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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回來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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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沒錯,與蕭國勾連的人是二皇子,三皇子得知此事之後,命末將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畢竟這種事情,以二皇子在朝中的地位,沒有拿到證據就拿出來說的話,只會被人倒打一耙罷了。”

孟彤面上在笑,心裏卻不由冷哼。

以周元休那深沈的心機,怎麽可能會讓魏鐵軍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周元佑的嫡子身份是難以跨越的一道坎,他自己要是不做死,就是皇帝堅持另立他人為太子,朝中也會有古板的大臣跳出來為他跟皇帝據理力爭的。

現在周元佑自己做死的跑去勾結蕭國,準備賣國求榮,周元休要是不在其中推波助瀾,簡直對不起這千載難縫的機會。

“魏大人是知道本宮的,這靠山村裏住的基本都是本宮的族人,剩下的即便不是同族人也都是從小看著本宮長大的父老鄉親。本宮希望魏大人能給本宮一句實話。”

孟彤一臉認真的看著魏鐵軍,道,“以魏大人之見,蕭國大概什麽時候會有所動作?”

魏鐵軍一臉為難的看了孟彤一眼,見她緊盯著自己不放,魏鐵軍低頭沈吟了半晌,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最快三個月以內,最晚……到了深秋時節也該有所動作了。”

“本宮代靠山村的村民,謝謝魏大人了。”孟彤起身沖魏鐵軍盈盈一福。

唬的魏鐵軍連忙起身,連道不敢。

兩人又客套了兩句,魏鐵軍就起身告辭了,孟彤親自將魏鐵軍送了出去,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將剛剛得知的事情寫信通知胡大師兄。

信是孟彤讓暗七親自送去的。

畢竟飛鴿傳書雖快,但這年頭讓鴿子送信太不保險了,誰知道信鴿飛到半路,會不會成了別人的盤中餐、肚中食呢?

有了魏鐵軍給出的時間,孟彤倒也就不怎麽著急了,她一邊晾曬著自己的那些藥材,一邊等著各處的消息。

兩天之後,灰鷹帶回了淩一的信。

有了孟彤上回的威脅,淩一果然就老實了,而淩一的話也證實了魏鐵軍沒有說慌,與蕭國有所勾連的確實是二皇子周元佑。

他的信上是這麽寫的:

“有幕僚獻計,二皇子采納,欲借皇上大壽時宴請使臣之際,逼宮奪位。

二皇子手中無高手,正巧蕭國聖地來人,欲尋冥殿冥王。

二皇子應諾,以冥王屍骨向蕭國聖地借百名高手逼宮奪位。

聖上大壽之日,蕭國聖地大長老將會親自到賀。”

732挖坑

臥槽!淩一這信上說的冥王屍骨該不會指的是她師傅吧?

孟彤驚的手一抖,差點兒沒把手裏的小紙條給撕了。

師傅她老人家怎麽得罪蕭國人了,蕭國聖地的人竟然連她的屍骨都不放過。

孟彤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她那個無緣的師伯——完顏明月。

臥槽!那個蕭國聖地大長老,該不會就是她那無緣的師伯吧?

師傅當初好像是說過,師伯完顏明月是蕭國皇室中人來著,而且師傅她老人家就是因為跑去蕭國聖地偷神藥時,被師伯他老人家給設計打傷的。

這回找二皇子交易的人,難道就是她那無緣的師伯?他的目的該不會就是要把師傅光明正大的從墳裏挖出來,然後帶回蕭國去吧?

臥槽!什麽樣的愛恨情仇才能讓師伯他老人家,連師傅死了都要把她的屍骨找回去啊?這都狗血曲折的可以拍部百集連續劇了。

孟彤摸著額頭,感覺這事兒還挺棘手的。首先是她師伯的武力值問題。

連師傅當初都被師伯打成了重傷,可見她這無緣的師伯戰鬥力有多強大,人家妥妥的就是個超級大BOSS。

這麽利害的人物,孟彤苦逼的發現她苦練多年練出來的那點兒內力,大概還不夠人家吹口氣的。

跟完顏明月鬥?

別搞笑了!她還想留著小命,給淩一生一堆的淩二、淩三、淩四呢。

孟彤撓著頭苦思冥想:胡大師兄估計也不會是完顏明月的對手,畢竟功力這個東西是活得越久,練的越深厚的。

以完顏明月活了近百歲,還這麽能蹦達的表現來看,胡大師兄連人家一半的年紀都沒活到,兩人要是打起來,估計沒兩下就被人家給KO了。

孟彤想著想著不禁就有些心虛起來。

話說她跟胡大師兄現在好像是巫門唯一的傳人了,可他們倆現在就是加一塊兒也不是完顏明白的對手。

巫門的列祖列宗們地下要是有知,估計會氣的直接從墳墓裏爬出來吧。

倏地,孟彤想到了前陣子青海和暗七他們一直掛在嘴上的話:武功再高,也怕迷.藥啊。

功力深厚的人,身體條件挺在哪兒,是有一定能力對抗藥物的藥性的。

但如果加大劑量的話,理論上來說就算武功通天,也是能夠迷倒的。

“師伯雖說是蕭國人,但不管怎麽說都是巫門中人,我們做為晚輩,跟師伯他老家人動手未免太過不敬,還是上迷藥吧。”

