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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回來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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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所以跟王大娘她們扯不到同一個話題其實是很正常的。

孟彤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春二娘聽了阿喜娘子的話,卻以為阿喜娘子在說她看不上那些老街坊了,於是滿臉的不高興,拉長著臉在那裏嘀嘀咕咕道,“我也是苦命人家出來的,怎麽可能嫌棄那些老街坊呢?”

阿喜娘子只能一臉尷尬的僵笑。

孟彤這才恍然宮嬤嬤和王嬤嬤剛才為什麽不告訴她,春二娘的狀況出在哪兒,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她連忙揮手讓屋裏侍候的人都先下去,心說:也虧的阿喜娘子不怕吃春二娘的掛落,肯跟她把事情說明白。

等丫頭婆子們都出去了,孟彤才拉著春二娘的手,柔聲勸道:“娘,阿喜娘子那話不是說您嫌棄老街坊,而是你在洛陽住了四年,見識的東西多了,整個人的氣質、說話、談吐都不一樣了。

您跟王大娘她們坐在一塊兒聊天,若是一直聊咱們在靠山村舊事還沒什麽,您要是說起咱們在洛陽的情況,初聽時王大娘她們或許會嘖嘖稱奇的,不過靜下來想想,她們有可能就會覺得不自在了。”

“怎麽會?”春二娘聞言不禁吃了一驚,心說:她那幾天可沒少跟人說她跟彤彤在洛陽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住的是怎樣的宅子。

她自打到了孟家就沒過過好日子,好不容易女兒有出息了,皇帝親自送了大宅子給女兒,她跟著女兒享福這事兒,難道還不能說不成?

孟彤微笑道:“大周立國一千多年,異姓公主一共也只有幾位,女兒能被皇帝收為義女,肯定也是爹爹在天保佑的結果。

這種百年難遇的事情都被女兒遇上了,您再去跟王大娘她們說女兒在洛陽如何如何,咱們的宅子如何如何,您說她們會不會覺得您在跟她們炫耀啊?”

春二娘咬著唇努力想了想,表情卻是越來越糾結起來,最後終是崩不住笑了出來,“這樣想想,為娘這幾日還真跟她們說了不少炫耀的話。”

說著摸了摸孟彤的頭,笑道:“我同你王大娘,陳大娘她們都是已經有了孩子的人了,大家坐在一塊兒哪能不聊孩子呀,王大娘說陳大娘家的石頭書念的好,王大娘說劉嬸子家的劉鐵劉銀會賺銀子,我就說還是我閨女兒最利害,不但能給人治病,煉的藥丸讓皇帝吃了還年輕了十幾歲。然後……”

我的媽呀,您這麽說話還讓人怎麽跟您聊呀?這就不能好好相處了嘛。孟彤差點兒翻白眼,好笑的接過春二娘的話頭,道,“然後大家就都不說話了,就剩您一個人在說了,對不對?”

春二娘驚諤的瞪了瞪眼,“你是怎麽知道的?是宮嬤嬤或者王嬤嬤她們說的,還是阿喜娘子偷偷告訴你的?”

“這還用誰告訴我嗎?您這麽說話就別人就沒法跟您搭話嘛。”

孟彤笑著搖了搖頭,把身份高低的變化對個人心理的影響給春二娘細細說了一遍,這才笑著勸道:“您在洛陽的四年雖不常出門,但這四年的生活對您還是有影響的。

咱們如今的身份地位變了,生活也比王大娘她們要好了太多,彼此之間本來就已經存在了差距,你要是再在她們面前炫耀您女兒我的本事,就算她們不覺得您是在笑話她們的孩子不如您女兒有本事,心裏也會不舒服的。

您說這樣,你們這話題還能聊下去嗎?”

春二娘有些頹然的道,“我沒有笑話她的意思,就只是這麽一說。”

孟彤有些無奈的道,“我知道您沒那意思,不過人就是這樣的,就喜歡聽您誇她們,你要是自誇,人家就會覺得你囂張、高傲不謙遜了。

所以您以後跟人聊天啊就多誇誇別人, 別人要是誇您或是誇我啊,您虛應一句也得趕緊誇回去,要是真想不出什麽詞兒誇的話,就微笑。”

727送信

春二娘聽得笑起來,“我要是總想不出詞兒回,總不能一直笑吧?那還不被人當成傻子了?”

