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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記憶覆蘇,一切塵埃落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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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慢慢進行,場中的舞姬還在賣力的扭著腰肢,可是整個大殿中卻是安靜的好像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慕容傾兒流轉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大殿中來回看著,小嘴還在不停的塞著食物。看著大殿中那些蒼白著臉色的大臣們,個個都低著頭沈默不語,甚至有一些人因為她的出現明顯流露著害怕的神情,不停的灌著酒壓驚。在看著高坐之上的皇上與皇後,皇後則是偽裝著溫柔嫻淑的模樣為皇上夾菜倒酒,只是一張有著歲月痕跡的臉蛋不知是因為塗抹了太多胭脂的原因還是因為什麽,而有些發白。而皇上則是看著場中的舞姬發呆,眼中流露著沈重的情緒,不知在想什麽。

耳邊響起一道溫膩的嗓音,有些命令有些寵溺。“好好吃飯。”

慕容傾兒收回視線,對慕容流晨甜甜一笑,可愛道。“我要喝湯。”吃了這麽多,有些渴了。

“好。”

別人都沈浸在壓抑的氣氛之中,而關鍵的兩人卻是恩愛到極點,一點都沒有先見之明的察覺,他們是該怎麽恩愛便怎麽恩愛。

慕容傾兒甜甜的笑著,看著親自為她盛湯的俊美男人,輕輕的靠在他的身邊,小聲道。“晨,我很可能是前朝護國公主哎。”這語氣,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思。她是前朝的護國公主,而且她是為銀雪驅逐黑暗,助他登上皇帝的重要之人,不知道當今皇上若是知道了會怎麽對付她。看他的表現好像是有些懷疑!

她現在是易尚國的晨王妃,他若是敢對她下手,那麽便會引起兩國的戰爭,而他們的國師歐陽尚謙好像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世人都知道,趙國能存在三國中而屹立不倒,最大的原因便是因為這個神秘的國師歐陽尚謙。

慕容流晨失笑一聲,將手中的湯放在她的面前,溫柔道。“那又怎樣?”她是前朝的護國公主又怎樣,照樣是他的女人,他的老婆!

“呃…好像也不能怎樣。”慕容傾兒楞了下,諂笑道。然後端起手中的雞湯,自己品嘗了起來。擡眸看著上方皇上眼中流露的疑惑,沈重,到最後的放心,慕容傾兒心中不由有些疑惑。他放心?在放心什麽?

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晨,銀雪的妹妹在九年前是與他父王母後一起死了吧?”那她的一切又跟離馨皇後有太多的巧合,這又是怎麽回事?

慕容流晨沈思了會,點了點頭。確實,護國公主在九年前的那一天是與先帝先皇一起被當今的皇上所殺的,這一點是絕對沒錯的,那跟小妖精又有什麽關聯呢?

看著慕容流晨沈思的模樣,慕容傾兒心中燃起了疑惑的異樣。既然這樣,那她究竟跟離馨皇後又有何關聯呢?

慕容傾兒問出心中的疑惑,喃喃道:“會不會我們想錯了?”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跟離馨皇後沒什麽關系,心中有些難過…

慕容流晨看了眼臉色有些變化的女人,揉了揉她柔順的長發,柔聲道。“別想那麽多,不管與她有沒有關系,都有我在。”看著她小臉上那抹不容易看出來的失望之色,讓他有些心疼。他不喜歡她露出不開心的神色,有他在她若是還不開心,那會讓他覺得很挫敗。

慕容傾兒欣然一笑,點了點頭。想那麽多幹什麽,與離馨皇後有沒有關系又如何?她最重要的只有他而已。

“不過,我們等會去離馨皇後的寢宮去看看可好?”雖然這一點沒有想通,但對於離馨皇後的寢宮,她突然想去看一看,想看一下那位傳聞中的皇後與她長的有多相似。

“好。”

隨著兩人的談話,門口傳來侍從的喊叫聲。“凝霜郡主到!”

