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有女初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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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下山之後沿著幾萬年前的印象走著,卻發現一切都變得很陌生,和玘講的也不太一樣,在天上飄了好久才漸漸發現人煙。

嶼不知道該落在何處,也不知道去哪可以找到玘,驚醒地發現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對他其實是一無所知的。

一直在天上也不是辦法,嶼四處看了看,帶著白虎和鳳兒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落地之後的嶼依舊不知自己要怎麽辦,呆呆的觀察著四周,思考著下一步要幹些什麽。

熱鬧的小街上突然多了三個從天而降的人,把街上的人都嚇了一跳,更別說嶼長長的頭發和怪異的發辮。

有淘氣的小孩沈不住氣歡快的跑來問嶼:“姐姐,你怎麽從天上下來,你是不是娘親說的神族啊。”

嶼看著臉和身材都又小又圓的小孩感到驚喜。

這就是女媧創造的人族吧,難怪女媧把他們當寶貝,長得這麽可愛啊。

嶼微笑著捏了捏小孩的臉,手指柔軟的觸感讓嶼感到快樂和新奇。

嶼道:“是啊,怎麽了?”

街邊一個普通的茶攤上坐著一個男子,他從嶼出現開始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嶼,聽到這個話驚訝得不行。

嶼看見周圍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感到不太自在,好在圍觀沒有持續太久就慢慢散去了。

小孩長得小,看到嶼的發辮比他還高,拉著嶼的發尾想著什麽,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

嶼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小孩,你怎麽哭了?”

小孩哭的傷心,聲音時斷時續地說“神族、姐姐,你、你可不可以、救救我娘親、啊。”

嶼看到小孩傷心到話都說不全有點好笑,不知道怎麽能一瞬間傷心成這樣。

看到嶼笑,小孩一下子停下了哭聲,說道“你怎麽還在笑,比我還沒禮貌。”

嶼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孩有點吃驚,又若有所思的想到,原來這是沒禮貌。

嶼趕快正了正神色,安慰著小孩說道“嗯,我不是故意的,那你告訴我你的娘親怎麽了,我看看能幫你什麽?”

小孩一聽也不哭了也不生氣了,連忙七嘴八舌的和嶼說著自己的事。

嶼從小孩的嘰喳聲中知道了,他的娘親得了一種怪病,遍尋神醫也無法醫治,連父親也去尋藥多年未回。

小孩還在絮叨,嶼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你帶我去看看你娘親吧。”

暗中觀察的男子看到嶼要走,連忙從茶攤上站起來,操著一把劍朝嶼刺去。

嶼敏感警銳,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法力,還沒做出反應,白虎就空手迎了上去。

男子和白虎打鬥在一起,嶼不通人世也不知男子來歷,只得不動如山,以不變應萬變。

白虎是嶼的法力幻化成的人形,面對手持兵器的勁敵也有些吃力,幾個回合之後就現出了原型。

嶼看情況不妙,立刻在四周布下了結界,以防嚇到路人。

白虎還在和男子打鬥著,兇猛的獠牙死命的咬向男子。

男子大驚之下說了一句:“白虎?”

嶼看男子認識她的坐騎,連忙開口道:“回來!”

白虎停下攻擊,眼中充滿怒氣和不甘願,慢慢退到了嶼的身後。

嶼檢查了白虎的傷,用法力替他愈合了傷口,開口說道:“鳳兒,白虎,你們都退下吧,我來對付他。”

鳳兒和白虎對嶼的實力充滿信心,相視一眼慢慢隱身消失。

嶼對著男子道:“這位…公子,我並不認識你,你這是要幹什麽。”

男子說道:“不幹什麽,看你有點特殊,想抓你回去獻給主上。”

嶼輕蔑的笑了,說道:“憑你?”

男子受到了嶼的鄙視,大怒。舉起手中的劍,運氣攻了過來。

嶼看見他使用的金系法術,行動間金光四射,刀鋒觸及時有吹毛斷發的力量。

兵器甚好,實力也還不錯。

嶼沒有還手,只是躲避著攻擊,趁他不註意將他的好劍奪了過來。

男子大驚,連呼:“將我的劍還我!”

嶼打量著劍,發現劍下有無數怨靈在叫囂著,說道:“你的劍在你手裏居然有那麽多怨靈,說明你好事不做,壞事做盡。”

男子念動咒決呼喚著自己的劍,劍劇烈的在嶼的手裏抖動,卻始終飛不出嶼的手裏。

嶼狠狠的敲了一下劍身,劍身平穩下來。

嶼持劍狠狠的刺向男子,男子忙於控制劍,卻沒想到劍會反噬,一下子被刺中右肩跌倒在地。

男子顧不得自己的劍,嘴裏吹了一聲長哨,一匹紅尾的鹿蜀馬從天而降,看來是他的坐騎。

男子強忍傷痛快速翻身上馬,想快速逃離這個能將他一擊斃命的女子。

嶼見他逃跑,鹿蜀馬都已經升上了半空,只是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鹿蜀,回來。”

鹿蜀聽到命令,停下向外的腳步,往嶼的方向走來,男子難以置信的看向嶼。

能控制自己的靈劍,還能使喚自己的靈獸,今天真是大意了,居然惹上一個這麽難對付的人。

嶼說道:“你這就要走,不是想抓我嗎?”

男子道:“鄙人有眼無珠,還請恕罪。”

嶼道:“我不要你的劍,這一劍是懲罰你對我的不敬,在我的玉…預想中,做錯了事是要受到懲罰的。”

嶼一把扯下男子身上的金牌,看到上面寫著“蓐收”二字。

開口道:“蓐收是吧?這次就算了,再讓我發現你幹壞事,你就等著吧。”

蓐收內心驚喜,沒想到嶼這麽容易就放過了自己,開口道:“謝姑娘不殺之恩。提醒一句,那個小孩母親的病絕對不容易醫治。”

蓐收駕馬離去,眼中有貪婪的光芒溢出。

嶼撤去結界,看見小孩還在原地等著,走過去說道:“走吧,看你娘親去。”

小孩邊走邊怯生生地對嶼說道:“姐姐,你身邊的人會變成大老虎,大老虎不見了。”

嶼想解釋那不是老虎而是神獸,可白虎的樣子又確實和老虎十分像,只得敷衍著說:“啊…他去吃東西了。”

小孩沒有在意,拉著嶼回了家。

嶼發現一路走來人跡越來越稀少,四周種滿了櫻樹,路的兩邊長滿了各色的罌粟花,像是簇擁著這條小路。

嶼問道:“你這麽小,每天走這條路不會害怕嗎?”

小孩搖搖頭道:

“櫻花樹是爹爹種的,代表著用生命等待。爹爹說到了花開的時候他就會回來了。娘親還能下床時種了這些罌粟花,她說過罌粟花代表了默默等待。有這些花陪著我,就好像有爹爹和娘親在陪著我。”

嶼想到了和玘在贏母山的日子,玘也曾經摘下美麗潔白的罌粟花替她做發飾,不知道又代表了什麽。

嶼開口道:“你的娘親大概很想念你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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