孟彤笑說,“被人當傻子,總好過被人厭惡吧,有時候吃虧是福啊,娘。”

春二娘低頭想了想,覺得女兒說的挺有道理的,又想著女兒總是對的,於是便點點頭,這幾天郁結的心也就解開了。

接下來的兩日,孟彤開始閉門謝客,一邊忙著晾曬從牛背山上弄到的藥材獸骨,一邊派青海繼續註意著蕭國那邊的動靜,一邊等著胡大師兄和淩一的回信。

只是在等回信的這段時間裏,還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去鄉軍駐地打聽消息的青揚回來稟報,說是鄉軍駐地並未少員,而蕭國的春天正是水草茂盛的季節,蕭國人忙著放牧亦未有異動。

這樣的結果讓孟彤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了,鄉軍駐地要是沒有少員的話,那被埋在山澗裏的那二十來個穿著鄉軍襖甲的士兵是怎麽回事?

如果蕭國沒有異動,難道是大周內部軍隊的權力傾軋造成的?

可要是那樣,那裏不能埋人?就是扔到牛背山上餵野獸,第二天也會連個骨頭沫子都找不見了吧?

為什麽偏偏要把人弄到那麽遠的地方埋?

還是在離蕭國地界僅三個山頭的山澗裏?

重重迷霧無從解釋,而越是弄不清楚,孟彤越是不甘心,所以便又派了青揚帶了三十人去查鄉軍有無可疑。

淩一的回信在四天後就到了,信上只有寥寥幾個字:“自己註意安全,莫管別人閑事,采完藥材就來四川府團聚。”

孟彤拿著小紙條磨牙,暗恨淩一惜字如金:你多寫幾個字會死嗎?

瞪著紙條上的字,孟彤只能逐字逐句的推敲,心裏揣測這廝就寫這麽幾個字,這是幾個意思?

“莫管別人閑事”的意思是不是說:皇室中還當真出了個腦子被門夾過的奇葩,真的跑去跟蕭國勾結,謀奪自家的江山了?

要真出了這麽個奇葩,皇帝那邊再沒動作的話,河北府這邊首當其沖,勢必就要遭受戰火波及了。

靠山村畢竟是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孟彤可不想自己的那些玩伴都死在蕭國的鐵蹄下。

孟彤覺得不管是不是真有戰爭,先做好防範措施總是沒錯的。

一念想罷,她立擡頭沖屋外叫道,“青薇,去外頭叫幾個人,去給村長,孟老族長,樂知府以及於縣令送個信,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青薇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就出去派人送信去了。

孟彤捏著小紙條想來想去到底還是覺得不安。

她前世是經商的,這世是學醫的,對於政治這東西從來都是七竅通了六竅,還有一竅未通。

這種事情問胡大師兄,胡大師兄或許會跟她藏著掩著,問淩一,那廝也只有在覺得事情對她沒威脅時,才會告訴她。

他要是覺得這事不亦讓她知道,或是讓她知道了會給她帶來危險,肯定就不會說了。可是因為師傅交給她的那塊破牌子,她又不得不把這事兒弄清楚。

孟彤咬咬牙,坐到書桌前裁好紙條,從炭筆盒裏挑了根最細的炭筆,把青揚去鄉軍駐地查到的事情先跟淩一說了,然後要求淩一一定要把他知道的,關於蕭國和皇子們不得不說的秘密通通告訴她,否則她就在靠山村長住一輩子,永遠不回洛陽了。

在路上一飛了好幾天,連半路上偶遇的鷹妹妹都不敢勾搭的灰鷹同學,好不容易把信送到了,這才吃飽了,都還休息不到一個時辰,腳上的小竹筒裏就又被女主人裝了一個小紙卷進去。

這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鷹也是有鷹權的好吧?