門口侍從的聲音落避,將大殿中詭異的沈默聲給打破了,一些大臣們頓時小聲翼翼的議論了起來。

整個趙國人民都知道,這個凝霜郡主自幼時見過晨王時便非晨王不嫁,到了現在已成了一個老姑娘。在晨王娶妃那時,她竟一時間承受不住打擊病倒在床榻上半月有餘,在得知晨王來了趙國病情才逐漸好轉。今日而來,必定是得知宮內有為晨王準備的宴會,而特地趕來。

首座之上的皇上,在得知凝霜郡主而來時,眼中略顯沈重的情緒消失不見,反而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坐在左方的趙軒,則拿起酒杯遮掩嘴角暗昧不明暗的笑意。眼中有著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當然知道凝霜郡主為何而來,其目的是為了看望歆慕已久的晨王,另一個目的則是他父皇想利用她為兩國聯姻。要知道,國家與國家之內為了和睦友好,必定少不了聯姻此事。而剛好這個凝霜郡主非晨王不嫁,他的父皇自然而然的想要利用一番。想必今日為晨王所安排的宴會,也是提早就為凝霜郡主所安排好的。

趙漠隨意的看了眼首座上笑的意味深長的父皇與身邊的太子,眼中劃過一抹嘲諷的光芒,卻一閃而逝。他怎會不知道自己父皇與皇弟的意思?只是他們恐怕打錯算盤了,就以今日所見晨王對於晨王妃的一舉一動,便讓他明白他們兩人之間是任何人都插足不了的,他們的算盤只能落空了。

只見一襲身穿淡綠色衣裙的女子緩緩走來,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標準的玲瓏身材。滿頭的青絲被束起一半,一支海棠金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而輕盈的搖晃著,為她更添顯一份迷人的誘惑力。一雙明眸欲含清水,淡淡的垂著。有些白皙的臉頰略帶胭脂粉色,看得出是特意裝扮了一番,紅唇輕輕抿著,嘴角掛著一抹甜蜜的笑意,緩步來到殿前。

隨著凝霜郡主而來,舞姬緩緩退下。

“凝霜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一道甜美越柔的嗓音劃過,讓剛剛壓抑的氣氛消散了許多。

皇上慈眉笑道:“起身吧,凝霜身子可好了?”

“凝霜多謝皇上關系,已好了許多。”話語落避,便巧言倩兮的走到晨王的面前,優雅的行了下禮,一張美麗的臉蛋染上了些許羞怯。“凝霜參見晨王,晨王可還記得凝霜?”

慕容傾兒擡眸看了眼面前極美的女子一眼,看著她臉帶上的羞澀與眼中的愛慕,嘴角不由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來這個女人喜歡她男人,從他口中所言,竟還與她男人是舊識。

而慕容流晨則是看都沒看面前站著的女子一眼,而是溫潤如玉的餵著她喝蓮子粥,有些責怪的柔聲道。“好好吃飯,別到處亂看。”

慕容傾兒無奈的笑了笑,她男人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人家凝霜郡主還行著禮呢,他卻直接將她給無視了。

她與慕容流晨都不傻,從這個凝霜郡主到來時,皇上眼中所流露的意味深長的笑意,趙軒那幸災樂禍的眼神,還有大臣們小聲的議論聲。便可知這個凝霜郡主是沖他們而來。看來,皇上是想跟他們聯姻,將凝霜郡主賜婚於她男人。不過,要不要這個女人是他們做主!

整個大殿中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晨王寵溺的餵著自己王妃用膳。甚至是被他那句“好好吃飯,別到處亂看。”給震的耳聾作響。

這凝霜郡主雖說年紀已有些大,可是那樣貌絕不是凡塵女子可擁有的,雖說晨王妃的樣貌在凝霜郡主之上,可是晨王也不至於忽略這樣一個美人吧?

站在他們面前的凝霜對於晨王刻意的將她無視,而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她本就是大病初愈,臉色還有些病態,此時卻顯得那般的楚楚動人,讓人看到都忍不住想摟在懷中好好安慰一番,偏偏晨王看都不看一眼!

