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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對癥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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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視一眼,恨不得匍匐到臨汝腳下喊祖宗,一齊道謝,滿面阿諛奉迎笑容。

臨汝笑納了馬屁,挽著崇徽起身,不理何家三兄弟熱情挽留,只道事兒多,有機會再聚。

出聞香樓門,那得了金子賞的博士早殷勤地從後院牽了馬門口候著,馬兒餵了草料,身上鬃毛精心梳洗了,毛色油亮,臨汝縱身上馬,人雅馬俊,互相映襯,兩兩生輝,更加出色。

“這才是大家子弟風範啊!”何三郎讚嘆,臨汝與崇徽離開很遠了,看不見了,還舍不得收回目光。

“真有錢。”何五郎掂著手裏玉佩,眼睛通紅:“難怪二伯母帶著大郎二郎去了就不回來,原來在潤州吃香喝辣呢。”

“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那麽有錢。”何七郎若有所思道。

“是呀,假的,你手裏玉佩也是假的,七弟把它給我吧。”何三郎乜斜他一眼,伸手。

何七郎緊攥手裏玉佩,飛快地退後兩步。

街市繁華不得縱馬,臨汝與崇徽並驅緩行,離得遠看不到何家兄弟了,崇徽淩空摔馬鞭,悻悻道:“一下子送出三百金的玉佩,還是送給垃圾一般三個人,好心疼。”

“欲取先予,欲擒故縱這道理你不懂嗎?回頭我讓他們把今日得的都還回來,還老老實實把表哥家的家財交到我手裏。”臨汝哈哈大笑。

“他們有那麽傻嗎?”崇徽不樂觀。

“他們不傻,還很精,不過他們貪,只要貪,便會以為天上會掉餡餅,不努力就能得到金山銅礦,走著瞧吧。”臨汝笑咪咪道。

“咱們就這樣走了,越州離潤州又遠,難得碰面,怎麽算計他們?”

“等他們送上門給咱們宰。”臨汝唇角噙笑,“這三人一樣的輕浮浪蕩,卻又有不同,何三郎性急,最容易上當,何五郎不怎麽有主見,何七郎大約是過繼的緣故,名正而情不順,在家境況艱難,年紀最小卻最沈得住氣。三人都迫不及待想沾方家好處,但是卻又不傻,無名目僅憑所謂親戚關系不容易,況且他們父親當年對我姨媽不仁,也怕我姨媽不認他們這些親戚,進而影響他們跟方家套近乎。見者有份,撇下誰都不能,三人當是會一起圖謀,何七郎應該會出主意,三人會各派心腹家仆去潤州,打聽方家的情況和我說的話是真是假,只要他們走這一步,就踏進我挖好的坑了。”

崇徽若有所思,“咱家在潤州城名氣大的很,傳言富可敵國,打探到的,自然是方家確實很富有,至於何二郎那些事,都是真實的,夫人和姨夫人慣著何二郎,這個時候倒派上用場了。”

“是啊!”臨汝苦中作樂,道:“輿郎賠人命錢那一千多金不知我母親攢了多久才攢出來,總算沒白花了。”

“咱家不是很有錢嗎?天禪寺你舍施一開口就是一千金,夫人的一千金怎麽要攢那麽久?”崇徽不解。

“哪就很有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天禪寺捐那一千金是被逼的,我到現在心口還在疼呢。”臨汝捂胸嘆氣。

“等我強大起來,我決不讓你受人逼迫,我會讓你隨你所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想做的就不做。”崇徽凝視著臨汝,一字一頓發誓般說。

似是不經意的話,閑談中說出,其中情意卻如鋼刀銀槍,在聽者心尖上劃下深刻的一道印記。

臨汝身體輕顫,胸口如有溫水漫過,柔軟得不像話。

雖知人生在世,如飛蟲墜網中,橫的豎的經緯分明密密實實的網將人緊緊裹住,哪得肆意,得他這份心意,足以寬懷自慰——這輩子做人,她不算失敗,有一個人曾這麽真誠地待自己。

即便他以後展翅高飛後,他們形同陌路,這時候的溫暖也可拿來時常回味,慢慢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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