女主人也不能因為它是男主人養的,就一直讓它飛來飛去,飛來飛去啊。

至少男主人對女主人養的那匹大肥馬就寶貝的很,不但好吃好喝的供著,還會天天帶它出門散步,日子過的都不知道多逍遙。

孟彤裝好了信紙,就把灰鷹往天上一拋。

灰鷹抗議的“咯咯”兩聲,在空中轉了個圈,又飛了回來,停在窗臺上沖孟彤不滿的直“咕咕”。

孟彤也皺眉了,一指天空道:“灰鷹乖,去給你家主子送信去。”

“咕咕咕……”灰鷹瞪著一雙鷹眼:我累了,要休息。

孟彤見灰鷹不理她,不由氣餒,“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這不廢話麽,它是鷹又不是人,聽不懂人話不是很正常的嗎?聽得懂人話才叫不正常吧!

雖然它就是一只聽得懂人話的不能以常理視之的鷹!可女主人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枉顧它的需求和意願,一直不斷的要求它送信送信送信吧?

它又不是生來就專門為了給她們倆送信的,為了給他們送信,它這次連偶遇的鷹妹妹都沒敢搭理。

現在信送到了,總也該給它點時間,去跟鷹妹妹約個會什麽吧。

孟彤連扔了三回鷹,灰鷹都打著轉的飛回來,一副死活不肯再飛的架勢,氣的孟彤插腰大罵,“笨死了,做為一只鷹,你連送個信都不會,還能幹點啥?”

灰鷹昂首挺胸的瞪著做茶壺狀的孟彤,張嘴回道:“咕咕咕……”。做為一只鷹,老子生來就不是為了給你們送信的。

面對一只雄糾糾氣昂昂,又缺乏面部表情的鷹,想透過肢體語言什麽的猜出它想表達的意思,那都是作夢。孟彤只能繼續威脅道,“你去不去送信?你要敢罷工,信不信我斷你的糧?”

灰鷹挺了挺胸膛,“咕咕”的更大聲了:斷糧就斷糧,我會自己捕食。

青月和青碧原先還沒弄明白孟彤與灰鷹在較什麽勁,可看她們這一人一鷹的互動,越看越像是在吵架,驚奇之餘也不禁笑的直打跌。

孟彤並不知道淩一的這只灰鷹是什麽時候養的,她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只灰鷹,這次淩一要去四川府,才把這只灰鷹帶回來給她看,讓她以後就用這只灰鷹給他送信。

只不過看這只灰鷹現在能夠跟她你一言我一語,對答如流的樣子,她都不禁有些被氣想笑了。“靠,你這麽囂張,你主人知道麽?”

728透露

鷹類的飛禽本就是智商極高,極有靈性的動物,若是再讓它每日服食有益動物的腦力和骨格開發的強身健體丸,以孟彤養狼養馬積累出來的經驗看,用不了兩年這只鷹就能聽得懂人話了。

所以這只灰鷹能夠跟她這麽一言一語的對話,淩一肯定養了不下兩年了,這只灰鷹肯定是聽得懂人話的,只不過因為孟彤聽不懂鷹語,所以比較悲催的只能連猜帶蒙。

“咕咕咕……”灰鷹鄙視的斜了孟彤一眼,意為:你不就是我的女主人嗎?

孟彤發誓她看到了一只鷹在鄙視她。她指著窗臺上的灰鷹,扭頭問窗外的青月和青碧,“你們看到了嗎?它剛剛是故意把頭偏過去,在斜眼看我吧?”

青月和青碧笑著點點頭。青碧還笑道:“也不知道淩大人打哪兒弄來這麽一只有靈性的灰鷹,看著就跟小狼它們一樣,能聽懂人話呢。”

“你家淩大人肯定養它好幾年了,不然不會這麽有靈性的,而且它本來就聽得懂人話。”

孟彤說完又轉回灰鷹道,“你要敢再囂張,本姑娘就拔光你的鳥毛,讓你做一只“禿”鷹。也不看看你以前每天吃的藥丸子是誰煉制的。”

說著,孟彤回屋裏開了藥箱,拿出一顆專為小狼它們煉制的強身健體丸,回來對灰鷹晃了晃。

“啾?!”灰鷹一看到孟彤手裏的深褐色藥丸,一對鷹眼立即就直了。

孟彤沖它利誘道,“這顆藥丸給你,你乖乖去送信,等你回來時,我再獎勵你一顆藥丸怎麽樣。”

“啾啾!”灰鷹兩眼發光的直點頭。

這一刻,鷹妹妹什麽的都沒有孟彤手裏的小丸子具有誘.惑力。灰鷹很清楚孟彤手裏的那種藥丸子對它是極有好處的,只要多吃那個深褐的圓東西,它的身體會更加健壯,壽命會更加綿長。

而只要它越來越強壯,以後還怕泡不到漂亮的鷹妹妹嗎?

