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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伉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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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很少在賣東西上花時間,故而我也對那些琳瑯滿目的商品沒有多少興趣。蘇瑗這個孩子卻不同,她已經沈浸在了其間,無法自拔,所幸她還是懂得節約的,買的都是她挑了又挑、比較了又比較之後的東西。而我因為囊中羞澀,自然不可能闊氣地對店家說:“把她喜歡的都包好!”

按理說吧,付錢的不應該是一家之主,這個“家”的頂梁柱——她的“爹爹”月奪城嗎?為什麽就成了我呢?

我在心裏長嘆一口氣。

“娘親!”

這聲音倒是叫得響亮,我回過頭去,只見蘇瑗手裏拿著一方素凈的帕子,還有一些針線,她明亮的眼睛朝我眨了眨,語氣裏滿是期待:“娘親都沒有教過我刺繡——”

教她刺繡?我可沒這閑工夫。可是再想想,這不失為一種提升“母女之情”的好方法,和她拉進了關系,也是和月奪城拉進了關系,這樣可以更好地取得他的信任,早日達到我的目的。

於是——

“好,我們買些帕子和刺繡工具回去,娘親教你刺繡。”我面上持著溫柔的笑意,慈愛地看著她,“你再去挑選些自己喜歡的花樣,娘親一點點教你繡好。”

女孩咧開嘴笑了,露出了幾顆可愛的貝齒,然後就蹦蹦跳跳地走開去了。

此時,我的肩上搭上了一條手臂,回頭便見月奪城一臉邪氣地道:“娘子也下點功夫給為夫繡一方帕子罷。”

我繞開他,捏起一方紅色的帕子在他面前招了招,“要不要給你繡一方鳳蝶戲牡丹手帕?”

他無視周遭的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邪魅一笑:“那旁人便會以為這帕子是你的貼身之物,是你特地送給我以表真心的。如此想來,果然是份厚禮!”

我半瞇著眼,勾起唇角媚笑:“夫君真是說笑了,這方帕子能表達我的什麽真心?我的一片真心、一片癡心,早早就給了你,難道不是麽?”

他凝視著我的眸心,不知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如果,我想要你給我更多呢,你舍不舍得?”

我身在戲中,我始終不忘自己只是個虛情假意的戲子:“夫君您要什麽便直接告訴我就好,妾身一定盡己所能,滿足您的要求。”

話落,我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月奪城眼裏的笑意愈發深了,在我的臉上摸了一把,“果然是我的好妻子。”

“師——”顯然是有人還是改不過口來。

那道聲音逐漸近了:“爹爹!你方才去哪裏啦?蘇瑗好想你!”

蘇瑗這孩子不知哪裏來的精神,逛了那麽久都沒有絲毫疲憊的意思,她見了月奪城,直接像小雀兒一樣撲著翅膀就來了,一把抱住月奪城的腰就開始撒嬌。

只見月奪城俯下身、低下頭,兩個人之間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麽悄悄話,外人不明情況,定然會覺得我們就是極令人羨慕的幸福一家。

蘇瑗搖著月奪城的胳膊,撒嬌道:“好不好呀爹爹,好不好?”大概是她向月奪城提了什麽要求。

月奪城沒有回答她,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才對她說:“好,但你不可頑皮。”

蘇瑗高興得大叫,有些不像我初初見到她時,她那拘謹的模樣了,她如今就像是個被溫馨的家庭氣氛所包裹的孩子,擁有著那麽多的幸福和歡樂。

說實話,我真心羨慕她,因為我自小就沒有父母的疼愛,我羨慕她,如同羨慕被憐姑以母愛疼愛著的華漓。他們是那麽的幸運,都擁有著父母親或是母親的愛。

父母親……

我忽然間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我真把自己當成蘇瑗的娘,月奪城的妻了?

著實可笑。

是夜。

晚風習習,山川之美,盡籠一片煙雨中。

我執著傘,提著裙,跟在那任性的“兩父女”後頭,看著他們一路踩著濕滑的山路來到玉沂城的仙女峰上。蘇瑗說想要到仙女峰上看城內的萬家燈火,卻不料這暮色一起時,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我以為這雨就能夠阻斷他們的行程,我就能歇一歇的,孰知,月奪城為了遷就蘇瑗,絲毫沒有要改變行程的意思,依然是要上山。

在山下的時候,我就一臉的愁苦模樣:“下雨了,娘親也累了一天了,娘親就不陪蘇瑗上山了好不好?”

聽了這話,蘇瑗立即就癟嘴了:“不要嘛,我想爹爹和娘親一起陪我去。”

我扶額,我向來不懂得如何和小孩子相處,於是乎我面對她的時候,很是為難。我哀聲道,“這下雨天的,霧蒙蒙的一片,有什麽好看的?不如我們早些回半劍山吧,半劍山的思無崖也是觀景的好去處,待天氣晴朗了,我們再去看好不好?”

“不好不好!”這孩子居然和我鬧脾氣起來了,她跺跺腳,“我就要去仙女峰,我聽說這上面還有一家酒樓,那裏的麻酥糖可好吃啦!還有很多好吃的甜食呢!”

哦,我懂了,這這孩子哪裏是為了看什麽“萬家燈火齊起時,月曳星搖歌盛世”,她實屬是奔著好吃的去的。真是個饞嘴貓。

後來,我迫於他們“兩父女”的壓力,不得不和他們在雨夜裏上山。如今,我正對著他們的背影發出一次又一次的嘆息。

那家酒樓名叫“深處人家”,果然是名副其實,還真的不好找,我們在迷霧裏兜兜轉轉的,都沒能找到那酒樓。蘇瑗的精神再好,興致再高,都被磨滅幹凈了,如今開始耍小孩子脾氣了。

她扯著月奪城的衣衫說:“爹爹,我們不找了,我們回去吧,蘇瑗好累啊……”

我心裏冷笑,面上的臉色定然也不好看。

月奪城恍若沒有聽見一般,他繼續牽著她往前走,蘇瑗的脾氣上來了,停了腳步,月奪城還是把她往前拽。蘇瑗她大概是覺得委屈,瞬間有了哭腔:“爹爹……爹爹……師父!”

月奪城猛地回過頭,那冰冷的眼神別說有多犀利了,即便是我也是一個寒顫,更別說是蘇瑗了,她登時被嚇得立即住了嘴,停止發牢騷,只低著頭往前走。

看著她著憋屈的模樣,我倒是樂了。我竟然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起來了。我覺得這總算一解我被迫上山之愁苦了!

我還適時地發揮了作為“娘親”的威嚴,掐準時機管教不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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