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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又道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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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了嶼的表情,高陽帶著得意的笑容離去,只在心裏想著:你喜歡玘,與我何關?

高陽留嶼在顓頊,不過是和白帝一樣,想在短時間內拉攏嶼。

白帝看中她的法力和武略,高陽看中她的身份和資源。

二人要的都不是嶼個人,只是想利用嶼得到自己的利益。既然如此,憑嶼的性格,一定不會甘願。

所以為了留住長久,二人都會退一步尊敬嶼,又不完全放開嶼。

高陽對女子的手段歷來只此一招,如今嶼說她喜歡玘,只要玘不介意,高**本不會放在心上。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北國無四季,只有夏日會停些風雪。今日雪小,天色頗亮,看著是太陽將出的模樣。

嶼將養了半年,漸漸能下床走動了,她窩在寢宮許久,終是覺得窗外的白色太過單調,再憋不住性子,只想往外跑。

顓頊族內嚴密,聽了嶼的提議,若風只說:“你想去哪?”

嶼杵著頭,只覺得自己來到顓頊,竟像又被困在神山上一般,心裏不甘不願的想了會兒,嶼決定去找在顓頊唯一認識的高陽。

出了門,嶼看見許許多多各色的寢宮,寢宮有大有小,竟然參差不齊。

寢宮的人看她出來,都指著她竊竊私語,若風跟在嶼身後低頭走著,絲毫不在意周圍的環境。

看著這些莫名還帶鄙夷的眼神,嶼忍不住,開口問若風:“這些房子參差不齊,怎麽這些人也參差不齊。”

說話的聲音不算小,算是嶼充分的回應了那些不善意的目光,若風聽到嶼如此直言不諱,連忙驚慌的拉了拉嶼,又小聲的示意:她們都是黑帝的妃嬪,位份不同,住的屋子也不同。

嶼恍然大悟,總算知道這些眼神從何而來。

這些閉居修養的日子,自己雖不出戶,卻也從來看望若風的若水那裏聽到了些提醒。

管不住別人,嶼心裏也知道是寄人籬下,不再介意那些姿態,也和若風一般目不斜視。

反正嶼不註重禮俗,只要是子虛烏有的事,嶼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來到勤政閣的門前,若風告訴嶼:“我早和黑帝通報過了,黑帝在裏面等你,我不便進去。”

知道高陽在裏面,嶼敲了敲門,也不等高陽開口,直接推門而入,徒留目瞪口呆的若風守在門外。

嶼看到高陽,開口就說:“你的女人們可真是清閑。”

高陽看上去並不責怪嶼的隨意,明白嶼的意思,反而順勢說道:“你別說她們,如今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該商量下日後的事。”

嶼的身份很尷尬,身為女子又無氏族依靠,不管在哪國都不好安置,可要留在部族中,又不能落個來歷不明的說法。

從前白帝封過她將軍,也明確過她為女官。後來在神農,赤帝雖認她做師妹,可真要做事,卻只把她安排在幕後。

如今來了顓頊,嶼實在沒想到高陽會讓她以嬪妃的身份示眾。

高陽有些得意,笑著問嶼:“你想要個什麽位份呢?”

嶼沒有在意高陽的調笑,猶豫著問:“一定要有位份嗎?那東西只用來做給別人看,並不能影響我。”

笑容一滯,高陽被嶼說中了心事,一下子想起小樓。

高陽臉色有些不善,立刻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書,語氣也有些冷淡:“沒有位份,你在族宮裏會舉步維艱。”

嶼不在意,又說:“我從來都覺得,人的地位靠本事來決定。何況我本來就和你沒什麽,沒有位份就不算你的嬪妃。”

高陽聽到這話認真的打量了嶼,嶼的神情坦坦蕩蕩並無半點不妥。

過了一會兒,高陽開口道:“就算你不是我的嬪妃,族宮裏也傳出了風聲,你和我只能有說不清的關系。”

嶼說道:“我知道,但別人怎麽想我從來都管不了。何況不和你有些關系,我怎麽呆在顓頊?”說話時,嶼看著高陽,雙眼像閃著光,帶著狡黠,帶著調皮。

高陽幾次親近嶼,總以為嶼很清高傲岸,沒想到她也能同自己說這樣暧昧的話,對嶼又多了幾分了解。

高陽道:“你想好了?流言最能傷人。”

嶼點點頭說:“隨他們去想,只要自己心裏知道,我就毫不在意。”

談話一下子沒了後續,嶼站在高陽身前,仔細看這個被白帝和玘都同時誇讚的人。

若風和若水是姐妹,常常會一起來找嶼,可談論最多的也是這位黑帝的是非長短,好像進了顓頊,身邊所有的人都圍繞著黑帝在轉。

嶼了解了不少,不得不承認高陽的處事確實有不同於他人的地方,也確實有些得天獨厚。

高陽在低頭寫字,那種氣度和玘的翩然優雅不同,二者雖然都能引人註目,可高陽的氣場卻要帶著些光彩和張揚。

感受到嶼的註視,高陽邪魅的笑了笑,頭也不擡的說道:“你想要看我,我自然覺得榮幸。但你身體剛好,這樣站久了恐怕不好。”

嶼聽到這樣的話,真覺得有些失禮,連忙口是心非的回到:“我沒在看你,我只是、只是觀察一下。”話說得語氣慌張,嶼找不到借口,只得偷換了概念,臉卻由心虛變得發紅。

高陽看嶼心虛,心裏笑的得意,可為了緩解她手足無措,只得說:“讓你坐你不坐,實在無聊,過來替我磨墨吧。”

嶼躺了許久,確實只想動動,這是個舉手之勞,嶼沒有拒絕的理由。

站在高陽身邊,嶼突然想起件事,好奇的問:“我聽榆罔說,黃帝和黑帝有所關聯,原來只是你和玘有所關聯?”

三人交集多日,高陽實在想不到嶼現在才註意這個問題,順著嶼問的話,高陽也奇怪的問到:“這是自然,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哎呀!那我太笨了。”

嶼停下手,突然拍了自己的頭,仿佛明白了什麽。

高陽更是疑惑,只奇怪的看著嶼,嶼接到疑問,只是自然的解釋:“我被榆罔說得,也以為黃帝掌握了兩族。如今你和玘真是友情相幫,那軒轅的事,你肯定沒法插手。”

高陽很好笑,只說:“你想對軒轅做什麽,如今你對玘這樣子,你還能對軒轅做什麽?”

嶼咬唇,知道高陽了解她的秘密,嘴裏不情不願的嘟囔:“不做什麽啊,如今知道軒轅和顓頊其實並無聯系,榆罔壓力也不會如此大了,僅此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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