灰鷹與孟彤的較量以孟彤完勝告終。

灰鷹小心的從孟彤手裏叼過藥丸,脖子一伸就吞了下去,然後翅膀一展,高高興興的沖天而去了。

青月和青碧在旁看著孟彤用一顆強身健體丸,成功賄賂了一只鷹,不禁都被逗的“咯咯”直笑。

孟彤養的兩匹馬和四匹狼都因為被她長年累月餵食藥丸的關系,聰明的都跟人似的,現在再加上這只灰鷹,天上飛的跟陸上跑的都齊了。

青碧笑道,“以後主子再去弄只烏龜養吧,那個長壽,而且能下水,以後就養在後花園的池子裏,那池子連著洛水河,要是有只跟人一樣聰明的烏龜守著,以後也就不用怕有人會從水裏摸進府裏來了。”

實現海陸空全方位防預嗎?

孟彤想想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只不過……“下次有機會找找看吧,不過水裏體型大的烏龜或甲魚並不多見,這個只能靠機緣。”

給淩一的信寄出去了,孟彤的心也就放下了。她起身去院外查看藥材的晾曬情況,院裏院外一圈轉下來,等回來的孟老族長和老村長早就在屋裏等著她了。

因為他們發生的事情本就比較隱秘,到底是怎麽回事孟彤也無法確定,所以也只能隱晦的提醒村長和老族長一聲。

孟彤把話說的極有技巧,只挑能說的告訴兩人,末了又語重心長的道:“靠山村畢竟地處邊境之地,與蕭國僅一山之隔,萬一真有戰事發生,靠山村必定首先遭殃。

若是族人們願意的話,倒是可以集體遷居到四川府去,那裏畢竟是本宮的封邑,雖說現在也正處於戰亂之中,但那裏畢竟地處大周腹地,叛亂遲早是要被平定的。

而且族人們要是在那裏繁衍生息的話,只要大家奉公守法,至少在未來的五十年裏,本宮可護大家無恙。”

村長和孟老族長聞言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透著熱切,顯然對孟彤的提議都極為心動。

只不過舉族、舉村遷徒可不是件小事。

靠山村有幾十戶人家,共近三百多人,而孟氏一族如今的人數也已經達到了三四百人,且除了靠山村的孟氏族人之外,還有小部分孟氏族人分布在周邊各村落,要遷徒還必須一一通知到戶,統計同意遷徒的人數。

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來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的。

孟老族長將自己的的顧慮跟孟彤一說,孟彤便道:“反正本宮也還要在靠山村住上一陣子,族長爺爺自可以與村長爺爺回去跟幾位族老商量商量,或是把全村的人集中起來開個大會,也問問各家各戶的意思。

本宮雖有心護佑同族與老街坊,但靠山村不管是離洛陽還是離四川府都太遠了,村子裏或是族人們有個什麽事情需要本宮幫忙的,本宮只怕也是鞭長莫及。

而咱們孟氏一族在靠山村一帶紮根也快百年了,故土難離,本宮也是明白的。

所以要是有族人願意去四川府的發展的,回頭本宮派一隊人隨途護送你們過去也就是了。

等到了那邊,土地和房舍自有本宮按各家的人口賜予你們,若是不願意離開故鄉的,本宮自也不會勉強。

只是本宮以後恐難有機會再回靠山村了,這一點還望眾位鄉親們能夠諒解才好。”

村長忙道:“公主既然已經給了大家機會,若是他們自己不願離開,日後要是有個什麽事情,自也怨不到公主身上來。”

