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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節 溪雲初起日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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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對長期訓練的若水很管用,若水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看著嶼。

嶼手裏握著最後一顆蟠桃丹,只問:“你估計救兵幾日能到?”

若水道:“每日都有信鳥出去,但不知外面是否有法阻止,按理說應該有人來了。”

嶼不熟悉密報傳遞,只又問一遍:“你平日都這麽回話嗎,我問你還要幾日!”

若水從未見嶼如此嚴肅,仔細盤算了一下,又鄭重的答:“今日,最慢明日,我不敢肯定。”

嶼知道預料不可能精準,心裏亂如麻,閉眼詳思一會兒,最後將蟠桃丹遞給若水:“你把這藥餵高陽吧,他吃了還能堅持一會兒,我想著…”

話沒說完,洞外金光大亮,啞女居然翻飛著翅膀朝這邊飛來,神色帶著些興奮。嶼聽了啞女的鳴叫,驚喜的朝外問:“來了?”

啞女點點頭,落地載歌載舞。

嶼沖出洞外擡頭看天,不遠處果然行來一小隊人,那隊人乘著禦馬,駕著雲輦,看上去準備周全。若水見狀,連忙再發信號。那雲輦順著天邊,漸漸近到看清了樣子。

雲輦停在上方,落下一個黑衣錦袍的人,嶼看到他,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只因他就是黑帝的心腹重臣玄冥。

“你終於來了,黑帝在裏面,禦醫可帶了?”嶼一邊引領玄冥,一邊問到。

玄冥搖搖頭,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到:“黑帝受傷了?我原本以為你們只是被困住了。”嶼嘆了口氣,有些失望:“不妨事,只要別被人發現即可,盡快回宮吧。”玄冥露出一切妥當的神情,口中的話也讓人放心:“知道,我一切都安排好了。”

踏上雲輦,高陽臉色已經變得烏黑,餵下蟠桃丹,玄冥、若風,若水三人集一身之力又為高陽輸了不少法力,總算是穩住了他的心脈。

黑帝的手下辦事可靠,一路上果然沒再出什麽意外。

快到帝丘的族宮時,嶼想到什麽,又有些擔憂的說:“如今黑帝受傷,去哪召禦醫診斷都會被發現。”

玄冥想了想,發現是這個道理:“之前出來時沒想過黑帝會受傷,此時黑帝不能下令,我一時也沒什麽好主意。”

皺眉想了想,嶼道:“就讓黑帝直接去我的寢宮,再安排人守著。黑帝寵愛妃嬪,和她同出同進,這樣看上去還算合理。”

玄冥有些猶豫,並不說話。

此次來接黑帝,他發現黑帝身邊的若風、若水都在聽命於嶼,這事讓他驚訝,於理來講,黑帝身邊的暗影是只能效忠黑帝的。

權衡之下,玄冥依舊沒有出聲。若風、若水似乎知道玄冥在想什麽,也跟著沒敢出聲,頭也一直低著。

嶼不蠢笨,面上帶著怒色,又道:“玄冥,我和黑帝生死相依,你現在卻懷疑我!”

“我只效忠黑帝,何況你不是顓頊族人。”玄冥看到嶼的怒色,心裏更加提防,又提醒了一遍嶼的身份。

嶼知道自己來自神農,此時再說不出話,別人不信你,你又有何辦法呢。

若水看到這個情況,再沒忍住,直言:“玄冥大人,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黑帝受傷能活至此,全因嶼的功勞。你為黑帝效力,可我為黑帝的命效力。”

若風、若水雖只是黑帝名義上的通房侍女,可心腹朝臣都知道二人的能力,若水更是心細若水,頗得高陽看中,此時說出這話也有些分量。

玄冥拿不出其他主意,還是照著嶼說的話做了。

回到寢宮,嶼沒了之前的擔憂和熱腔,只獨自坐在案桌上看禦醫忙碌,臉色有些不善。嶼自認為自強,可在這顓頊族宮,自己其實沒離過黑帝的影響。

宮裏嬪妃聽聞黑帝回宮都有些興奮,可看黑帝一回宮便去了嶼的寢宮,頓時又一臉沮喪,不敢前去打擾。唯獨滄水,立刻迫不及待的前去探望。

眾人妒忌,可舉宮上下獨她有這個膽子和地位。

嶼攪著一碗若水擡來的安神湯,還在為剛剛的爭執生氣,痛心於被人質疑和被自己質疑。

正在沮喪,若水卻急匆匆的趕來匯報了滄水的動靜。嶼淡淡的應著,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若水急了,直接跪下:“嶼,你別和玄冥置氣,如今黑帝受傷,情況一旦外洩,不是開玩笑的。”

看若水又行此大禮,嶼連忙扶她起來,只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動不動就跪。我們相依為命這麽多天,也要看看你的面子嘛。”

扶起了若水,嶼朝門外走去,透過窗沿,滄水正妃的儀仗已經快行到這邊。

若水跟著嶼,心裏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嶼拍了拍若水的手,又安慰道:“放心,為了高陽我也該知道分寸。”

若水笑了笑,放下心來,笑裏帶著些疲憊和苦澀。

滄水站在嶼寢宮門外,命侍女大力拍門,隔墻通報:“正妃娘娘駕臨,還不開門迎接,這是何故?”

嶼沒有開門,也命若水隔墻回到:“正妃娘娘恕罪,黑帝正和那位小姐談心賞情,此刻怕不方便見您。”

聽見若水的聲音,滄水肯定黑帝已經回來,而且確定就在裏面。

知道黑帝在,滄水語氣緩和了一下,又說:“多日未見黑帝,望曉黑帝安危,你去稟告黑帝,他自會見我。”

若水在屋裏很急,連忙看向嶼。

嶼急切的跺了幾下腳,裝作疾步趕來,對著若水說:“若水,誰啊?黑帝說了,盡快打發便是。”

若水知嶼在做戲,也回到:“姑娘,是正妃娘娘。”

嶼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正妃。”停了一下,嶼又朝著門的方向說,“正妃娘娘,黑帝和我剛從宮外歸來,還有些私話要說。”

滄水道:“這是什麽態度,我來了,你連門都不開,不覺失禮嗎?”

嶼輕視的笑從屋裏傳來,口氣是傲慢的:“並非我不開門,這門,黑帝也不讓開,說是怕人打擾我們剛歸來的興致。”

若水適時出聲,也道:“回正妃,黑帝確實如此說過。”

黑帝對若水姐妹的態度,全宮上下皆知,就連正妃也留三分薄面,此時這樣一說,滄水也有些顧忌。

可不知何故,滄水只猶豫了一下,又氣勢淩人道:“黑帝說又如何,我是正妃,推開一座宮門的權力還沒有嗎!”

言談之間,滄水像是鐵了心要見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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