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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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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間敢承認弗兒是自己的親生兒,我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人來了,我手上的動作沒有怠下,仍是一鞭子抽向了他這個殺害自己親兒的畜生。

我和慕蘭朦在這頭不相上下地打鬥著,那邊的辛垣聞嫣一聲淒厲的叫聲驚醒了整座王宮。

“弗兒……”

辛垣聞嫣跌跌撞撞地走近,面上滿是淚痕,甚是淒絕。

慕蘭朦失神了一瞬,我當即捉住機會一舉將他踢開。

“朦……朦郎……孩兒死了,他死了……”

辛垣聞嫣的華服鋪開在地,鋪開了一地的淒美,淚水自她的指縫流出,抽噎聲伴著哭啼聲直碎人心。

我一個女子都被她的悲傷和嬌弱無助感染了,更何況是一個男人呢,慕蘭朦前去抱住她,“聞嫣,別難過。我還在。”

他們兩人雙雙抱坐在地,卻留著一具弱小的屍體在一旁?

我略略一思忖,頓覺不對。

果然,此時慕蘭朦一聲悶哼,奮力想要推開辛垣聞嫣,面上也是一副極其痛苦的表情。

“慕蘭朦,我沒有瞎。”

辛垣聞嫣從慕蘭朦的懷裏緩緩抽身站起,在他的沖冠眥裂中露出了一痕極耀目的笑意,她緩緩舒張開了雙臂,廣袖臨風,好似是徹底解脫了,即將要乘風而去——

我心頭的疑惑更深了。

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恩怨?

“慕蘭朦,我等這一天,很久了……”辛垣聞嫣忽然仰天大笑,淚水也迸發了出來,沿著精致美麗的面頰滑落,“慕蘭朦,你說我幫著辛垣家擺了你一道,爬上你的床,然後用腹中的孩子來威脅你?呵!你再怎麽不願意,不也養了他三年嗎?如今,我還要告訴你,他壓根就不是你的孩子,我被家族逼迫著爬上你的床之前就爬過其他人的床了!你不過是在替別人養孩子而已!”

“你個瘋婆子!”慕蘭朦面色極其痛苦地連聲呼救,“來人啊,來人——”

雖然辛垣聞嫣用金釵刺入了他的腹中,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深,於是我闊步上前去推開了辛垣聞嫣,一腳踹在了那釵頭上,只聽一聲利器將血肉活活分離開的聲音,我不僅讓那金釵沒入了他體內,還在他跌地之前揮出了“啼血”將他的脖子鎖住。

我踩在他的胸口上,手上一邊往後施力,毫不留情。

我聽著那脖子的“哢哢”聲響,對辛垣聞嫣道:“辛垣小姐,有了殺人的心就不能大意,留了活口就白費心機了。”

不多時,慕蘭朦就帶著漲紅的面色徹底沒了呼吸了,這樣的殺人手法我還是頭一回用,瞧著他這面目猙獰的模樣,我就不想再用第二次。果然,還是用動幡劍抹人脖子簡單利落。

辛垣聞嫣懷抱著弗兒的屍體,目光落在慕蘭朦的屍體上,她異常冷靜地道:“我不會謝你的。”

“我也不必你謝……”

我頓生不安。

我的目光在四境一巡,果然看見一大片帶刀侍衛自四面八方湧向我。

我又看了一眼辛垣聞嫣,她也正看著我,然後退開了幾步,“你逃不掉的。”

我勾唇一笑,絢麗無比,“誰說我要逃了?”

我正想領略一下北戚監牢與蒼跡門地牢的異同。

我一段一段地收回了“啼血”,淡定地看著那些來勢洶洶的出自辛垣府的侍衛。他們見了我這模樣,大概是疑心有詐吧,故而不敢上前,只將我團團圍住。

我將“啼血”收入袖中,扯出一抹笑意,朗聲道:“你們倒是上前啊,還等著我將自己扣押住不成?”

侍衛將我扣押著走出去時,我掃了一眼在苑外待命的侍衛,粗略計算,此回辛垣氏是派出了一百餘人。好大的陣仗啊,不過是為了除掉一個“月奪城的嫡傳弟子”而已。這真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多得月奪城是我師父,而外人不知道我並沒有得到他的真傳被束縛了手腳的我緊接著就被他們丟進了一個昏暗的馬車廂裏,帶往宮外拘囿我的地方。

我靜靜地躺著,感受著馬車前進的速度變化、偏移程度,以及外面的人聲大小變化,然後快速地在腦海裏回憶我在凈鵠書房裏看過的那張地圖。

我初步判斷,他們並不是要帶我去什麽秘密的關押地點,而是直接將我送進都城中的牢房內。我心頭暗自松了一口氣,闔上了雙眼養神。

“進去!”

一名獄卒將雙腳套上了鐵鏈的我推入一間四面皆是銅墻鐵壁的牢房中,然後重重地下了栓,他在外頭喊著:“給爺好好待著,別想著整出些幺蛾子!”

隨後,我又聽見他連續鎖上了三道門。

我心想,辛垣氏可真看得起我,真擔心我能運用舉世神功越獄嗎?

我手腕上的枷鎖也是精銅打造的,非常的沈,墜得我的細腕甚是難受。我坐在了簡易搭建起來的石床上,接著微光打量著四周,只見這窄小的牢房果然牢不可破,每一寸墻壁的設計都謹慎無比,無絲毫可讓犯人出逃的疏漏之處。

“可惜啊可惜。”我不由得感嘆,將這些家夥用在我身上真是極大的浪費,單是我腕上的枷鎖就能鎖我一輩子了,還用得著旁的東西?

看來凈鵠和姜無琛明裏暗裏給我戴的帽子可不是一般的高。我也忽然再一次深刻地明白了為什麽月奪城會說成為他的徒弟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

許是因為我心中有數,知道凈鵠和姜無琛定有辦法在合適的時機裏將我救出去,即便是身處樊籠中,我也未有太多的焦慮,甚至還開始自我調侃起來。

邀蘇月啊,邀蘇月,成千上萬的人都以為你是江湖中的絕世高手,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你不過是個沒有多少招數的小人物。月奪城是你的師父又如何?你始終不及他一根頭發絲!

可悲啊,可悲。

此時我的肚子也開始叫了,我這才想起自己半天下來還沒有進過食。把我鎖在這種鬼地方倒也沒有什麽,因為我相信,只要辛垣銳還沒有找到那樣東西,他就不會太快就將我處死。而即便他們將王子的死歸罪於我,也會有一個審訊期,這樣,在此之前我就不會死。

那……

他們什麽時候能給我東西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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