孟彤聞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孟老族長和村長起身告辭。

孟彤便吩咐青薇將人送了出去。

四川府百廢待舉,不管什麽人去了那邊,只要不偷懶都是有發展的。

不管是靠山村的村民,還是孟氏一族的族人,孟彤都給予了同等的機會,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他們自己了。

孟彤這邊才端起茶喝了兩口,外頭又有小丫環來報說是於縣令和樂知府來了。

孟彤連忙吩咐讓人領他們進來。

縣城離靠山村並不算近,城府離靠山村就是快馬也要跑上兩天才能到,樂知府和於縣令能在這個點就到了,顯然是跟去報信的人在半路上就遇上了。

729栽贓

幾人分賓主坐下後,樂征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不知公主急招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孟彤也沒急著問兩人為什麽會一起過來。於縣令和樂知府算是投靠了她的人,對這兩個人,孟彤可以透露的信息就要比對村長和孟老族長透露的要多一些了。

“這次急招你們來,是因為本宮這次帶人在牛背山上采藥時,在距離蕭國不遠的山澗裏發現的二十具屍體男屍,那些人應該是一只鄉軍巡邏隊。

只不過那只鄉軍巡邏隊為什麽會出現在離蕭國那麽近的地方,又是怎麽被殺的,鄉軍駐地為什麽又說營地裏沒有少員,這些本宮目前都還不得而知。”

之所以把此事告訴你們,是本宮懷疑朝中有人與蕭國勾結,意在掀起戰端。

你們既然有意投效於本宮麾下,本宮自也該護佑你等一二,蕭國若是當真入侵大周,河北府首當其沖。

只不過此事都還只是本宮的猜測,是否真會出事也不得而知。

不過你們若是願意,可辭官隨本宮去四川府,別的本宮沒法保證,不過本宮府中的長史一職自有兩位的一個位置。”

樂征和於容聽了不禁面面相覷,心中翻江倒海的挺不是滋味的。

若是蕭國當真會打過來,那自然沒得說,跟隨解憂公主去四川府做一名公主府的長史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留在河北府,待到蕭國大軍破城之日就是他們這些父母官的身死之日。丟官也總比丟命好,對不對?

可要是這一切都是解憂公主弄錯了,他們十年寒窗苦讀,一個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府知府的位置上,一個才剛剛金榜題名,坐擁一縣之主的位置,要說馬上辭官,他們還真有些舍不得。

孟彤見兩人沈默著不說話,便道:“本宮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現在說說你們為何會結伴而來吧?總不會是來找本宮喝茶的吧?”

樂征聞言,這才想起自己找於容一起過來找解憂公主的原因,連忙起身沖孟彤一禮,道:“稟公主,是這麽回事兒……”

原來最近北直隸一帶有數夥盜賊橫行,專盜富貴人家的財物,已有不少人家被偷盜一空。

各府官府接案後調查才知,這一夥人似乎是緊追著公主北行的腳步而來的,因此甚為惶恐,特地寫了書信請求樂征前來詢問公主,這一路可有遭遇到不.良匪類?

孟彤心說:自然是遇到了的,我剛剛還看到他們了呢,跟他們還挺熟的。

心裏雖然感到好笑,不過孟彤臉上可沒顯露半分,而是略帶為難的看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道:“兩位大人既然已經投效於本宮麾下,本宮也就瞞兩位了。

此事要從本宮向皇上進獻了延年益壽丸說起,兩位大人應該都聽說了,皇上服了本宮進獻的神藥之後,整個人一夜之間年輕了近二十歲。

皇上一.夜之間回覆青春,也就代表著不用急於立儲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為太子之位已爭鬥多年,如今皇上回覆到了與兩位皇子差不多的年紀,多年的爭鬥都成了一場笑話,大皇子和二皇子算是把本宮給恨透了。

此事二位皇子雖未表現在臉上,不過這是大家夥兒都知道的事情,皇上不說破也只是為了顧全皇家的顏面。

但是四川府發生叛亂,使得駙馬不得不前往四川府平亂,本宮急於為平亂大軍制作傷藥時,李家卻掐斷了本宮在京城的藥材供應,逼的本宮不得不回牛背山來采藥應急。

兩位大人當知,將帥領軍在外,家眷原是不允許離京的,但就因為李家掐斷了本宮的藥材供應,皇上才特準了本宮以回鄉探親為名,行上山采藥之實。

本宮此次回鄉,皇上欽賜了二百金吾衛隨行,駙馬則為本宮安排了三百府衛貼身保護本宮和本宮母親的安全。

本宮如此說,二位大人應該已能猜到那些你們所說的,緊追著本宮足跡而行的盜匪是從何而來的吧?”