皇上看到這一幕,不由出聲為凝霜解了這尷尬的一幕。“凝霜郡主大病初愈,不易站太久,趕緊入座吧。”

凝霜收起了一身的尷尬之色,恭敬的行了下禮道:“凝霜多謝皇上,皇上,凝霜可否坐在晨王身邊?”這個她愛慕多年非君不嫁的男人,如今一見,讓她更是愛慕不已。當時還小,把握不了時機,如今她一定要努力呆在晨王身邊,不求地位,只求能天天見他一面,多說說話而已。

而在這時,也許殿外起了風,吹了進來,將凝霜身上特意塗得香料吹在了慕容傾兒鼻尖。

那刺鼻的馨香讓慕容傾兒臉色一白,一股惡心味在胃中翻江倒海,一手捂著胸口忍著嘔吐。

慕容流晨見身邊女人突然臉色微變,急忙放下手中的蓮子粥,將她摟入懷中,有些心驚的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慕容傾兒趴在慕容流晨肩膀上,問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輕輕的拍著胸口想要湧出來的那股惡心,輕喘著氣息吐出兩個字。“香味。”

聞言,慕容流晨驀的擡頭,那雙狹長的鳳眼略過一絲徹骨的寒意,性感的薄唇輕輕吐出一個冰冷的字。“滾。”然後輕拍著趴在肩膀上的人兒,讓她好受點。本來對於慕容傾兒有了身孕卻無那些不適的反應他很放心,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引起他女人這般難受。

凝霜郡主一驚,背後嚇得有些冷汗,扭頭看著慕容流晨,當對視他那雙陰沈的雙眼時,竟被嚇得倒退一步。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他為何這般可怕?“王…王爺,凝霜…做錯了什麽?”

對於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在場的大臣們還有當今皇上都感覺很奇怪。莫非晨王不喜凝霜郡主坐在他身邊?那也沒必要露出這般可怕的神情,就好像是一個惡魔,讓人看了莫名的畏懼。

凝霜站在他們面前的時間越久,她身上的香味彌漫在身邊就越來越重,慕容傾兒聞著那股想讓她嘔吐的味道,胃中的反感越發嚴重,一手抱著慕容流晨的腰,摟的越發緊,趴在他的懷中努力的忍耐著胸口的惡心感。

感覺著腰間的手臂越發收緊,慕容流晨一氣之下,隨時一揮,從身上洶湧出一股看不見的波流,直沖面前的凝霜而去,凝霜瞬間被撞擊很遠,摔落在地。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給驚住了,同時對晨王是又怕又驚,他們都不知道晨王做了什麽,就將凝霜公主彈飛了出去,可見晨王武功有多麽深不可測,這讓他們心中更是明白晨王跟傳聞中一模一樣,絕不好惹。

就連當今聖上,看著晨王時,臉上都有些難看。以晨王的武功這般高強,想必殺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綽綽有餘的。

而慕容傾兒像是忍耐不住了,推開抱著她的男人,扭身對著空蕩蕩的身後不停的幹嘔。

慕容流晨見此,心中更是心疼。趕緊對身邊難受的人兒輕拍著後背,見她嘔吐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急忙倒了杯水餵她喝下。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突然後悔讓她有了身孕,他怎麽可以忘記有了身孕後,他的小妖精要受多少苦楚。

緊緊的擁著懷中的人兒,輕柔的語氣下是滿滿的自責。“對不起。”

慕容傾兒無奈的扯出一絲笑意,懶懶道。“又不怪你。”她的身子一向很好,本來曾經的慕容傾兒在易尚國宮中過的不是很好,身體有些纖弱,可是她呆在慕容流晨的身邊,慕容流晨時刻註意著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已被養的非常健康,哪知這個女人身上的香味那般讓她反感。看來她的寶寶很討厭那個女人!

見到這樣的一幕,皇上總算懂得了晨王為何突然發怒,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晨王妃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雖說晨王妃身體不舒服,可是與凝霜郡主有何關聯?莫非是不喜歡凝霜郡主才這般的?

他是皇帝,後宮有三千佳麗,自然懂得女人之間的鬥爭可謂是波濤洶湧。晨王妃是女人怎會看不出凝霜郡主對晨王有意,難道是故意這樣做的?只是怕晨王被別的女人搶走?

他不知道的是,慕容傾兒從未在意過這個女人的出現!不過就是一個花瓶而已,還是一個被利用和親的花瓶,有何用?

