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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節 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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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看滄水就快要牽制不住,情急之下又想到什麽:“正妃娘娘,有我在這,黑帝此時的確不想見其他嬪妃。若是正妃娘娘不急,改日我再登門細說我們的賭約。”

滄水在門外聽著,知道嶼在提醒她那日的交涉。自己輸了,便沒有理由再找她麻煩。

被如此多的理由阻攔,滄水又在尋思,身旁的侍女只看到滄水臉色不善,隱忍之下重重哼了一聲,還是轉身走了。

滄水回去後,舉宮上下都知道了黑帝對嶼的寵愛,竟然連若水都同她站到一邊,黑帝也為了她駁了正妃的面子。

有了這些舉動,嶼一下成為眾矢之的。

後宮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可正當大舉進攻時,正妃卻懲處了對嶼下手的嬪妃。有的嬪妃不以為然,只以為滄水在用欲擒故縱,可幾次下來,眾人皆驚訝的發現正妃確實在維護嶼。

滄水位份高權力大,嶼又深得寵愛,兩人若是在一條船上,後宮真無人再敢以身試險,更別說還有黑帝身邊紅人若水姐妹的幫襯。

若水將這些信息匯報給嶼時,嶼正守在高陽身邊,手上還端著一碗要餵的藥。

高陽回宮之後,禦醫連忙尋找解毒的配方,嶼也毫不吝嗇的拿出自己的靈藥替高陽治病。有神藥作輔,劇毒不出幾天就解得差不多了,高陽一天之中也有兩三個時辰能夠清醒著。

嶼聽了若水的話,滿意的笑了笑,若水好奇問到:“正妃娘娘怎會庇護你,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哪裏是庇護我,她是庇護自己的地位。她知道我不爭名位,那黑帝與其寵別人,還不如寵我。如今黑帝越寵我,她越庇護我。”反正滄水不知道這是表面功夫。

嶼將自己想到的都告訴若水,若水漸漸明白過來,心裏很佩服嶼的計謀。

高陽唇色不再烏黑,反而帶著些病色的蒼白,他慢慢睜眼,嘴角笑著,語氣微弱:“阿嶼,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想要我怎麽寵著你呢?”

嶼看高陽醒了,知道他愛沒正經的說笑,早就習以為常,只是親自扶他坐起,又親自替他披好衣服,親自替他餵藥,餵完藥又陪著他閑聊。

看了看天,嶼隨口道:“馬上立秋了,北地又要漫天大雪,夏天也不見暖和。”

若水知道嶼怕冷,又添了些火,忙碌著說:“北地的季節很短,若想過春就去太皞,,若想過夏就去神農,若想過秋,就去少…”

“咳咳…”

若水太過自如,竟要在黑帝面前提到少昊,嶼有些驚訝,連忙咳嗽打斷了她,若水明白嶼的意思,也知道失言,連忙退遠些忙碌。

可高陽看著嶼咳嗽,只以為她太過勞累,下意識拉住她的手問:“你今日又是一直守著我?”

嶼不在意的說:“不然呢,反正也不能出去,算是還你人情吧。”高陽受傷不能出去,嶼為了圓之前尋歡作樂的謊,也只能待在寢宮陪著高陽。

說是陪著,其實嶼的一天也很忙碌。

高陽常在早上醒來,嶼為了方便照顧他,從清晨就開始守。等他醒了,嶼又親自餵藥,如果高陽精神尚好,嶼還要替他念奏章,怕他康覆以後處理不完成堆的國事。

到了下午,高陽休息了,嶼要去練箭,晚上才有時間鉆研神農的兵書。

一來二去,嶼其實消瘦不少。

可人累些沒事,最重要是心也不閑著。

朝臣每日的奏章,都由玄冥直接送到嶼的寢宮。玄冥負責篩選無用的奏章,光是奏請黑帝上朝的就能堆積成一座小山。說得無非就是嶼來歷不明,魅惑君主荒廢政事。

閑話越傳越玄,越傳越廣,就連大荒內都開始有了閑言碎語。嶼知道的清清楚楚,心中卻無可奈何。

高陽聽到嶼的回答,心裏不知作何想法,只是笑了笑,將嶼的手握的更緊。嶼看他精神不錯,又問:“今天還想聽奏折嗎?”

嶼抽出手,準備去拿篩選後的奏章給高陽。高陽搖搖頭,將嶼拉了回來,又說:“你瘦些才好看。”

知道高陽是說她太勞累,嶼笑了,怪嗔道:“你倒是很會哄人,所以你的嬪妃日日都有求見的,連累我背負罵名。”

話雖是責怪,但嶼似乎並未放在心上,只是當做閑話和高陽閑聊。高陽靠坐在床榻上,嶼就坐在高陽的床邊,兩人離得很近。

突然間,高陽坐直身子,轉瞬就靠近了嶼,輕輕地吻了她的唇。

一瞬即逝,嶼甚至沒什麽感覺,只連忙後退拉開距離,她楞在床邊,眼神還是那樣清澈透亮,只說:“你做什麽。”

那語氣就同二人第一次見面,不是疑問,不是詫異,只是陳述。

說完這話,嶼意識到一樣,突然側頭,那邊只有若水離去的背影。再看向高陽,他臉色正常,笑意盈盈的對著嶼,正準備開口回答。

嶼一下站了起來,不想聽高陽要說什麽,自顧自的開口,語氣還算淡然:“今日你醒來太晚,時辰已經耽誤了,我該去練箭了,就讓若水照看你吧。”

說完,嶼不回頭的向前,似乎逃一般的走出了內閣,站在窗口吹了好久的風。

“嶼?嶼!”

聽到有人喚她,嶼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看向來人,原來是若水。

“哦,若水啊,你妹妹在何處?今日我想早點練箭。”

若水打量了嶼一眼,回到:“你只管去老地方便是,我待會讓她去找你。”

嶼點了點頭,又道:“那今日你去守高陽吧。嗯…日後都你去吧,我最近太累了。沒有我,你們人手也夠的。”

若水看嶼的樣子,有些擔憂的說:“是該好好休息幾天,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若水嬌美的臉龐就在眼前,眉眼都在光的暈染下更加清麗,嶼看的呆住,忍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若水,你…”

停頓,嶼又道:“不對,應該是我…”

“別說了!”

若水似乎知道嶼要說什麽,連忙害怕的止住嶼,又將眼光四處亂飄,只道:“嶼,沒什麽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用勸。”

嶼有些著急,又說:“不是,感情之事歷來公平,你這樣、我看了很難受。”

若水的表情很美,語氣也很認真:“那你真的對黑帝有情?”

嶼聽這話的意思,若水已經誤會了她和高陽,自己想開口否認,可一時間竟然無從下口,不知怎麽說最妥當。也許嶼的心裏,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在承認這個事實。

看嶼又開始發呆,若水只拿著東西,行一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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