樂征難以置信的抖著唇道:“公主的意思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死對頭,他們是不會合作的。”孟彤直接打斷了樂征的話,道,“不過各地發現的劫匪肯定也不止一撥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二皇子先動了搶劫各地富商,以戰養戰的主意,然後大皇子的人有樣學樣。”

若當真涉及到兩位皇子,這事兒就不是他們能過問的了。於容也被這信息量給嚇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孟彤拱手道:“公主說的可都是真的?”

孟彤黑大皇子和二皇子可說是毫無壓力,她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不瞞兩位大人,其實早在洛陽時,二皇子就不止一次的派殺手刺殺過本宮,只不過是因為有駙馬護著,他一直未能得手而已。

此事皇上也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允許駙馬與本宮尚未大婚就同府而居,任憑洛陽城中謠言漫天,群臣彈劾本宮與駙馬的奏章堆滿龍案,也未曾指責過本宮半句。”

樂征和於容一聽二皇子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而且他做的事情皇上還都是清楚,不禁就想到了二皇子派特使,專門跑來靠山村來折騰一群貧民,以報覆解憂公主的事情,心裏不禁都在想:二皇子這麽熊,難怪皇上死活不肯立他做太子了。

不過樂征倒底是比於容多混了幾年官場,他想了想又謹慎的向孟彤求證道:“公主這一路上,可曾遇到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

孟彤笑道,“這自然是有的,本宮的護衛這一路上活捉了不少人手,據說都是什麽血手門,紅花會,奪魂樓的殺手。

那些殺手在路上基本就都被本宮的侍衛給就地解決了,聽說還有一個冥殿的第一殺手,正是二皇子的人,本宮還留著沒殺呢,二位大人要是有興趣,本宮倒是可以讓人帶你們去瞧瞧。”

聽孟彤一口氣報出這麽多個殺手組織的名字,樂征和於容都吃驚不已。

730滿意

樂征還好,但像於容這樣的一縣父母官,若非參與了調查附近各縣城的富商失竊案,對於那些殺手組織的名字,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曉。

但孟彤卻能如數家珍般的把殺手組織的名字一報就是一串,這就讓樂征和於容對孟彤說的話信了八分。

大皇子和二皇子做為高高在上的龍子,行事霸道些也是正常的,他們派人尾隨著解憂公主一路北行,想要伺機下手。而對那些桀驁不遜的殺手來說,在刺殺之餘順手打劫幾個富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俗話說的好:捉賊拿臟,捉奸成雙。若要讓人相信那些事都是兩位皇子的人幹的,他們總也要看到證據吧,不然誰知道是不是解憂公主在賊喊捉賊呢?

樂征和於容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他們不經意間的猜想其實才是真相。

樂征躬身道,“還望公主莫要見怪,下官二人這次乃是代北直隸數府的官員前來相詢,若不親眼見一見那位被抓的第一殺手,只怕難以交差。”

這是要眼見為實的意思。

孟彤笑道:“樂大人不必介懷,那殺手就被關押在旁邊的院子裏, 不過因為經受過刑訊,樣子可能會狼狽些,你們見了不要害怕才好。”

樂征和於容連道不會。

孟彤沖一旁的青碧示意,青碧便上前領著兩人去旁邊院子見暗一去了。

暗一自打被抓之後,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誰,還真沒人逼問過他什麽。

真有什麽消息從他嘴裏吐出來,也都是他自己受不了服藥後的痛苦,自己說出來的。

不過他說與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青海等人以前受夠了暗一的壓迫和折騰,難得現在有機會折騰他,每天的藥丸實驗可是一刻都沒落下過。

這一個多月過去,孟彤雖沒過問,不過卻也從青薇等人的回報中得知,既便是毅志力強如暗一這樣的殺手,也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丸給折磨的精神快要崩潰了。

