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香軟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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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腳步聲響，燈光搖曳，漸行漸遠。
臨汝松開崇徽，四肢攤開倒地上，身上濕涔涔，冷汗與未幹的池水混雜，衣裳粘膩膩貼在皮膚上，驚魂之後，周身力氣散盡，拉過磨剛卸了套的老驢似直喘。
崇徽坐起來，捂著嘴唇直呆呆看臨汝，魂魄飄來蕩去，許久，手指顫顫作賊似搭上臨汝肩膀，俯身湊近她耳朵，傻傻地雀躍的口氣問：“二郎，咱們做了什麽了是不是？”
甜絲絲濕熱的氣息噴到耳廓上，席上飲下的酒在此刻發揮，微醺的酒氣上頭，臨汝面紅耳熱，想站起來逃開，站不起來；想抽自己一耳光，肩膀被崇徽按著，手臂軟軟的舉不起來。
郭成安方才站著不走，再拖下去不起來打招呼就反常了，她只能貼住崇徽嘴唇，弄了吧唧親嘴的聲音出來，想臊走郭成安，誰知崇徽傻裏傻氣張嘴配合她，膩滑潮熱的舌頭，相交香軟馥郁，一絲絲如含著桃花瓣，那麽美，又像舔棉花糖團兒，那麽甜，實實讓人不舍離開，咬了一口還想再咬一口，美妙的滋味兒幽幽細細從口腔鉆到腦子裏，清明成了漿糊，崇徽小狗似快活地“啊啊啊”叫，把她叫得糊塗了，他勾住她脖子，她也沒扒開他，她的脖子都要給他揉斷了，看不到也知都是一道道紅檁子了。
崇徽來回撫自己嘴唇，又看臨汝，臨汝嘴唇紅艷艷的，花兒一般很好看，崇徽咧嘴傻笑，伸手按臨汝胸脯，勾那一圈一圈布帛，又傻又不傻，嘿嘿笑得像登徒子，“二郎，蘭蓀說，男人跟男人不能做什麽，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咱們能做什麽對吧？”
臨汝撫額，不能再裝死，再裝下去，不知崇徽要說什麽驚天動地的話出來，站起來，繃著臉道：“換衣裳。”
“好。”崇徽動作麻利脫衣裳，光著胸膛也不覺得難為情，把衣裳遞給臨汝了，又從她手裏接衣裳，一邊穿，一邊目不轉睛盯著臨汝，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一本正經地色迷迷著，把臨汝盯得心慌意亂，錦袍穿反了，系束帶時才發覺，扒下來又穿一遍，教他瞧了個夠，他一邊瞧著，一邊眼睛亮晶晶地說：“二郎，你雖然束了布帛，可胸膛還是比我聳得高。”
“閉嘴。”臨汝低喝，橫眉瞪他。
自出生起一直男兒裝扮，光明磊落，沒半分女兒家羞澀，禁不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崇徽輕薄人調戲人的道行，令她便是有城墻厚的臉皮也抵擋不住。
偏生又不能一個耳光扇過去，崇徽半點自覺沒有，沒有男女之防，也沒有男女避忌，說起來，還是方家作的孽，紫竹園中與世隔絕長大，沒人教導，什麽都不懂，雪白一張紙，幹幹凈凈，清澈明透，教人哪舍得責備他。
崇徽扁嘴，真個緊閉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比嘴巴還會說，潮潮膩膩粘在臨汝身上，直把臨汝粘得想失明，失明看不到也沒用，他的視線太炙熱了，看不見也能感覺得到。
月上中天，月光如煙如紗，周圍寂然無聲，臨汝糾結些時，招手道：“跟我走。”
何櫟去送客，琬初璟初見郭成安走了，也便先回漱石榭，院門探頭站著，先前帶著婢子們無頭蒼蠅一般轉，裙擺沾著暗黃色泥灰，發髻微亂，琬初容長臉兒燈下拉得更長，瘦得尖削，璟初唇角酒窩沒了蜜，只有焦急，擡頭看到臨汝，兩人眼睛一亮，殷殷迎上來，齊聲問：“二郎，沒被郭成安看穿吧？”
“沒有。”臨汝無力擺手，瞥一眼崇徽，崇徽烏潤潤的眼睛看她，驚惶、企盼、信賴、喜歡、依戀等種種情緒混雜，不由自主長嘆口氣。
澄漪山房裏頭還有幾處院落空著，指一處讓崇徽安置便可，只他一清二白天真得像小白兔兒，不放在身邊委實不放心。