孟彤心虛的嘀咕完,還往身後看了看,一副深怕讓別人聽去了的表情。

見青薇和青月都一臉的莫名,她才放下心來,又想著那個二皇子周元佑簡上吃飽的撐的,好好的皇子不當,盡瞎折騰,這個混蛋竟敢拿她師傅做交易,既然活膩味了,就別怪她下手不留情了。

皇子又怎麽樣,嫡子又怎麽樣,她還是持牌上崗的皇家供奉呢。

好好的一個嫡皇子竟然跑去勾結敵國,篡自己老爹的位,也不知道是哪個腦殘的幕僚給他出的主意?

孟彤猜測那個幕僚肯定是三皇子派去的臥底的,專職負責出嗖主意坑二皇子。

偏偏二皇子周元佑就是個智商經常不在線的,碰到信號不好的時候,一個接觸不.良就容易搭錯線。

這樣的人要是做了皇帝,天天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天下大亂才怪了。

既然知道皇帝大壽時要打BOSS,孟彤自然就不能再得過且過了,她武力不行制藥還是沒問題的。

雖然胡大師兄一直在跟她裝死,她前頭一連給他發了兩封信也沒見他回一封,等他看到暗七親自送去的信,看他還要往哪兒躲去。

孟彤有了要為之奮鬥的目標,在閉關前特地去看了下住在另一邊院子裏養傷的孟鳴,見他恢覆的不錯,天氣又熱了,便幫他把石膏給拆了,只用夾板繼續固定他的腿。

晚上吃飯時,孟彤跟春二娘打過了招呼,第二天便開始閉關研究起如何配制出超級濃縮型的迷.藥來。

對於完顏明月那樣的超級高手,用藥的機會也只可能有一次,要做到瞬間麻痹對方的身體機能,讓對方失去意識不是那麽容易的,一般的藥物根本不可能做到。

孟彤以往所煉制的迷.藥,有從罌粟中提練的制麻制幻成份,也有從曼陀羅中提練的制麻痹成份。

但那種程度的迷.藥,就是對付青海和暗七等人,也要在趁其不備的情況下,讓他們吸入至於三息的時間,才能奏效。

按這個標準的話,要想讓完顏明月一吸之後立即中招,這劑量至少得加大十倍才成。

但是像山莨菪堿、阿托品及東莨菪堿等成份若是過量的話,是會引發血壓下降,休克甚至是直接導致死亡的。

皇帝壽辰時,宮裏肯定是要宴請群臣的。

別到時候她的藥沒把完顏明月給藥倒,反而先把群臣給弄死了,那烏龍可就擺大了。

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讓她的藥既能把完顏明月給藥倒,又能保住那一皇宮的群臣以及他們的家眷呢?

孟彤為了挖坑埋完顏明月,也可算是費盡心機了。

她冥思苦想了一整個下午,一連擬了N個怎麽讓完顏明月中招的方案,想了想又擬了個解藥的配方,到時候好讓人摻到糖水或是解酒湯裏給已方的人解迷藥之用。

蕭國人喜酒,且好烈酒,因此酒量一般都很好。

解酒湯蕭人一般是不屑用的,至於糖水,那是女人才喜歡飲用的東西,彪悍的蕭國人還真沒聽說有喜歡喝糖水的。

孟彤在房裏一連關了兩天,就為了親手炮制這份超級濃縮、一聞即倒的迷藥。

等這份迷藥熬制出來之後,孟彤自己都要在口罩上灑上解藥,一邊嗅著一邊裝瓶,以防不小心吸入後,把自己給迷暈了。

弄好了迷.藥,孟彤又理了理自己的藥箱。

作為巫門僅存的藥劑師,為戰友提供各類必備的藥品是她的責任。最近這些年,因為公主府裏的侍衛們都是習武之人的關系,孟彤煉制了不少專冶內外傷的傷藥。

孟彤仔細算了下,她覺得的她藥箱裏的療傷藥和補氣丸之類的存貨,大概足夠讓胡大師兄在與無緣師伯拼命時,能夠挨上兩掌而不死。

733中毒?