聽說暗一現在就是看到送飯送水的人,都會嚇的淘淘不絕,深怕又給他餵那些奇奇怪怪的藥丸。最近他已經把自己小時候幾歲偷過隔壁的雞蛋,幾歲偷看村裏寡婦洗澡的事都招出來了。

有青碧帶著樂征和於容去見暗一,只要有技巧性的引導,問什麽暗一就會答什麽,結果肯定是會讓兩人滿意的。

不到盞茶的功夫樂征和於容就回來了,從兩人的神色上看,這次的探監結果應該是讓兩人滿意的。

“公主提議之事,等下官二人回去考慮過後,必會給公主答覆。”樂征說完這句話, 就與於容起身告辭了。

孟彤笑著與兩人客套了兩句,便讓青碧將兩人送了出去。

樂征和於容算是半路投靠她的,對於這兩人,現在談信任還有些早了。

四川府的建設雖然缺少人手,不過孟彤也不是什麽人都收的,樂征的舉止做派有些老油條的樣子,這其實讓孟彤有些不喜,於容因為剛入官場,性格上還有些棱角鋒芒,他若是肯辭官為她所用,孟彤倒是樂意的。

只不過他們跟不跟她去四川府,對於孟彤來說其實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畢竟四川府那個攤子太大了,孟彤現在也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了。

要想把四川府建設好,那是個長遠的工程。

就四川府那十萬大山,要想把世代居住在裏頭的寨民們都遷出來,另尋合適的地方安置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所於對於樂征和於容兩人,孟彤可說是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也不會讓她那邊的事情停滯。

這世上缺了誰,太陽都照樣升起落下,可不會因為缺少這麽一號人,就過不下去了。

清理和晾曬藥材是個繁瑣而枯燥的工作,孟彤一邊讓青海等人關註著山那頭蕭國人的動向,一邊等著淩一和胡大師兄的消息,閑暇的所有時間便都用來監督眾人晾曬從山上帶回來的藥材了。

只是這一等,沒等到胡大師兄和淩一的消息,倒是先等來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魏鐵軍。

“什麽風把魏指揮使給吹到本宮這兒來了?”多年未見,當年孟彤尚會親熱的喚他一聲魏叔叔,如今卻只剩下君臣之禮了。

魏鐵軍一見孟彤進門,連忙起身行禮。

孟彤等受了他的禮,才微微一笑,道:“魏指揮使不必多禮,快請坐吧。”

喚來青月青薇上茶,孟彤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無事不登三寶殿,魏指揮使來本宮這兒,不知是所為何事?”

魏鐵軍面對孟彤心裏除了覺得有些尷尬,還有惋惜,畢竟孟彤與他是舊識,這個女孩還救過他的外甥,而她的師傅更是為了救他而死的。

他答應了魏家會為她出手一次,卻因為妹妹的愚蠢,把一翻好局面給全攪黃了。

眼前的女孩現在貴為公主,地位尊崇,駙馬更是朝中握有實權的天子近衛,其靠山不說皇帝,光是胡清雲那個義父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這個女孩出身民間,看似毫無根基,實則文有胡清雲,武有淩一將軍,是個實實在在的實權人物。

魏家原本是可以與解憂公主結為盟友的,只可惜這一切都被他那個蠢妹妹給毀了。以十萬兩白銀贖回救命的人情債,害得魏家傷筋動骨,掏出了半個家底才將人家要的數目湊齊。

只是錯已築成,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下官聽說不久前,公主特地派了人去軍營打聽,問營中是否有士兵未歸營,不知是怎麽回事?”

這是來探虛實來了?

