣戲弄,你要朕怎麽息怒!”龍明軒雙拳捶打著桌子,激動到極點的時候,直接把硯臺抓起來扔到地上,墨汁濺了龍劍一臉。

龍劍低著頭惶恐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擦浮了一臉的墨汁。

禦書房裏突然陷入寂靜許久,龍明軒緊捏著的雙拳緩緩松開,那張只剩一小截的宣紙躍入眼簾,卻格外刺眼。那一小截宣紙上只有一小部分的字跡看的到,卻又能異常清晰地反應所有的罪惡。

那宣紙上一行寫著“屠殺葉家”,另一行寫著“斬夜家”,還有一行零星地寫著“證據”二字。雖證明不了什麽,卻能讓人融會貫通。然而最醒目的就是那被留在楚岐這個落款上赤紅的印鑒,那是他親自授給楚岐的大將軍的印鑒。

龍明軒深吸了口氣,然後把那截殘紙放到燭火處,燃燒殆盡。

龍劍震驚地看向龍明軒的動作,想要開口阻止,卻礙於身份不敢有所動作。那可是七十條性命唯一的希望,皇上卻親手毀了。那還有什麽可以拿來告慰那泣血的亡魂?

龍劍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在崩裂,他不想承認,可感覺卻偏偏越來越清晰。

“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不要與任何人提起。”龍明軒擺擺手示意龍劍退下。

龍劍機械地點頭後,沒有任何遲疑地起身離開。只是出了禦書房太真阿紅在哪個墨黑的臉,看著天空中掛著的那輪圓月,他突然覺得無比的羞愧。呼吸越發沈重,心裏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很重。可這一切都不及靈魂的承受的重量,他恍惚間竟覺得自己身上好像也背負了七十條人命。七十個冤魂,所得他的靈魂幾乎就要破裂。

他看著皎白的月亮,突然覺得他是不是做錯了,他不該這樣急切地來找皇上,想要為那七十人伸冤。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把那截殘紙交給沈清,至少她會真心為那些亡魂伸冤。

可那殘紙上若有似無的切痕,難道真的不是人刻意為之的嗎?

風雲暗湧的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日一早,早朝剛退,一紙聖旨突降將軍府。之後,整個燕都城都傳遍了,太子將楚侍妾趕出皇宮,囚居在城外道觀。皇上更是親自下旨,待楚侍妾產子之後,將其處以杖刑,孩子貶為庶民。從此徹底絕了楚黛想要翻身的機會。

而相比於對楚黛的懲罰讓更多人意外的卻是,皇上甚至遷怒了。一張聖旨,直接剝奪了楚岐的將印,貶為守城衛,聖旨中反覆強調要楚岐靜思己過。

昨日沒參加圍困將軍府的人紛紛嘆息皇上遷怒的太重,而那些知曉真相的未免覺得此等處罰未免太過不輕不癢的同時,也不敢再多加議論。

閑王府

沈清也及時收到了楚岐被貶的消息,還來不及嗤之以鼻就被龍劍堵在了書房門口。

看著眼前臉色陰沈又帶著莫名執拗的人,沈清挑挑眉問,“龍頭領如此擋住本王妃的去路可是為何,難道是因為我昨日讓人打了你龍影的人?”

什麽?龍劍詫異擡頭對上沈清的眼睛,她打了龍影的人,他怎麽不知道,她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沈清裝作沒看到他的詫異,挑眉笑道,“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就的建議你先管教管教好你的手下,畢竟氣的本王妃動了胎氣,那可是大罪。”

動了胎氣?他都錯過了什麽?不對,他不是來說這些的。收回詫異的表情,又繼續陰沈地看著沈清咬牙開口,“我以為王妃您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哦~”沈清刻意拖長了尾音,“本王妃既不能掐也會算,為什麽一定就知道你來找我做什麽。”沈清持續裝不懂。

龍劍牙齒咬得更緊了,“你明知故問,為何裝傻!”