漱石榭主屋原是一明兩暗三間房，她不喜分隔，拆了墻，只以屏風作隔斷，疏朗開闊，正中作起居廳，東側臥房，西側書房，主屋前面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小小廊房，西側兩間作了庫房和茶水間，東側兩間琬初和璟初住著，其他婢子並不宿漱石榭，另有下人居處。
讓崇徽宿書房，跟她一處住著不合規矩，讓崇徽宿琬初璟初房中委屈他了，到底不忍委屈他，把世俗規矩撇到一邊。
她一直女扮男裝行走，如今更是以女兒之身接任方家家主，規矩什麽的，在她這邊如無物，若此時堅持守規矩，倒像笑話。
吩咐琬初璟初：“把起居廳連地屏擡書房去，崇徽今晚歇書房那頭，給我們打熱水來。”停了一下，崇徽身上衣裳濕透了，不換不行，給他備男人還是女人衣裳頗費腦筋，想了想，道：“把我的衣裳撿寬大的給他拿一套，再去庫房要一張大方床以及全套的被褥過來。”
琬初璟初脆聲應下，琬初吩咐擡熱水，往庫房去，璟初朝崇徽打手勢，“娘子，請隨婢子……”
話說了一半頓住，驚訝地指崇徽胸膛，“你……你這裏怎麽平了？”
“裹胸裏包的棉花在水裏泡水後癟成一團，就平了。”崇徽坦坦蕩蕩道。
“你……你是男人？”璟初眼珠子要掉地了。
“是，我是男人。”崇徽點頭，翹起嘴角，喜滋滋道：“我是男人，二郎是女人，我跟二郎能做什麽，我們咬嘴唇了。”
“你跟二郎親嘴了？”璟初不僅掉眼珠，下巴也掉了，大張著嘴合不攏。
“咬嘴唇叫親嘴嗎？就是嘴唇貼著嘴唇，舌頭勾著舌頭。”崇徽好學上進不恥下問。
臨汝捂臉，想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又想找針線，把崇徽好看的桃花瓣似的嘴唇縫上。
璟初五官扭曲，肩膀抽搐，憋笑憋得幾乎岔氣。
崇徽看她，又看臨汝，識趣地閉上嘴唇，嘴唇不能說話，就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達，蹭到臨汝身邊，抱她胳膊，細密纖長的眼睫毛撲簌簌眨呀眨，無聲地說：“我很乖，你別生氣。”
臨汝一腔悶火被他眨沒了，撲哧一聲笑，點他額頭，“隨璟初去洗漱，洗漱完了安置，明早我再找你。”
崇徽大力點頭，兩人進門，臨汝推他往西，他乖乖走，沒粘糊沒抗議，臨汝松口氣，往東進臥房，崇徽卻又快步跟過來，可憐巴巴而又渴切熱烈的眼神看她，道：“二郎，我還想咬你嘴唇，唔，就是親嘴，親一下行不行？”
“咳咳咳……”臨汝被自己口水嗆住，嗽得滿面通紅。
“不能隨便親的。”璟初撐不住笑出聲來，扯崇徽衣角，“快跟我來，不然二郎生氣了，把你趕走，再也不見你。”
“啊！”崇徽白了臉，低了頭：“我乖乖的，我聽話，這就去洗漱。”
往西面書房竄，快得如影子飄，只一下便離了十幾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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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徽來回撫自己嘴唇，又看臨汝，臨汝嘴唇紅艷艷的，花兒一般很好看，崇徽咧嘴傻笑，伸手按臨汝胸脯，勾那一圈一圈布帛，又傻又不傻，嘿嘿笑得像登徒子，“二郎，蘭蓀說，男人跟男人不能做什麽，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咱們能做什麽對吧？”
臨汝撫額，不能再裝死，再裝下去，不知崇徽要說什麽驚天動地的話出來，站起來，繃著臉道：“換衣裳。”