“是有這麽回事。”孟彤垂眸微笑,語氣平淡的道,“本宮帶人上山采藥,本宮的狗也不知從哪裏刨了一根穿著鄉軍棉襖的手臂回來,所以本宮一回來,就派人去鄉軍駐地詢問,看是不是有士兵進山打獵,被野獸給啃了。

不過本宮的侍衛回來稟報說,鄉軍軍營裏並沒有少員,這讓本宮挺疑惑的。”

孟彤擡眼直視著魏鐵軍的眼睛,道,“本宮發現的那根手臂尚未完全腐爛,看著應該才從身體上分離沒幾天,而且從傷痕上看,應該是被人拿利刃一刀砍斷的。

731作死

最重要的是那手臂上穿著的棉襖,據本宮的侍衛說,那就是我大周兵部去年深秋才下發的,一切的證據都說明這個斷臂之人就是個鄉軍士兵,就算他斷臂未死,軍營裏的人也不應該一口否絕,說軍營裏既沒少員也沒人受傷。

不知道魏指揮能不能為本宮解解惑,告訴本宮這是怎麽回事呢?”

魏鐵軍不知道孟彤說的有幾分真假,但他更氣憤軍營裏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既然有人來詢問,就應該把腦子放清醒點兒,就是回答說不清楚,要查一查才知道,也好過一口回絕別人。

魏鐵軍坐在那裏默不吭聲,孟彤也不著急,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呡著。

半晌之後,魏鐵軍才擡起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孟彤沈聲道:“殿下,念在領師對魏某有恩的份上,魏某在這裏奉勸公主一句,鄉軍的事不是公主能管的,公主采好了藥材還是盡早回洛陽去吧。”

孟彤聞言也不禁收斂了笑容,神情冷然的看著魏鐵軍道,“魏指揮使話中有話,莫不是這邊關當真要亂了?”

“亂與不亂也不是公主一介女流能管的,公主何不自掃門前雪,也省得自找麻煩。”

她也不想自找麻煩啊,可偏偏這灘子爛雪正好歸她管,她要是敢不掃,她師傅一準會氣的從墳裏爬出來的好嗎?

孟彤暗暗磨牙,瞪著魏鐵軍半晌,才有些恨恨的道:“魏指揮使可否與本宮坦言,你魏家效忠的倒底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

魏鐵軍心頭驟然一驚,面上雖未透露出分毫,但他悄然握起的拳頭卻洩露了他不平靜的心緒。

魏鐵軍故作不解的道,“公主何出此言?魏家效忠的自然是當今皇上。”

大皇子和二皇子之爭由來已久,魏家因為與齊梓良的姻親關系,在朝中是被視為二皇子一派的,但孟彤方才問的是魏家效忠的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而魏鐵軍答的是效忠皇上。

若魏家投靠的是大皇子,魏鐵軍根本不用遮掩,大方承認就好。唯有一直隱於幕後,坐山觀虎鬥,且從不被人重視的三皇子周元休才需要不被人註意。

魏家原本是周元休的人!

“魏家當真是好眼光,三皇子確實有真龍之相。”

孟彤淡淡的說完,也不管魏鐵軍驟然劇變的臉色,微微一笑道:“魏指揮使莫要忘了,本宮與三皇子也算是舊識,相比起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眾皇子之中,本宮與三皇子才是最熟的。”

魏鐵軍聞言臉色這才好了些,卻仍是沈默不語。

孟彤想了想又笑道,“本宮知道其實相比起大皇子和二皇子,皇上最喜歡的應該是三皇子,因此本宮最為看好的儲位人選亦是三皇子。本宮將此事透露給魏指揮使,只想換得魏指揮使一句話,還望指揮使大人莫要吝嗇才好。”

魏鐵軍眸光閃了閃,沈吟片刻才道:“公主不妨說來聽聽,若是能說的,末將定當直言不諱。”

孟彤的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語氣卻仍舊平靜的道,“本宮只想知道,與蕭國勾連的是二皇子還是大皇子?”

魏鐵軍有些不解的擡頭看著孟彤,眸中閃過一抹趣味,“公主為何不猜是三皇子?”

孟彤嗤笑道:“因為三皇子不需要多此一舉,眾皇子中若說誰最有可能繼承皇位,本宮想來肯定非三皇子莫屬,三皇子亦是個聰明人,他前途一片大好,根本無需勾結蕭國。

會做這種事的除了二皇子,就是耳根子太軟的大皇子了,本宮說的可對?魏指揮使大人。”

“公主殿下冰雪聰明,末將佩服。”魏鐵軍不無欽佩的點點頭,笑道:“您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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