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節 風滿樓(2)

關燈
小樓是個人族女子,卻是高陽最喜愛、最終心的女子。

遇見小樓是高陽的一個劫,也是高陽脫變的一場大火。大火燒得熊烈,也讓玘震撼不已。

立春時節,少昊煙雨蒙蒙的天氣剛過不久,玘看日子不錯,像往常一樣乘青鳥前往少昊和高陽小聚。

高陽和玘變換過容貌,走在街上。

玘問道:“如何?”

高陽答:“不錯,白帝現在越發看中我了,共工大概沒戲。”

玘道:“共工性情乖戾,白帝看中你合情合理。”

高陽道:“我有時到很羨慕共工,想當年白帝把我關在琴瑟谷虐待的日子,唉。”

高陽過去的日子艱難,不僅受白帝逼迫,也要應對陰險的共工,在玘的幫襯下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

玘沒再說話,高陽卻說:“我聽說街上新開了家酒樓,要不今天不去山上了?”

玘道:“我隨意,只要別再是青樓就行。”

高陽道:“你別說我,等我掌握了塗山氏為我賣命,你還得來求我。”

玘和高陽閑聊著,走近了一家吃飯的酒樓,酒樓人聲鼎沸,處處彰顯著熱鬧。

玘環顧了四周,奇怪的問道:“沒什麽不同啊,為何來這?”

高陽神秘的笑笑:“這家酒樓的店主一家都是人族。”

人族沒有法力,不管做些什麽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這樣下來,但凡世家大族都是神族或妖族,人族只能靠著數量在大荒內有一席之地。

若這家酒樓是人族開的,生意這麽好,確實是有些不同尋常。

玘和高陽找了個能看見街上的雅位坐了下來,要了些酒菜,設好結界不讓別人聽見他們的談話。

玘嘗了口酒,發現確實有所不同:“這人族的酒一般都很淡,沒有仙酒佳釀那樣的醇厚。可這酒…...”

“這酒喝起來卻沁人心脾,酒香縈繞入腦,有種淡然銷魂的感覺。”玘看到有個穿著桃花衣衫的女孩坐在桌上空著的地方,接過了自己的話。

高陽同樣也看到了這個女孩,疑惑的看向玘,密音傳道:你的結界沒設好,怎麽有外人進來了?

玘一臉不知所措,女孩看著他們兩個,笑嘻嘻地說:“我說的對不對,你們別互相看啊,也看看我怎麽樣?”

女孩看上去活力很盛,穿著的衣服和臉上的笑容相配,讓人看得渾身暖洋洋,有種人面交花兩相映的感覺。

玘向來不知怎麽應付女子,連忙看向高陽。

高陽會意,看著女孩說道:“這位…小妹妹,如今春暖花開時節,你不如去賞花,我和這位哥哥想獨自交談。”

女孩嘟著嘴,不快地說:“什麽妹妹,我再過幾日就要及笄了。母親說女孩到了十五歲就可以嫁人了。”

小女孩自顧自的說完,又拉著玘的衣袖搖擺撒嬌:“這位公子,你喝的酒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玘感到不自在,連忙緊張的縮回手,點了點頭。

高陽看這個女孩如此活潑,也感染了幾分她的笑容:“你也是人族吧,對這個酒這麽清楚,你還知道什麽?”

女孩看玘不怎麽理她,不再管玘,反而洋洋得意地坐到了高陽身邊,開口道:“這個酒就是我釀的,好喝吧。”

高陽看女孩的樣子,越發覺得她可愛靈動:“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聽了這話,卻警惕的張著大眼,防備的問到:“母親說女孩的名字,只有未來夫君娶親問名時才可以說,你要娶我嗎?”

高陽和玘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仿佛沒見過這麽口無遮攔的人,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一聲。

高陽覺得世上不可能有這麽無知的人,更想捉弄她:“你母親說的名字是指正名,你只告訴我閨字就不算違規。”

玘聽到這話,無奈地看了一眼他:“高陽!”高陽沒有理會玘,期待的看著女孩。

女孩咬著嘴唇,想了想還是說到:“我叫小樓。”

高陽沒想到這麽簡單的騙局都能騙到她,連忙驚喜的看向玘。

玘裝模作樣的喝了口酒,說道:“非禮勿聽,我什麽都沒聽到。”

小樓聽見這話,疑惑的看向玘,又大聲說了一遍:“我說我叫小樓!”

高陽看到小樓的反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玘對高陽的無禮很不懈,開口道:“你別笑了,我看小樓…妹妹,挺單純的,你這樣捉弄她有失體統。”

高陽停了下來,說道:“這又如何,名字而已。這女子不能拋投露面的規矩,我實在不解。”

玘看說不過他,只問小樓:“你說這酒是你釀的,為何與我喝過的人族酒不同。”

小樓說道:“這酒的釀法和普通酒並無兩樣,只不過我加了點東西。就算是神族喝了都會有一瞬間的幻覺產生,能讓人忘記憂愁,放松警惕。”

玘點點頭,難怪自己的結界會有所松懈。看來這天真無邪的小孩釀酒,確實會讓人不自覺被感染。

小樓是個健談的女孩,高陽覺得她有趣,沒再趕她離開,反倒像逗弄小孩一樣和小樓聊了一天。

高陽見小樓呆楞蠢笨總騙她玩,都不用拿出糊弄朝臣的辦法就把小樓唬得一楞一楞的。玘只在一邊看著,拿高陽毫無辦法。

天色慢慢暗沈下來,玘站起身提醒高陽該走了。

高陽點點頭,一本正經的對小樓說:“嗯,我要走了,我是白帝座下唯一一個人族弟子,要是不見太久會被懲罰的。”

小樓果然露出擔憂的神情:“那、那白帝發火是不是很嚴重,你會有什麽事啊?”

高陽看著小樓,突然覺得心裏軟軟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下回再和你說吧,再不走就真的晚了。”

高陽的手寬大溫暖,小樓羞澀的低下了頭。

看了眼小樓的樣子,高陽心裏有些不悅,轉身招呼玘一起離開了。玘和高陽出了酒樓,侍從牽來了馬,高陽和玘各乘一匹準備離去。

小樓慌慌張張的從酒樓上沖出來,滿臉不舍的看著高陽說:“你真的走啊,可我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呢?”

高陽從馬上俯瞰小樓,眼神冷酷明朗。

小樓看著高陽,有些害怕躲閃,又怯生生地開口道:“那、那我可以和你悄悄說句話嗎?”

高陽皺了皺眉,看著前方的路,不滿地說道:“有話就說,天已經黑了。”

小樓看了看假裝看風景的玘,又看了看人來人往的街,最後只將手裏的酒遞給高陽:“那你走吧,這是我釀的青梅酒,你要是喜歡喝記得再來。”

點了點頭,高陽看了一眼牽馬的侍從。侍從收到示意,接過了小樓手中的酒,

高陽還是看著前方,頭也不回的說:“多謝,我走了。”說完騎著馬和玘一起往郊外走去。徒留小樓在原地張望不舍,殷殷期盼。

出了小街,高陽馬速越來越快,直至飛奔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