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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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我被帶到一個註了半池水的水牢裏,水牢四面的架子上還擺滿了各種刑具,我掃了一眼,心裏開始有了焦灼。

我只盼著凈鵠他們能夠早點完成他們的計劃,早點救我出去。

我被鎖在水池邊上的鐵架上,不遠處站了幾個獄卒,他們對我指指點點,商量著怎麽折磨我才能在我口中撬出他們想要的消息。

商量吧,商量吧,我先閉上眼睛攢一口氣,稍後可能不會那麽痛。

忽然,一道鞭子抽在了我的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上,生生逼出了我的眼淚,逼得我瞬間睜開了眼睛。

好狠毒啊,在我身上用了刺鞭!

往日只有我用“啼血”抽人的份,哪裏輪得到別人抽我?

我原本冰冷的身子因為身前的皮開肉綻而逐漸燒起一片噙著陣陣疼痛的烈火。

“說!辛垣大人的令符在哪?”

我冷笑:“令符?辛垣狗賊勾結地方暴徒養起來的軍隊嗎?”

啪——

又是一鞭子落在我的身上,那獄卒犀利的眸光像是要刺入我的血肉中,他便我啐了一口,“小娘們兒真是不識時務,你當你的王主子會來救你一個賤婢嗎?早點供出來早點出去你知道不?”

我冷笑不已,鬼才信!

見我還是不吱聲,他倒也不著急,他走到刑具前踱來踱去,最後選了一把稱手的刀,笑嘻嘻地向我走來。

“是劃額頭呢,還是劃臉頰呢?”

他猥褻的笑意直讓我倒胃口,他眼邊的笑紋透著濃濃的猥瑣。

我幹脆闔上了眼眸,省得臟了眼。

我靜靜地等待著他在我臉上落刀。

下一瞬,我被突如其來的痛楚激得一陣哆嗦,這個卑鄙小人沒有在我臉上劃出血口,卻在我的兩條毫無準備的腿上各劃了一刀。

從流血的程度上看,他並沒有割太深,但是緊接著他就和另外一個獄卒將我推下了水池裏,將我綁在了池水裏。

骯臟的池水滲入我腿上的傷口裏,疼得我牙關直打顫,但我卻始終不肯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兄弟,一會兒要不要多上幾道鎖?不是說這是個武林高手嗎?殺人不眨眼的那種!哈哈哈——”

“呸,不就是個娘們兒嗎?還能有多少能耐!她還能從這裏飛出去不成?”

“誒,你別說,他們武林人士還真的自幼學輕功,真的能飛也說不定呢。”

“飛啊飛啊!”那嘴臉惡心的獄卒拆了一把破凳子的凳腳,狠狠地扔向我,雖然沒有扔中,但是那凳腳還是在水池裏激起了一片水花,濺了我一身。

“你倒是飛啊!臭娘們兒!銅墻鐵壁的你還會穿墻術不成?”

“哈哈哈,穿墻術?我還會遁地術呢!”

“你的遁地術算什麽,我還會瞬移術!娘的,廢話那麽多,還不吃飯去?”

“走走走,燒刀子我請!”

獄卒們看戲看夠後就吹滅蠟燭笑嘻嘻地走了,門外傳來重重的上鎖聲,四境陷入黑暗中。

四周歸於平靜以後,我身上的痛感變得更加沈重了,四下無人我才敢流下眼淚來。但是我卻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是值得的,為了凈鵠,這都是值得的。

用我來引出慕蘭朦聯合辛垣氏安排在王宮裏的侍衛是姜無琛的意思,目的就是為了早日將這些侍衛除掉,以免留下後患。

凈鵠擔憂我的安危,自然是不肯讓我以身試險的,但我也深知那些潛伏的危險隨時會對凈鵠構成威脅,於是在我的一再堅持之下,凈鵠也拗不過我,只得答應了。

於是姜無琛派人向慕蘭朦傳遞了消息,說昨日我會在清心殿前對慕蘭朦進行刺殺,以幫助姜無琛奪取豫王之位。得到凈鵠詔令的慕蘭朦昨日不得不入宮,但想必在此之前他已經聯合好辛垣銳暗中將他們暗地裏安插在宮中的侍衛調到了清心殿附近,一則護慕蘭朦無恙,二則將我這枚不僅不利於辛垣聞嫣被封後,還不利於他們對凈鵠進行刺殺的眼中釘、肉中刺給除掉。

按照原計劃,一旦那些侍衛在清心殿前現身,凈鵠的人就會將他們一舉伏擊,但是,沒有料到,慕蘭朦竟然在我們推測的時間之前就入了宮,我們二人還在林苑中遇見了,於是這使得情況驟變。

隨後,不知是不是慕蘭朦的有意為之,弗兒出現在了林苑中,一定程度上對我進行了幹擾,而慕蘭朦自己則前往清心殿調動人手來到林苑中。

後面我被擒了,我不知道凈鵠和極有可能被慕蘭朦阻撓進宮的姜無琛有沒有順利匯合,有沒有將那些威脅拿下,我們的推測出現了極大的失誤,事情的發展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們會成功嗎?

不知是不是身上的疼痛開始磨滅我的意志力了,我從擔憂變成了恐懼,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們至今還沒有將我救出去,是不是失敗了?是不是依然沒有我的下落?

其實,在此事中還有一個意外,那就是辛垣聞嫣,她竟然也出現在了王宮裏,還對慕蘭朦起了殺心!

此女子不簡單。

水牢裏沒有窗戶,故而不知晝夜。後來獄卒打開門進來的時候,我看見水牢外面的燈火很盛,估計是到了晚上了。

那個一直都讓我惡心的獄卒攜著刑具向我走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面上滿是猥褻意,“好一個小娘們,長得還不錯,就是陰辣得很!可那又怎樣,如今不也在我手上?”

話語間,他還順勢在我身上摸了一把,怎知,他竟然不知饜足,趁四下無人,那只手又在我身上肆意妄為了一番。我狠狠地瞪著他,死死記住他的樣貌。

“兇什麽兇?到了爺手裏你還想活著出去?還不讓爺先快活一把?”他伸手將我嘴裏的布巾又往裏頭塞實了些,惹得我一陣劇烈咳嗽,但因為嘴被塞著,滿胸腔都是痛苦。

我咳出來的聲音本不大,但在這空曠的水牢裏回音不斷,這就惹怒了眼前的獄卒,他一個耳光抽在我臉上,啐了一口,然後怒罵道:“吵什麽吵!死到臨頭了還做無謂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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