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節 風滿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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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郊外,玘悠然的落在後面,遠遠的控制高陽飛奔的馬。

馬兒聽到指令,急急停下飛疾的腳步,沖著天邊嘶吼起來。

玘追上高陽,也不避諱直接說到:“你戲耍她那麽久,連名字也不肯留。”高陽平靜地說:“別人都行,可她不行。”

“只要你做了白帝,沒什麽不行。”

高陽看了看玘,笑了笑:“你說的對。但我的女人太多,她年紀太小,我不想傷害她。”

玘認真看了看高陽,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只說了句:“那隨你,我走了。”

回了軒轅,玘忙碌於自己的事,再見到高陽時,他和小樓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高陽在三年前吃飯的地方迎接了遠道而來的玘,見到玘的第一句話就是:“快來,小樓已經等著我們了。”

玘站住往樓裏去的腳步,滿懷笑意的看著高陽。高陽被看的不好意思,只說了一句:“別看了,你遲早有這一天。”

玘爽朗地笑了笑,又問道:“她知道你的身份了嗎?”

高陽為難地說道:“不知道啊,所以才叫的你。小樓脾氣急,你那麽溫和正好幫我勸著點。”

玘聽到這話,轉身就走,連聲說道:“你們的事,我怎麽好摻和,以後我們再聚吧。”

高陽在身後笑瞇瞇地看著出門的玘,也不阻攔。

玘只聽見小樓笑嘻嘻地聲音再次響起:“玘公子,多年不見,這是要去哪啊。”

玘聽見小樓來了,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只得回頭,苦笑地看著小樓。小樓把他們領上了之前的桌子,讓店裏的夥計連忙上菜。

三年不見,人族的小樓長得更加標志,大大咧咧的性格卻是一點沒變,不停的給玘夾菜,噓寒問暖。

玘看著熱情的小樓,也發現了高陽不悅的神色,最怕這種場面的玘,連忙把碗端遠了點。

小樓和從前一樣單純,又拉過玘的碗,說道:“你把碗拉遠了,我就夠不到給你夾菜了呀。這桌菜都是我做的,你快吃啊,怎麽臉色不太好。”

玘臉上表情溫柔,只淡淡說著:“沒事,我自己可以。”

小樓知道玘話少,自覺的找著話題:“三年沒見了,上次見你好像和這次沒什麽變化嘛,不過你可不能再叫我妹妹了,我又長了三歲。”

玘和小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小樓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玘只是淡淡應答一兩句,兩個人成功把高陽晾在了一邊。

玘看著高陽臉色越來越不好,笑意也越來越濃,猜想兩人之間大概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地方,高陽叫他來是來救場的。

玘用密語傳給高陽道:這冷板凳好坐嗎?說吧,你們到底怎麽了?

高陽回到:沒什麽啊,好坐得很。

玘又說到:那我吃飽可就要走了,事還多著呢。

高陽剛想回話,小樓又給玘倒了杯酒,說道:“這是我新釀的酒,玘公子先嘗嘗。”

看小樓這麽體貼玘,高陽再也坐不住了,笑嘻嘻地看向小樓說道:“小樓,我也渴了,給我也嘗嘗吧。”

小樓疑惑地看著高陽,奇怪地說:“你一句話都不說,怎麽會渴呢?”

“我、我前些日子說多了。”

小樓聽了這話,突然垮下了臉說道:“是和你身邊的紅顏知己說太多吧,你讓她們給你倒啊,來找我做什麽。”

“小樓…”高陽訕訕的開口。

小樓打斷高陽,繼續說著:“你一年也不來找我幾次,卻次次讓我去找你時都看見她們。你每天都有人陪,憑什麽我不可以對別人好!”

小樓越說越激動,眼淚不用醞釀就掉了下來。

高陽見小樓落淚,心疼的站起來抱住小樓,一邊抱一邊替她擦淚水,好言好語地哄著:“小樓不哭,她們都不如你重要。”

小樓聽見高陽這樣說,越發難過,不停的掐著高陽,高陽吃痛,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

聽見高陽慘叫,小樓還是停了下來,卻又看見高陽一臉沒心沒肺的笑。

小樓看著高陽的臉,聲音沙啞,伴隨著哭聲說到:“你每次都這麽說,可每次我去,都是不同的面孔。”

高陽道:“她們都是自己找上門的,小樓卻是我辛苦追求的。”

小樓聽著這話反而更加難過,眼淚止不住的流,心裏氣憤高陽的風流,狠狠地咬在了高陽的脖子上。

高陽這回並沒喊叫,只用雙手抱著小樓,傳出隱忍的聲音:“對不起,你是知道我的。我、我下回一定註意。”

下回註意,而不是下回改掉,也不是沒有下回。

小樓突然洩氣,只有無力的頹然伴隨眼淚洩出,抱著高陽的手緊緊握著,像要把高陽勒斷。

玘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退出了二人的嬉笑怒罵。

高陽忙於身份,很少有時間陪小樓,如今看小樓傷心,只好把要說的秘密往後再延。

為了有更多時間去陪小樓,高陽把同玘密談政事的時間和陪伴小樓的時間擠到一起。

常常是帶著小樓去和玘碰面,商討完政事玘再離開。有時玘得空了,三人就會一同賞景論詩,共談風月。

那日的玘接到高陽的書信,早早來到約定的竹林。竹林密布中,只有簡單的一張竹桌,幾把竹凳。

見他們二人還沒來,玘只排開棋盤獨自對弈,靜坐等候。

沒過多久,結界開始晃動,玘擡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小樓和高陽共騎一馬,笑容滿面的走來。

擡手撤去結界,高陽抱著小樓從馬上落下,不好意思地對玘說道:“久等了。”

玘看著他們,不在意的搖頭。

高陽看了看玘的棋盤,坐下來接過黑子和玘下棋。玘不滿地說:“你到知道哪邊形勢好。”

小樓看著下棋的二人,也不打擾他們,獨自坐在一邊觀看,時不時地問一下高陽什麽。

高陽耐心地向小樓解惑,並不嫌她聒噪。

小樓看著此時專註的高陽,覺得這時的他不像往日,更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在,就好比所向披靡的獵人。

看著看著,小樓的心就開始猛烈地跳動,臉也不自覺的發紅,像個暗自想念情郎的少女。

高陽發現小樓神色變化,關切的問:“怎麽了?”小樓不說話,臉卻悄悄地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敢看高陽。

高陽看著小樓臉色陀紅,以為小樓身體不舒服,也不下棋了,連忙探查起小樓的氣脈,卻發現並無反常。

小樓低著頭不看他,高陽輕輕地靠近小樓,對著小樓通紅的耳朵問道:“哪裏不舒服,悄悄跟我說。”

小樓摟著高陽的脖子,聲音小到模糊不清,高陽甚至用了法力分辨,才明白小樓說的該是:感覺自己配不上你。

這本來是句情話,可傳到高陽耳裏,卻像一盆一涼到底的涼水,澆得高陽渾身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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