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 情深之所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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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又細又長,如果沒有這些花的指明,似乎真的看不出這是一條路。

盡頭可以看到一座破破的小木屋,木屋上的靈氣變得十分稀少,應該有很久的年日了,木屋門口種著一顆很大的紅豆樹。

嶼跟著小孩的步伐進入了木屋,屋子內光線很暗,幾乎看不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

嶼看到無數的病氣圍繞著床,床下有點點滴滴的血跡。

床上的人病氣纏身,卻依然能看出絕色的嬌容,年歲似乎都不像為人之母的樣子。

床上的人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對著小孩說道:“孟塗,誰來了?”

孟塗聽到她的呼喚,小跑著過去,看到母親的樣子聲音都有些抖:“娘親,你又咳血了。我帶來了神族的姐姐,她肯定能救你。”

母親回道:“神族?咳…神族…咳…怎麽會出現在這。”

嶼看她病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忙上前替她診脈,查看了許久只知她是中毒,卻不知是何毒。

病人臉上痛苦的病色讓嶼有些後悔,原來沒認真和炎帝學習醫術。

嶼說:“你先別說話了,你可能只是中毒。可這毒很古怪,是一種沒見過的柔勁。毒性雖大卻不猛烈,一直慢慢侵入你的五臟六腑。”

病人沒有半分責怪的說道:

“沒事的,原來也有過許多神族的醫師替我看過,可連病理都看不出來,我的病大概是沒救了。”

病人停頓了一會兒,又看看窗外悲戚地說道:“可憐我的羿君卻還在外面為我苦尋…咳…咳咳…”

孟塗問嶼:“姐姐,我娘親的病還有救嗎?”

婦人愛憐的看著孟塗說道:“沒事的,不要強求別人。”

嶼答:“我看不出你的毒,但我或許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替你醫治,只是會有一些痛苦。”

婦人感到驚喜,連忙說道:“姑娘此話當真,若你能救活常儀,常儀定當…咳咳咳…”

常儀太過激動,病色的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嶼將孟塗打發了出去,又開口喚來白虎和鳳兒在門外護法。嶼問常儀是否可以開始,常儀點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嶼念動咒決召喚出了小蛇,小蛇沿著嶼的手臂緩緩爬上了常儀的脖頸。

常儀有些驚慌,嶼開口道:

“這是我養的毒蛇,它的毒絕對世間僅有。我不知怎麽解你體內的毒,但我知道怎麽解蛇毒。只要你體內的毒被蛇毒吞噬完,我再為你解蛇毒,你自然會痊愈。只是這蛇毒很劇烈,可能會很疼。”

常儀看嶼如此有自信,認真的點點頭表示信任。

蛇攀附上常儀的脖頸,伸出獠牙咬了下去,青色的毒液順著血液流動的紋路向全身擴散。

常儀久病不愈,膚色蒼白如紙,毒液在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極為鮮綠。

毒性太猛,常儀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原毒加上新毒使得常儀痛苦得意識模糊,喃喃自語。

“大羿…羿君…陌上花開,等君歸來…花開君回…花開君回…”

嶼顧不得聽常儀的話,只怕她先被毒死了,開口說道:“你放慢速度。”

蛇停了下來,斷斷續續的給毒。

嶼看情況不樂觀,用水晶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口喚了一聲鳳兒。

鳳兒聽到嶼叫她,破門而入。

嶼吩咐到:“你將瑤池水化了蟠桃丹遞給我。”

鳳兒看嶼在流血,手忙腳亂的從包袱裏拿出這些東西,過程中打翻了不少瑤池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嶼。

嶼微微皺了眉,只說到:“沒事,快一些。”

在玉山長大的嶼不知道瑤池水的珍貴,只覺得這次帶少了。

鳳兒按照嶼的吩咐將化好的仙藥遞給嶼。

嶼接過藥,將順著手指流淌的鮮血滴進了藥裏攪勻,又將藥遞給鳳兒說到:“你小心的餵她一些,再灑一些在小蛇咬的傷口上。”

嶼用法力控制住毒液的速度,仔細的觀察著常儀的變化。

藥入喉腸,毒液開始消融,被侵蝕過的原毒混合著蛇毒也在慢慢消失。

小蛇看差不多了,慢慢順著嶼的手爬回手臂卷附著。

嶼問“原毒都被侵蝕了嗎?”

小蛇吐著信子,狡黠的眼睛格外明亮,身形扭動著慢慢消失。

嶼收了手,對鳳兒吩咐到:“你將藥餵完再出來吧,讓她休息會兒。”

嶼出了門,看到小小的孟塗對著一言不發的白虎張牙舞爪的比劃,嘴裏叫囂著:“裏面是我娘親,那麽久了快讓我進去看看。”

白虎一動不動的駐在門口,只說了一句:“主人不讓。”

嶼走過去對孟塗說道:“你娘親沒事了。”

孟塗驚喜道:“真的?”

嶼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這會兒先別進去,讓她休息會兒。”

嶼擡頭看見了門口那顆巨大的紅豆樹,發現沒有座椅只得躍上樹枝上坐好。

孟塗在下面嚷嚷著也要上去,嶼看了一眼白虎。白虎會意,變回原形馱著孟塗來到了同一高度。

孟塗驚訝的讚嘆道:“哇,原來他就是大老虎啊。”

嶼隨意的靠在樹上,雙腳懸空,開口道:“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吧。”

孟塗點點頭說道:“不會的,你救活了娘親,是恩人,孟塗會聽恩人的話。”

嶼有些奇怪的問:“為何你的娘親這麽年輕就有你了呢?”

孟塗皺著小眉毛,張著小嘴巴說道:“其實,她不是我娘親,我也不知道我的真娘親是誰,但是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爹爹和娘親在養著我了。”

嶼點點頭,原來這個小孩和我一樣啊,只有養育的人,沒有生育的人。

嶼又道:“你的娘親真的很思念你的爹爹,我聽人說紅豆有相思之意。”

孟塗點頭道:“對啊,我爹爹和娘親一直很恩愛。”說完又學著大人的模樣嘆了口氣接著說:“也不知道這櫻花樹什麽時候才能開,如今我娘已經要好了,我爹爹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嶼看了看滿目的綠樹說了一句:“想要花開還不簡單?”說完對著一片樹林施了法術。

剎那間,所有櫻樹生長出了無數的花朵,花朵一朵接一朵的綻放,看得人眼花繚亂。

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孟塗歡快的拍手叫好。

身後有響動傳來,鳳兒扶著常儀腳步虛弱的走了出來。

孟塗看到娘親能下地了,恨不得立刻從樹上跳下去。嶼施法將孟塗降了下去,孟塗一疊聲的叫著娘親歡脫的跑了過去。

常儀愛憐的拍了拍孟塗的頭,看到滿目的繁花低聲說著:“花雖開,君未回。妾身已常建,郎君是否千歲?”

嶼懶懶的靠在樹上看著她,久病初愈的常儀面容嬌美,楚楚動人如弱風扶柳。

嶼覺得這樣的女子才算得上是閉月羞花,開口問道:“你感覺怎麽樣了?”

常儀捂著心口,緩緩的說道:“不知為何,心口總是一陣陣的疼痛。”

嶼道:“蛇毒還有一部分殘留在你體內,你身體太弱我不敢猛地給你用藥,還要每日用我的一滴血做藥引,慢慢解了蛇毒。”

常儀對著嶼行了一禮開口道:“不知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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