“龍頭領這麽激動,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既然你情緒不好,本王妃有孕在身,就不與你在這裏打啞謎了。本王妃還要到書房看書呢,青衣送客!”說完沈清就越過龍劍進了書房。

龍劍看著沈清進去的背影,心一橫避開青衣直接闖了進去。

“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留機會讓楚府的那個管家把證據撕了的!”

沈清坐在軟椅上挑眉不答。

“你知不知道那是七十條人命,你怎能如此罔顧!”龍劍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沈清沒理會他的激動,反而是淡然地鋪好一張宣紙,拿著一支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當真如此冷漠!”龍劍氣急,雙手撐在桌案邊,對著沈清不受控制地吼道。

沈清擡頭,等他面色稍微平靜,才徐徐開口,“你也這樣同龍明軒吼過?可有效果?”

清清淺淺的一句話,卻瞬間平息了龍劍的怒意。少頃又見他捏緊了雙拳,克制地張口道,“你算計我!”不是疑問,是肯定。

沈清大方點頭。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是我!”

沈清擡眸看著他染上些許悲色的眼眸,“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血性。”

“難道就為了驗證我身上的血性,你就能拱手讓出證據?你把那七十條亡魂當做什麽了,還是說你骨子裏其實和楚岐一樣,冷血變態!”龍劍努力克制想揍人的沖動,咬牙切齒道。

“龍頭領,說話請註意分寸,王妃性子好不與你計較,不代表其他人不計較。”青衣冷著臉在一邊提醒道,這家夥怒意上來竟然會口無遮攔。

沈清不怒反笑,冷血變態,第一次有人這樣罵她。她是該誇他說得對呢,還是應該呼一巴掌過去,罵他豈有此理呢?好像兩樣都不妥吧,畢竟對於自己無關的一些人她是有夠冷血的。而且她心底裏始終都想著要把楚黛剝皮抽筋,是不是也算是挺變態的。所以總而言之,龍劍似乎並未說錯。

被青衣提醒了的龍劍也覺得自己逾越了,不過去拉不下那性子道歉,就是別扭糾結地站在原地瞪著沈清。

沈清手上的筆終於停頓下來,擡頭看著龍劍還是不由地帶這些氣憤反諷道,“那麽不冷血,不變態的龍頭領,拿著我至關重要的證據回宮可收獲了什麽?”

沈清的問話讓龍劍全身一震,眼神覆雜地看著她,“果然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已經給我你答案了,現在我想聽聽龍頭領你的收獲。”沈清說話間又從桌案上拿起一枚印鑒作勢就要蓋到之前寫寫畫畫的宣紙上。

龍劍悶哼一聲,“一切不都是在你的算計之中嗎?”龍劍對沈清一時間拿不出好臉色,此時,沈清在他眼裏也是個為一己私利罔顧人命的惡人。

沈清手裏的印鑒蓋在紙上,拿起後龍劍的眼睛書劍瞪如銅鈴,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沈清那首扇了扇那朱紅的印記,好笑地看著龍劍的反應道,“如此龍頭領可會考慮答應我之前的提議?”

“你,你……”

“我什麽?”沈清挑眉,“我作假,那你看看像嗎?”說完沈清把手裏墨跡未幹的宣紙遞到龍劍面前。

與昨日那密信上一般無二的字跡,連印鑒與印鑒改的位置都如出一轍。龍劍震驚地合不攏嘴,好久才擠出一句話,“昨日的證據都是你作假的?”

沈清沒答,只是淡笑。

青衣卻上前一步為他解釋道,“證據雖是作假,但命債可是真真的。”

“可,可你們怎麽知道有這麽一封信?”龍劍感覺大腦不夠用,有點跟不上事情演變的速度。

“你想知道?”沈清扯開一抹嬌艷的笑意,魅惑道。

龍劍腦袋還處在迷糊之中,憑著本能就點了頭。

青衣見狀暗自抹了抹身上的冷汗,還好王爺不在,要是讓王爺看到王妃對別的男人那樣笑,王爺鐵定會扒了他的皮。額,當然是扒了那個男人的皮。

又看看已然現在思維混沌中的龍劍,青衣又舒了口氣,好在龍劍是個榆木疙瘩,說不定沒看到剛剛王妃那一笑,不然在那樣魅人的笑容下,不可能反應還這般——榆木。

“那你先答應我之前的提議,我便告訴你真相。”沈清循循善誘。

龍劍聽了這句話心裏一個激靈,掙脫出腦子裏混亂如麻的思緒,瞬間清醒。看著沈清的眼睛毫不猶豫地拒絕,“王妃屬下不會做出叛主之事。”

