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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飛來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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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崇徽便竭力霸占臨汝,偷眼看何櫟神色,何櫟不感興趣的,他便興致高昂,套環投壺,打鼓賣藝等等,周圍都是幼童,少少幾個大人也是帶孩子看,他其實不感興趣,偏笑得燦爛,扯臨汝袖子不走。

臨汝想著他於紫竹園中與世隔絕,十八歲了卻還是垂髫小兒心思,都是方家造的孽,自是慣著他,琬初璟初雖說不常出府,到底一年裏頭也能逛個幾回,何櫟在外時常行走,見慣熱鬧的,多照顧崇徽些,也沒覺不妥。

一行人走了兩三個時辰,至未時,肚子嘰咕響,方想起要吃午膳。

崇徽一向不挑食,何櫟雖說吃食不講究,迎賓樓的水晶肘子和荷葉雞卻頗喜歡,臨汝因提議到城中迎賓樓。

琬初璟初也知道,琬初道:“此時過了飯點了,不知還有沒有水晶肘子和荷葉雞,婢子先行一步過去交待。”

“我陪你。”璟初道。

兩人快步先去,臨汝帶崇徽與何櫟緩行。

何櫟在漱石榭吃過很多次飯,崇徽門兒清,霎時喉間打翻五味瓶,又酸又辣又鹹,酸味兒一枝獨秀,面上還得擺著笑容,心中小人跑出來,嗖嗖直放飛刀,不知紮誰好,臨汝對他好,琬初璟初兩個對他也好,何櫟待他其實也不差,把他從紫竹園帶出來,連夜回紫竹園給他拿衣裳,跟臨汝在一起也是為著方家生意,紮他飛刀不行,能紮的只有自己,一刀接一刀,把自個兒捅得心口生疼。

迎賓樓是潤州城頗有名氣的食肆,兩層小樓,單檐九脊頂,門前三重階,蝠雲瑞祥紋隔子紅漆門扇,大敞著,大門若想從容閑適入內,便只能兩人並肩,不自覺的,臨汝便快行一步與何櫟並肩,把崇徽撇在後頭。

崇徽滿腹心事,還沒忘跟緊臨汝的腳步,抖然間被撇下,呆得一呆,也是疼糊塗了,腦袋昏黑,醋味兒幹翻了理智,一只腳不假思索朝前伸出,悄悄絆何櫟。

何櫟身體朝前傾,裏頭恰好一人走出來,直直撲到那人身上,去勢沈重,把那人撲倒了,上下重疊,嚴絲合縫。

臨汝眼睛往裏瞧著找琬初璟初,聽得砰一聲響,側頭看,方發覺,忙上前,扶起何櫟,又去扶底下那人。

那人一襲天青胡袍,頭頂束發插一根白玉簪,十四五歲年紀,粉面朱唇,眉清眼秀,絕美小郎,臨汝暗讚了聲好出色人物,啟唇,微微一笑道歉,那人瞥一眼臨汝,罵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臨汝楞然,那人望向何櫟,啐一口,又大罵:“登徒子,光天化日非禮人,不要臉。”口中說著,擡腳朝何櫟踹去。

何櫟狼狽不已,本就不是能言善辯的,滿臉通紅,訥訥不能言。

罵“登徒子”,這人是……臨汝目光從那人胸前瞟過,顫顫聳起,是小娘子,也覺尷尬,陪禮不疊:“誤會誤會,我表哥非是有意,只是一時沒走好。”

“沒走好,說的輕巧,抱歉,我手不留神……”女子潑辣如母夜叉,舉止甚粗魯,伸手,哧地聲響,何櫟的襕袍衣領竟讓她撕開了,深開到腰間,長褲褲腰隱約可見,還不罷休,又去撕何櫟中衣。

何櫟閃避,不敢再與女子有肢體接觸,女子罵登徒子時一臉端莊節婦樣兒,此時卻不避男女之防,比何櫟矮些,額頭快貼上何櫟下巴了,纖纖素手抓著他中衣不放。

臨汝上前攔。

女子瞪她,大叫:“一人非禮我還不夠,你也要非禮我嗎?”

臨汝省過來自己外表是男人,收手不疊。

哧哧又是幾聲響,何櫟中衣被女子撕開,敞胸露乳。

何櫟臊紅了臉,臨汝也是慌不疊移開眼。

女子至此還不罷休,還要去撕何櫟褲子。

“琬初璟初。”臨汝急得大喊,琬初璟初過來,上前拉那女子,那女子生得嬌美,力氣卻極大,輕輕松松拔開她倆個,倆人跌倒地上,眼看何櫟褲子都保不住了,琬初急得大喊:“何大郎你快跑!”死死抱住女子一條腿。臨汝此時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了,酒樓裏許多食客,齊刷刷看過來,身為方府大管事,不少人認得何櫟的,大庭廣眾之下褲子被扯掉,傳開去,往後也不必在外行走了,上前,抓住女子手把她後扯,璟初也爬起來了,抓那女子另一只手,三人合力,堪堪把她從何櫟身上拉開,何櫟不止臉紅,耳朵脖頸連同胸膛都是紅的,羞紅了臉扭頭走。

“登徒子,給我站住。”女子大喊,竟是天生神力,臨汝琬初璟初三人也沒攔住她,被她摔開,一陣風時朝何櫟追去。

何櫟狂奔,女子在後面大喊大叫,不肯作罷。

臨汝撫額,急忙追,琬初璟初兩個緊跟著追上去,崇徽不承想自己不經意一個小動作弄得何櫟如此狼狽,後悔不疊,也忙跟上。

正午時分,艷陽高照的時候,樹葉都有些萎,行人避著陽光樹蔭下行走,他幾個路上狂奔,引得眾人齊齊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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