慕容傾兒絕美的臉上露出淡淡微笑,解釋道。“沒事,只是凝霜郡主身上的味道太濃郁了,而我最近身體有些不適對於香味比較敏感。晨只是擔心我的身體才這般沖動,望皇上不要生氣才是。”這是趙國,該有的禮儀要有,該客套的話語必須要說。

慕容流晨心疼的看著身邊的人兒,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頓自責。都怪他的,都怪他才讓她這般難受的。

對於慕容傾兒的話語,皇上明白是什麽意思。也知道兩國聯姻是沒希望了,就以晨王妃只是一點不舒服晨王便如此大怒,他還是別去招惹他們了,免得討不到好果子吃,再惹得晨王不快而兩國開戰。國師根本不在,若是兩國打起來那他們國必定會慘敗。

皇上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淡淡笑道:“原來是這樣,只是一點小事而已,晨王妃不要放在心上。來人,扶凝霜郡主去後殿休息。”

而凝霜郡主被強大的波流沖擊身上,摔在地上已昏死了過去。就這樣,被侍女們擡著向後殿走去。

而對於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樣,趙軒臉上的笑意則消失不見,而變得有些不甘。本來他還想看看皇上賜婚於晨王,晨王會怎樣做,沒想到就這樣算了。

視線有些覆雜的看了眼慕容傾兒,最後仰頭喝了手中的一杯酒。

趙漠始終都露著高深莫測的笑意,優雅而迷人。對於這樣的結局,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慕容傾兒扭頭看著身邊男人一臉自責的神情,小手握著他的大手,有些無奈的說道。“真的不怪你,是寶寶不喜歡那個女人。”

慕容流晨反手握著手上的小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小妖精,要不…我們不要孩子了。”他不想她受苦,一丁點都不想。有他在,他只想她幸福開心而已。

慕容傾兒撅了撅嘴,不滿的說道。“除非你也不想要我了。”她當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只是心疼她嘛,可是她懷孕一切正常,什麽事都沒有,只是今天被那個女人給熏到了,無礙的。

聽她這樣一說,慕容流晨的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微瞇著鳳眼看著她的肚子。那視線,怎麽看都像是在看情敵。溫潤的語氣有些酸味。“小妖精,你是不是喜歡寶寶勝過我。”這語氣,怎麽聽怎麽哀怨。她竟然為了寶寶要離開他,讓他如何不在意這個“情敵”。他只想慕容傾兒心中只有他一個,任何人都不能在她心中留下痕跡,即使是他們的寶寶也不可以!

慕容傾兒甜甜的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擡頭看著他說道。“怎麽會,我最愛晨了。”對於寶寶與他,她當然最愛的是他,如果他的真的不開心,那麽她也不會留下這個孩子。她知道他只是在說違心話而已。

慕容流晨霸道摟著她的柳腰往懷中拉了拉,輕柔的語氣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宣誓。“不能最愛我,要只愛我。”

慕容傾兒無奈的笑著。“好。”這語氣有著那麽一些妥協與縱容的味道,就像是哄小孩一樣。

兩人在這方恩愛著,他們對面的趙軒則氣的胸口憋悶,不停的灌著酒喝。看著慕容傾兒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活吞了。她明明是他的太子妃,明明應該陪在他的身邊。

而皇上等人看著晨王與晨王妃的一舉一動更是明白晨王有多麽寵愛晨王妃,他是一國之君,自然不是那麽愚笨。心中不由有些慶幸,幸虧他並沒有提前和親一事,不然兩國準要開戰。

晨王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那可是個恣意妄為之人,稍微哪一點不順心,便有人死家亡的事情發生。何況他現在如此寵愛自己的王妃,想必與已經死去的皇兄一樣,今生只一人。

突然間,一旁走出一個小太監在皇上身邊的太監說了什麽,而那個太監急忙走到皇上身邊悄悄的說了什麽,只見他說完後,皇上的臉色頓時變了,驚呼出聲。“你說的可是真的?”

只見太監點了點頭,皇上的臉色頓時變了。

皇上這一聲驚呼吸引了本就有些安靜的各位大臣們的註意,皇上見投射來許多的視線,臉上頓時陪笑著,轉頭看著坐在右方的晨王夫婦。“晨王,朕有急事處理,要離開一趟。”他並不是怕晨王,而是身為趙國君主,招待他國王爺,自然要客氣一點。畢竟人家乃是貴賓!

見慕容流晨點了下頭,當今皇上急匆匆的便與身邊的太監離去了。不止在場的大臣們覺得疑惑,就連一直坐在那邊的皇後都是滿眼疑惑。

慕容傾兒看著身邊男人眼中卻無半點疑惑神色,不由悄悄問道。“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慕容流晨溫柔一笑,寵溺的說道。“是胡丞相。”

慕容傾兒疑惑的眨了眨眼,狐疑的問道:“他?他不是去邊關了嗎?”