好嘛,這一次比之前拒絕的更徹底,不過這樣她才會更覺得這個人值得爭取。

“叛主是不應該,可你忠心在跟從一個主子的時候,你有想過他值不值得你跟隨呢?”沈清意有所指,她相信他今日這般暴躁地來堵她,在龍明軒那裏必定是受了刺激的。既然龍明軒親自幫她把人往她這邊推,她當然不介意再添把柴火。畢竟作為主子,龍明軒也是不稱職的,他連自己手底下要護他性命的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他都不清楚。

龍劍臉色有些不正常的僵硬,沈清這句話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窩子。當他親眼看到龍明軒燒了那一小截關鍵性證據的時候,他承認,他動搖過。

“算了,看在你也是個硬氣的人的份上,本王妃告訴你真相。”沈清不再逗龍劍,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青衣到門口守著,之後才對著龍劍道,“但你要清楚,知道了本王妃說的真相,葉家這件事情你就必須站在本王妃這邊。”

龍劍疑惑擡頭,站在她這邊,是代表站在正義上嗎?

沈清看穿了他的心思,收起那已經自然風幹的宣紙道,“本王妃從不罔顧人命。”

龍劍稍微思考了一下,隨即對沈清躬身道,“還請王妃賜教。”

沈清大致與龍劍說了一下龍景堯與當年黑石城一戰慘死的兩位將軍之間的瓜葛,又坦白了這封信是她小時候無意中在楚岐書房偷看到的,因為內容太震驚,所以時隔多年依舊記憶猶新。當然幸存者這一點她悉數隱瞞了。

至於葉夫人,她扯謊說是前不久偶然遇到的,幾番求證了解之下,所以刻意安排了昨日那一出。

至於為什麽會有那至關重要的一截宣紙留在龍劍手中,她也坦然承認就是她事先做過手腳。他料定楚岐一定會毀滅證據,所以提前做好準備把那截宣紙留在他的手中,想通過他試探皇上的態度,結果卻很讓人失望。當然這中間他把龍景堯撇的幹幹凈凈,畢竟龍劍有血性是一回事,可終歸還是龍明軒的人,不能讓他知道太多龍景堯的事情。

“所以皇上的反應其實早在王妃您的預料之中?”龍劍消化了好久沈清說的事實後,才猶豫地問道。

沈清點頭,“畢竟楚岐隨皇上征戰沙場,出生入死多年,這些年也是在盡心盡力地為皇上辦事,輔助太子殿下。難保皇上不為了私情而罔顧公允。”

話沒說很明,但意思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龍明軒有意偏袒楚岐。與七十條人命想比,楚岐對他來說更重要。

“那接下來王妃想要如何做?”龍劍不以為沈清會輕易放過楚岐,雖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恨,但他感受到了,縱使楚岐是王妃的親爹,但一點都不會妨礙她為了公允而大義滅親。

“接下來的事情……”沈清說到這裏語氣一頓,看了龍劍一眼隨後說道,“本王妃先要你龍劍一個承諾。”

龍劍這次反應的也很快,當即跪在地上道,“為了七十條性命,我龍劍以祖輩流傳下來的熱血發誓,此生絕不出賣王妃。”

沈清倒有些詫異了,她其實不過是想多個保證,以免他突然抽風以忠誠的角度出發,把她的計劃賣給龍明軒。誰知這耿直的孩子竟然直接立了一生的誓約,果然是景堯看中的人。

“既然你這樣說了,本王妃就姑且聽著。現在,你幫本王妃送封信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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