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孩子見了生人，立即哭啼起來，卻沒有引來大人前來查看，現下這院子裏，估計是沒有其他大人了。我就像任人宰割的俎上之魚，被封子裔帶到一間偏僻的臥房裏，他將我放置在床，點了我的穴位，讓我已無力掙紮和呼救，更別提逃跑了。

他抽出了我口中的手帕，指尖落在我的唇上，眸光裏透著濃濃的愉悅，“乖，丫頭，回頭我帶你回於方，做我的門主夫人。”

“想要有活路，那就別惹惱了爺，可知？”他寵溺的細吻著我的面容，落下片片柔情，片片濕意。

他動手褪去我身上的衣衫，讓我在冰冷的空氣裏一點一點地涼透，他就像在欣賞一件精美絕倫的工藝品一般看著我，然後問我：“冷嗎？”

他笑了，那笑容驚心動魄：“冷得受不了了，你就點頭，爺立即給予你無疆的暖意。”

“不點頭？也行，眨眼，眨一下眼睛，我就讓你暖和起來。”

我死死地瞪著眼睛。

他有些受挫地一蹙眉，低頭往我眼睛上呵出一片溫熱，惹我闔上了眸子，他當即欣喜地道：“好啊，你可算是答應了，要暖和起來了。”

面對他的喪心病狂，我在心裏咒罵出我此生聽過的所有骯臟的詞匯，與此同時，我也恨不得給他穿膛一劍，看他血漿迸發的美麗模樣！

封子裔褪去了自己的衣衫，興奮地接連在我身上布下刻骨銘心的羞，恥，我卻一如被打入地獄的軟鶯，沒有了生氣，沒有了希望，只是兩眼發怔地看著他，感受著他滴落我面頰的汗水的灼熱，還有他施布在我身上的恥辱。

當他侵入我的領地，占據幽徑深處，貪婪地攝食著那片芳澤而不知饜足的時候，我的靈魂也一點一點地被他攪碎。

封子裔忽然冷笑一聲，探近我的耳畔，好似有些失望：“還真的不是處子，是月奪城還是你的情夫？”

我疲憊而絕望地闔上了雙眸，想著，這樣的自己，不如就此長眠不醒算了，這樣就再也不必體會這紛亂人世的喜悲，也不必再叫我絕望。

封子裔給我帶來的恥辱和我身體產生的羞，恥反應讓我羞愧難當，忿恨和羞愧集結於胸，愈發給我這具已經搖搖欲墜的皮囊更添一把火，好似隨時就能炸裂個血肉橫飛。

“丫頭……”

這必定是世間最可怕的聲音——

若我邀蘇月不弒你，眾生唾棄！

再醒來時，也不知是到了什麽時辰，只覺得外面的天色很沈暗。我將自己支離破碎的靈魂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正當我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回頭一看，已滿是裂紋，任我怎麽努力，都無法修覆。

躺在我身側的封子裔還沒有醒來，他唇邊尚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我無聲地拾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後，又披上了一件他的外衣。

我抽出了他的劍，劍出之時的龍吟聲喚醒了床上的封子裔，他大駭之際，我已雙手執劍刺向了他的胸膛。封子裔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手臂一揮，雖讓我偏了劍勢，但還是刺中了他的腰腹。

劍峰與血肉相吻的聲音有些磨耳，但是，我不介意它再磨耳一些！

於是，我新力又生，悉數匯聚於握劍的雙手上——

血漿又一次迸發，那妖嬈姿態，果然是美得觸目驚心！

“丫頭——”封子裔慘白著一張臉，低喚著。

我面上平靜無瀾，當著他的面，褪下他那件已經染成血紅色的外衣，好似將他施布在我身上的恥辱加還給他一般，我將那血衣摔在了他身上，蒙住了那張令我深惡痛絕的臉和那具令我惡心的身子。

我邁著沈重無比的步子走出那房間，院子裏哭累了的兩個孩童已經相互挨著睡著了。我將他們抱到屋內安置好，然後在桌上留下了身上所攜的全部銀子。

忍著冬風，我走至巷口，卻沒有走到大街上，我如今這般形容定會讓人註目。等了一會兒，我看見早上為我梳妝的侍女尋了出來，待她經過巷口時，我出去一把將她拉住。

侍女吃了一驚：“姑娘？”

“尋個地方坐下。”我沈聲靜氣地道。

茶樓裏的隔間中，侍女用隨身帶的梳子給我挽了和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的發髻，她不敢多問我為何會披頭散發地出現那條巷子裏，也不敢多說半句話，只是按我的吩咐安安靜靜地做事。

我擡手撫了撫發髻，道：“好像有些不對。”

侍女頷首，“少了兩支步搖。”

話罷，她取下了我今朝贈她的那支珠釵，雙手奉至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詢問我要不要戴上，我遲疑了一下，終是點頭。

從侍女口中得知，月奪城已經回了宅子裏，見我還沒有回來，才讓侍女出來尋我的。我吩咐侍女替我保密，侍女雖然不解，但還是一口應下了。

看著她這天真乖巧的模樣，這如花的年紀，純凈的眼神，我不僅羨慕，還有幾分嫉妒。我悄然撫平心間湧起的那絲厭意，帶著侍女走出了茶樓。

回到宅子中，夜色已濃。

月奪城見了我，屏退了所有的侍女，然後上前握住我的腰身，問：“這麽遲才回來，去哪了？”

我道：“茶樓裏聽戲。”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發髻上，“這發釵好像和今天早上不一樣。”

我淡聲道：“你記錯了，沒有什麽不同。”

“哦？”他緩緩而笑，“應該是。你可怪我又拋下你一人，去打理那些擾人的事？”

我提起一絲笑意，搖頭，然後試圖從他懷中抽身，因為他身上慢慢醞釀起來的躁意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沒有，我累了，想休息，不用準備我的晚膳了。我先去沐浴。”

“蘇月……”他的嗓音裏好像摻了一簇火焰。

我轉身就走，一邊搖鈴讓侍女準備香湯。月奪城上前握住了我手裏的鈴鐺，溫熱的鼻息在我頸間流連，“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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