慕容流晨靠近慕容傾兒的耳垂便,輕輕說起。“他死了,死在銀雪手下。”

慕容傾兒疑惑的撲閃了下雙眼,明顯好奇他是怎麽知道的?對於為何會死在銀雪手下她並不好奇。銀雪本就要奪回屬於他的皇位,他卻沒有出現在趙國,那便是出現在邊疆了。要知道,能掌握整個邊疆大軍,便是掌握整個趙國。

“趙國皇帝從一開始就懷疑邊疆有些問題!”

“所以他才派胡丞相而去?”

慕容流晨點了點頭。

邊疆之事,銀雪的突然出現必定會引起人的懷疑,即使再低調也總會洩露出去一點口風。當今皇上就是知道這一點,而特意派胡丞相而去。而胡丞相在那裏幾天便死了。這事一直拖著,想必也是被人洩露了出去。

就在兩人想著什麽的時候,首座上的皇後突然出了聲,看著慕容傾兒很是疑惑的道。“晨王妃莫不是有喜了?”她從剛剛看到慕容傾兒嘔吐一事,便覺得有些疑惑。

聞言,趙軒放下手中的酒杯,滿眼嫉恨的看著對面恩愛的兩人。

慕容傾兒擡眸,淡淡的笑著,她知道皇後是在懷疑什麽,她剛剛那樣的確實像是懷孕人才有的,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今早吃了涼的東西,傷了胃而已。”這裏是趙國,又不是易尚國。而她又與死去的離馨皇後那般相像,很難保證有沒有人因為懷疑而殺了她,她懷孕一事必須得保密才行。她現在做什麽都不方便!

“那晨王妃可要保護好身子才是,不然晨王可要心疼了。”皇後有些打趣的說道,只是這打趣的語氣偏偏有些嫉妒的味道。誰人不想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只愛自己,可是她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皇上曾經是王爺時為了拉攏勢力便娶了無數女人,如何當了皇上後宮女人更是增多。她只能不停的往上爬,將皇上最鐘愛的女子六王爺的母後設計除掉,自己爬上那個最高位。可是她坐上了皇後之位才發現行事更要謹慎,因為隨時都有女人要害她,將她從高位上拉下來。她一向做的都是賢良淑德的女子,為的就是在皇上心中留下好印象,可是她已年老珠黃,後宮的女人不斷增多,皇上足有一年的時間沒有來過她的寢宮了。後宮中女人的悲涼,沒有人可知。

慕容傾兒淡淡的笑了聲,沒有答話。只不過心中卻滿是諷刺,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嫉妒她?當真讓她覺得好笑。

“晨,我想去看一下離馨皇後的寢宮。”時間也不早了,若是現在不去,等會宴會結束便沒時間可去了。

“好。”慕容流晨說著,便要起身與她一同去。誰知慕容傾兒笑顏嘻嘻道。“晨不準跟我一起去。”本就是為他們所辦的宴會,若是兩人都走了那多不好。她一人走了,他們也只能認為她是去茅廁什麽了。

“你一人,我不放心。”她現在懷著身孕,他若不陪在她的身邊,他真的不放心。何況這是趙國,又有趙軒這等小人。

“就算是我們兩個人也不知道離馨皇後的寢宮啊,所以呢,我讓三王爺陪我去可好?”

慕容流晨一聽是讓趙漠所去,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有些吃味的問道。“為什麽讓他陪你去。”讓一個男人陪他的女人去一個沒人看管的廢棄宮殿,他心中可不舒服。

只是不舒服,並不是不相信她。

慕容傾兒調皮一笑,故意忽略他陰沈的臉色。“因為我比較喜歡他。”趙國的人,她是比較喜歡他而已,只是覺得很親切。其他人她倒是一個都喜歡不起來。

對於慕容傾兒的話語,慕容流晨當然知道沒什麽意思,只是單純的喜歡,沒別的意思。但是讓他聽著還是有些不爽。一把將身邊的人兒拉入懷中,霸道的命令道。“你是我的。”說著,便強吻了上去。

