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情深之所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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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從樹上躍下來,變出紙筆刷刷的寫了些東西,遞給鳳兒說道:“你和白虎,帶著小孟塗去把這些藥草帶回來,我煉制丸藥。”

鳳兒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孟塗走了,身後還跟著白虎。

嶼朝著常儀開口道:“剛好我也想和你說說話,你先說吧。”

常儀朝嶼跪了下來,行大禮。

嶼不知道這代表著常儀的感恩,默默受著沒有表態。

常儀跪在地上說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常儀實在是感激涕零,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嶼覺得常儀一直跪在地上有些奇怪,伸手將她扶起來,開口道:“我叫嶼,你站起來,這樣我們講話也方便些。”

常儀察覺到嶼對自己的舉止反應不大,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跪拜之禮,便開口問道:“嶼姑娘是從別處來的嗎?”

嶼答:“是啊,其實我還不知道這是哪呢?為何這的人看見神族都有奇怪的神色,難道這裏沒有神族的存在。”

常儀驚嘆道:“這是窮桑,是少昊族的境內。也並非沒有神族,只是這裏的神族和人族上下地位鮮明,稍微有些本事的神族都為白帝所用。”

嶼想到玘提過少昊族管轄大荒西方,原來自己一直沒有走出西界。

常儀接著說道:

“白帝管轄的少昊族原來是很強大的氏族,可由於白帝年老,他帶領的氏族也開始走向衰弱。危急之下,不僅向中原黃帝示好,還下令招收大量神族的能人異士替他效命,如若不從便以謀反處理。久而久之,窮桑城內的神族都成為了他的部下,除此之外甚少出現神族。”

常儀說著這話,竟然有悲傷的意味流露出來。

嶼立馬察覺到了,意有所指的問了一句:“我看你只是個普通的人族,為何對這些神族勢力的紛爭如此清楚。”

常儀深深的看了嶼一眼,語氣越發悲涼。

開口說道:“我原是神族。”

嶼大驚,常儀接著說道:“不僅是我,我的夫君大羿也曾是神族。”

嶼似乎看出了些苗頭,問了一句:“難道你們就是被以謀反論處的人?”

常儀點了點頭,神情悲戚,開口道:

“我的夫君大羿擅長射箭,在氏族內赫赫有名。我和他兩情相悅相伴數百年,白帝看中了他的才能,要召他做帳下臣。我和大羿向來欽往清泉石上流的日子,便拒絕了白帝……”

嶼認真聽著,知道了原委。

白帝強行招募,常儀、大羿不從便惹來了禍事。

白帝下令追捕二人,二人一直逃亡,煩不勝煩。狠下心來的二人,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將自己硬是變成了凡人,隱居在了這裏。

沒想到白帝看到大羿不能再為他所用,難消心頭怒火,趁他不備打傷了常儀。

人族體弱,常儀自然不能承受如此摧殘。

二人想起了做神族的好處,想到日後不能長久相守,還要經歷生老病死不自覺的後悔。

常儀的病日益加重,大羿心痛不已,有個神族老大夫給出了建議,讓大羿去尋西王母賜不死藥。

由此常儀日日苦等,二人不能相守不說,常儀也在等待中消得人憔悴。

嶼開口問道:“你們如何得知西王母有不死藥。”

常儀越發悲戚,神情慘淡地說:

“我知道沒有不死藥,不知為何羿君卻一定要尋。他承諾我一定會回,可他一去四五年,我只見容貌衰老,卻始終不見他回。”

嶼問道:“你既然知道你丈夫可能會一去不回,為何還要苦苦的等?”

常儀嬌美的面龐留下淚水,淒然的說:“毒讓我神情恍惚,我只以為活下來就有等到夫君的那一天。可方才我從屋裏出來,發現羿君種的櫻樹卻是不易開花的果樹品種。”

嶼聽到這話心裏也很悵然,感嘆感情的奇妙。

嶼看常儀悲痛,不利於病體痊愈,安慰她道:“我聽人說,男子總是以建業為主,他能為你甘願沈寂也是不易。”

常儀道:“羿君他,不是這樣的。若不是蓐收苦苦相逼,我們本可以很好。”

嶼聽聞拿出奪來的金牌,對著常儀說道:“可是這個蓐收?”

常儀大驚,連忙拿過來仔細查看,不敢置信地說:“嶼姑娘,為何蓐收的令牌會在你這,這、這不可能啊。”

嶼理所當然地說到:“他打不過我,自然只能任我擺布。”

常儀詫異,蓐收是白帝的式神,在少昊族內怕是再無敵手,怎麽會打不過一個柔弱的女子。

常儀想到自己的奇毒無人能治,可嶼卻輕易的治好了毒,開始疑惑嶼的身份,問道:“嶼姑娘,你、究竟是從哪來?”

嶼只知道西山不能為外人所到,不代表山上的東西和自己不能為外人所到。

大大咧咧地說:“我就是個山裏人,從西邊的山上下來的。其實忘了跟你說,你剛剛已經吃過不死藥了。”

常儀聽到這話,詫異地開口問道:“不死藥?你說我吃過不死藥了?”

嶼對常儀沒有防備,不通人情世故,脫口而出:“對啊,玉山上有許多蟠桃,蟠桃煉制成蟠桃丹,再配以瑤池水就是不死藥,西王母她…”

嶼的話還沒講完,常儀突然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看著嶼,常儀大概猜到了嶼的身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沒敢點破,擔憂地說到:

“嶼姑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定當全力報答你。以後關於你身份的這些話千萬不要再和別人說了。”

嶼地位使然從來是不畏天地的,奇怪的問:“不能說?為何不能說?”

常儀凝重的表情加深,慎重地說道:“也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了怕影響嶼姑娘以後的經歷。”

嶼看常儀的表情如此慎重,只得點了點頭。

常儀接著說道:“你拿了蓐收的金牌,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嶼姑娘不嫌棄就先暫居小院吧。”

嶼笑了笑說:“任他再強大,再來十個我也不畏懼。但我本來也是要留下來的,你身體未愈,離了我你也活不了啊。”

常儀對嶼的豁達慷慨自愧不如,想起要受嶼恩惠還大言不慚的說出收留的話更是羞愧。

常儀想到嶼的身份問道:“嶼姑娘既然住在神山上,這次為何現世?”

嶼經常儀這麽一問,突然想到了這次下山的目的。自落地以來一直被形勢所驅使差點忘了這麽重要的事。

嶼順勢問道:“你可認識公孫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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