“好。”崇徽動作麻利脫衣裳，光著胸膛也不覺得難為情，把衣裳遞給臨汝了，又從她手裏接衣裳，一邊穿，一邊目不轉睛盯著臨汝，光明正大地耍流氓，一本正經地色迷迷著，把臨汝盯得心慌意亂，錦袍穿反了，系束帶時才發覺，扒下來又穿一遍，教他瞧了個夠，他一邊瞧著，一邊眼睛亮晶晶地說：“二郎，你雖然束了布帛，可胸膛還是比我聳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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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生起一直男兒裝扮，光明磊落，沒半分女兒家羞澀，禁不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崇徽輕薄人調戲人的道行，令她便是有城墻厚的臉皮也抵擋不住。
偏生又不能一個耳光扇過去，崇徽半點自覺沒有，沒有男女之防，也沒有男女避忌，說起來，還是方家作的孽，紫竹園中與世隔絕長大，沒人教導，什麽都不懂，雪白一張紙，幹幹凈凈，清澈明透，教人哪舍得責備他。
崇徽扁嘴，真個緊閉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比嘴巴還會說，潮潮膩膩粘在臨汝身上，直把臨汝粘得想失明，失明看不到也沒用，他的視線太炙熱了，看不見也能感覺得到。
月上中天，月光如煙如紗，周圍寂然無聲，臨汝糾結些時，招手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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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石榭主屋原是一明兩暗三間房，她不喜分隔，拆了墻，只以屏風作隔斷，疏朗開闊，正中作起居廳，東側臥房，西側書房，主屋前面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小小廊房，西側兩間作了庫房和茶水間，東側兩間琬初和璟初住著，其他婢子並不宿漱石榭，另有下人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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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胸裏包的棉花在水裏泡水後癟成一團，就平了。”崇徽坦坦蕩蕩道。
“你……你是男人？”璟初眼珠子要掉地了。
“是，我是男人。”崇徽點頭，翹起嘴角，喜滋滋道：“我是男人，二郎是女人，我跟二郎能做什麽，我們咬嘴唇了。”
“你跟二郎親嘴了？”璟初不僅掉眼珠，下巴也掉了，大張著嘴合不攏。
“咬嘴唇叫親嘴嗎？就是嘴唇貼著嘴唇，舌頭勾著舌頭。”崇徽好學上進不恥下問。
臨汝捂臉，想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又想找針線，把崇徽好看的桃花瓣似的嘴唇縫上。
璟初五官扭曲，肩膀抽搐，憋笑憋得幾乎岔氣。
崇徽看她，又看臨汝，識趣地閉上嘴唇，嘴唇不能說話，就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達，蹭到臨汝身邊，抱她胳膊，細密纖長的眼睫毛撲簌簌眨呀眨，無聲地說：“我很乖，你別生氣。”
臨汝一腔悶火被他眨沒了，撲哧一聲笑，點他額頭，“隨璟初去洗漱，洗漱完了安置，明早我再找你。”
崇徽大力點頭，兩人進門，臨汝推他往西，他乖乖走，沒粘糊沒抗議，臨汝松口氣，往東進臥房，崇徽卻又快步跟過來，可憐巴巴而又渴切熱烈的眼神看她，道：“二郎，我還想咬你嘴唇，唔，就是親嘴，親一下行不行？”
“咳咳咳……”臨汝被自己口水嗆住，嗽得滿面通紅。
“不能隨便親的。”璟初撐不住笑出聲來，扯崇徽衣角，“快跟我來，不然二郎生氣了，把你趕走，再也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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