慕容傾兒有些無奈的對天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不這樣說了。乖乖的任由他親吻,她已經很是清楚了,他若是生氣她不反抗,他的氣馬上就消。果不其然,慕容流晨見她任由他親吻也不反抗,臉上的陰沈逐漸下去了。

慕容傾兒像安慰小狗似得,拍了拍他的臉頰。“我們又對趙國皇宮不熟悉,肯定得找個對皇宮熟悉的人才行,要找人肯定要找不討厭的。”

慕容流晨知道她有多想去離馨皇後的寢宮去看看,這跟她的身世有關,所以最後也沒有多糾纏,只能無奈的妥協。“早去早回。”

“一定。”然後啄了下他的薄唇,看了眼趙漠對他刻意的眨了下眼,自己先行走了出去。

趙漠很是疑惑的看著晨王妃的一舉一動,不明白是何用意,見她走了出去想必是有事找他。再看晨王,則是隱藏著一張俊臉冷冷的看著他,眼中有些警告。

看到他,趙漠頓時明白了過來。對於晨王的警告視而不見,優雅的笑了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而趙軒,則是一直喝酒,醉酒消愁,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倒是沒有時間去觀察這一點。

趙漠優雅的走了出來,看著站在黑夜中很是醒目的白衣女子,淡笑著走的她的身邊。“晨王妃有何事找本王。”

慕容傾兒收起看向天邊繁辰的目光,莞爾一笑道:“想請三王爺幫個忙,帶我去離馨皇後的寢宮看看,有些事我比較好奇。”

趙漠微楞一下,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蛋有些發怔。對於此事,他也很是好奇。這張臉長得跟皇伯母一模一樣究竟是為何?要說是她的女兒倒是可以解釋,可是表妹已經在那次刺殺中死去,為何還會有一個跟皇伯母長得如此相像之人,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他可不認為!其中一定有什麽緣故!

收起臉上的微楞,淡漠的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淡淡道:“走吧。”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想,原因一定是在晨王妃身上的。

慕容傾兒看著走在前方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問道。“三王爺不好奇我為何要去離馨皇後的寢宮嗎?”

趙漠轉身看了眼很是熟悉的容顏,輕笑道:“本王該好奇嗎?”

慕容傾兒嘴角抽了抽,這人的反應有必要這麽冷淡嗎?正常人是該好奇的好嗎?雖然他確實不屬於正常人。

看著慕容傾兒這副神情,趙漠沒有說話,只是優雅的笑著。意味深長的說道。“有時候知道的多了也是一種傷害。”然後頭也不回的便向黑暗處走去。

慕容傾兒聳了聳肩,也隨後跟上。他說的確實是這樣,有些事知道的多了確實是一種傷害,但是若讓她選擇,她寧願被傷害也絕不要蒙在鼓裏,因為在知道傷害的根源時,她可以連根拔起,將傷害降到最低。

當慕容傾兒跟著趙漠在夜間兜兜轉轉一大圈後,終於是在一座寢宮前停了下來。

趙漠扭頭看著身後只是默默跟著,卻不問什麽的女人,淡笑道:“晨王妃就這麽相信本王麽?”她就不怕他對她做什麽嗎?要知道,這裏是趙國皇宮,並不是易尚國。若是皇上真因為她與離馨皇後長相相似而讓他對她下手,她就不擔心嗎?

慕容傾兒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反而勾唇一笑。“為何不信?”然後直接跨進了面前黑漆漆的寢宮。

不知為何,她覺得他很親切,跟趙軒那些人不一樣,從第一次見面時就不討厭。

兩人站在院中,看著黑得不見五指的四周,趙漠很是識趣的拿出一個夜明珠。明亮的光芒剎那間將整個院落照亮,就仿佛是白晝一樣。

慕容傾兒看著這很陌生卻又熟悉的建築,視線落在前方搭落的秋千之上,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粉嫩的紅唇勾起一抹唯美的弧度,如煙的水眸流露著莫名的情緒。秋千?呵呵,又是一樣!

擡腳向面前的秋千而去,可是卻在剛跨出一步,眼前卻隱約看見一個長相極美的女人推著秋千上的小女孩蕩秋千。小女孩笑的很是歡樂,在不停的叫著。“母後…你推高點,萱兒要再高點。”

小女孩身後的女子溫柔的笑著,柔美動人的嗓音很是寵溺。“母後再推高點你摔下來可不許哭。”

女孩撅著小嘴,很是倔強的說道:“萱兒才不會哭,萱兒很堅強。”

趙漠眼神落在慕容傾兒身上,見她直勾勾的盯著遠處的秋千,心中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慕容傾兒像是失了魂一般,走向秋千,甚至是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蕩起秋千。腦海中零散的片段在慢慢聚集,沖擊到她的腦部,讓她有些頭疼。

閉著眼睛等待著這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卻又很是熟悉的記憶漸漸覆蘇。

趙漠在一旁淡漠的看著坐在秋千上閉眼冥思的女人,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去打擾。雖然很是好奇她為何突然蕩起秋千而不進房去查她疑惑的事,但是他卻知道此時的晨王妃不能打擾!

時間漸漸流逝,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來的聲音和輕輕蕩漾的秋千音,就在趙漠都在懷疑晨王妃睡著時,慕容傾兒卻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絕美的容顏掛著一抹笑意,嘴角勾著意味深長的痕跡。清澈而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看著站在前方的男子,紅唇輕啟卻添了些調皮之態。“漠哥哥別來無恙吶。”

趙漠臉上所維持的優雅淡笑有些僵硬的收起了起來,宛如黑寶石般耀人的眸子有些顫抖與震驚。“你…你是萱兒?”

慕容傾兒從秋千上站起來,那雙水眸劃過一絲戲謔,慢慢的像趙漠走去。“我可還記得,小的時候漠哥哥調戲宮女一事呢?若是讓人知道長相很是俊美的三王爺竟然幹出調戲宮女一事,不知那些喜歡漠哥哥的女人,會不會大感失望呢?。”

聽著慕容傾兒這般說,趙漠低頭失笑一聲,無奈道。“罪魁禍首竟然還敢說我?”此時的三王爺,將自稱改為了‘我’。

慕容傾兒走到趙漠身邊,嘻嘻一笑,倒是一點都不反駁。那部分失去的記憶,已經全部回到了她的腦海裏。一切的來龍去脈,她已經知道了大半。她、就是前朝公主,趙萱。至於為何在被白昭劫走後而改名為璇兒,那是因為那時太小很是單純,怕自己的真名說了出來會帶來什麽麻煩。當時雖然小,但是卻看得出白昭對她圖謀不軌,而她又是趙國的護國公主,所以很是單純的便改了名字,卻不知白昭一早就知道。

畢竟當時太小,想不明白這麽多也是正常的。

而關於趙漠小時候調戲宮女一事還是她這個調皮鬼幹的,因為趙漠很是寵愛她,所以她就逼迫趙漠做不想做的事,若是不做她便哭,趙漠沒有辦法,也只能摸了下人家宮女的手。此事是趙漠一生以來覺得最丟人的事!

突然想起,在銀殤家族時,銀雪看著她右胳膊上的月牙胎記發呆,慕容傾兒不由欣笑。想必在那時,銀雪應該對她起了什麽懷疑吧。因為自小被送於大明寺修行,自然是沒見過她的,只是知道他的妹妹右胳膊上有個月牙胎記,而由此被封為明月公主。

“原來你還活著。”淡淡的語氣有些慶幸。

慕容傾兒甜甜一笑,是啊,她還活著。心中不由想著,若不是當年白昭將本尊劫走了,估計她也被殺了吧。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是讓他很覺得震驚不已的事,可是他說的卻還是這般的淡然,就好像是一點都不在意般。

慕容傾兒擡頭看著上方明亮的月亮,淡淡的口氣有著漫不經心的味道。“其實在父皇母後去世的前一個月時,我便被人劫走了。”

聞言,趙漠像是想明白了一切事。“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皇伯母突然病重,而我卻再也沒有見過你。”

慕容傾兒輕笑著,轉身開了了面前的房門。當房門推開,堆落多年的塵埃落下了許多。看著很是熟悉卻又陌生的房間,就連慕容傾兒都有些心酸。

慕容傾兒知道,這應該是本尊遺留下來的情緒吧?

豆大般的淚珠從眼眶滑落,滴落在滿是塵埃的地面上,發出‘啪嗒’一聲脆聲。

慕容傾兒明白本尊該有多麽心痛。那般寵愛她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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