而只要能撐住這片刻的功夫,應該就足夠胡大師兄偷襲到完顏明月了。

只是做為一個武渣,孟彤從來不低估任何一個武林高手,而對於像完顏明月這樣的絕世大高手,孟彤甚至是懷著敬畏和恐懼的心理,將他當成了一個傳說中的存在,來想辦法對付。

孟彤目前煉制的迷.藥基本都是吸入式的,畢竟地球上的生物,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是需要呼吸的。

只要她攻擊的目標需要呼吸,她的迷藥就能奏效。

但是做來一名真正的武林高手,是能夠長時間憋氣的,而且憋氣時間遠要比普通人久的多的多。

這一點淩一同學就可做證,做為冥殿殺手中一個傳說中的存在,孟彤就曾試過捂住他的嘴和鼻子不讓他呼吸。

那廝被她捂著嘴,不動也不掙紮,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她,仿佛她這樣做就是個笑話一樣。

而時間一久,孟彤自己都發毛了,最後沒試出他的極限就草草做罷了,畢竟當時只是玩鬧,要是真把淩一憋壞了,不但得自己治,自己還得心疼愧疚,想想都不劃算。

可是現在回想起這件事來,孟彤就覺得對付完顏明月,只靠吸入式的強效迷.藥是不夠的,畢竟以完顏明月那老不死的年紀,功力肯定要比淩一高,萬一他到時候封閉了呼吸,胡大師兄上前跟他拼命就只能是送死了。

這時候孟彤就無比慶幸自己是穿越來的,兩世的見識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藥物是可以透過皮膚直接滲透進身體裏的。

而這樣的藥物特性很多劇毒物質其實都具備,只不過是因為人們對毒物的畏懼,讓他們忽視了劇毒的這一特性。

大周生產力落後,在這個沒有電腦和先進設備的時代,孟彤煉制藥物靠的主要就是一口鍋和一個爐子。

所以想要提練出劇毒中的滲透性物質這種高難度的操作,是不可能進行的,想要讓迷藥具有與劇毒一樣的滲透效果,唯一的辦法就是往迷藥裏摻具有滲透效果的劇毒。

完顏明月是蕭國人,又是巫門的棄徒,現在還是想撅她師傅墳的變態老頭,孟彤對付他可說是沒有半點壓力。

將煉制好的特效迷.藥拿出來,孟彤把自己收集的所有具有超強滲透效果的劇毒都翻了出來,一邊拿出對應的解藥放在一邊做參照,一邊往迷.藥裏加入毒素。

畢竟這藥煉好了,她還得立即做出解藥來,不然要是一不小心把胡大師兄也給害了,她不好向龐嫂子和兩個小師侄交代啊。

超強的迷.藥加毒藥好做,但是解藥卻是一項大難題。

為免自己研究的劇毒逸散,殃及春二娘她們,孟彤還特意讓青海等人在半山腰建了幢小木屋,專供她閉關之用。

孟彤為了攻克這項難題,幾乎是廢寢忘食,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都在做藥物匹配試驗。

時間在孟彤廢寢忘食的試驗中飛快的流逝,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了。

孟彤還關在屋裏沒日沒夜的試驗著她的解藥,暗七卻帶著胡清雲的親筆信以及許文軒等一行人到了靠山村。

青薇和青揚幾個聽到消息後,立即跟宮嬤嬤和王嬤嬤緊急碰了個頭,商量了下對策,然後就把春二娘請出來,先招待許文軒等人用些茶點。

青揚等人立即把在隔壁院裏養傷的孟鳴和劉康樂打包送回了村裏,騰出屋子安置許文軒等人。

青月和青碧去準備熱水,青黛回屋去給孟彤準備換洗的衣裳,青薇則去了半山腰的木屋叫孟彤出關。

孟彤的試驗正到了關鍵時刻,這種時候被人打擾,氣的她差點兒爆走。可當她聽說暗七是帶著許文軒一起回來的,她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略做收拾之後,孟彤鎖了小屋的門,就跟著青薇回了山下的小院。

暗七等在山腳,一見孟彤下來就把胡清雲的親筆信掏了出來。“胡大人要屬下親手交給主您,說是十萬火急,讓您見信之後務必趕回洛陽。”

孟彤聞言立即拆了信來看,卻見信上只有八個讓人觸目驚心小字:皇上疑似中毒,速回!

什麽叫疑似中毒?

皇帝的身體每日都會有太醫把脈,怎麽會連中沒中毒都弄不清楚?

還是說皇帝中的毒,連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沒辦法查出來?所以皇帝才會派了許文軒隨暗七回來,就為了怕她不回去嗎?

孟彤抿了抿唇,問暗七,“許文軒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跟著你一起回來的?”

暗七道:“屬下快馬加鞭只用了十一天就趕到開封了,胡大人看了主子的信,就吩咐屬下先不忙回程,然後回房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帶著屬下和幾個親信趕到了洛陽。

胡大人進宮之後,直到第二天午後才出來,回來之後臉色很難看的把自己關在房裏,直到笠日午時都沒出來,不吃也不喝的。

屬下見他的那幾個親信急的團團轉,就多事的過去幫忙叫了一聲,誰知還真奏效了。

胡大人開門出來後就叫了水和飯,梳洗用飯後就又進了宮,然後出來時身邊就帶了那個許太監。”暗七說著就抱怨道,“本來以屬下的本事,從洛陽回來十天前該到了,就因為帶著那幾個太監,拖拖拉拉的才會走到今天才到。”

孟彤聞言不由笑了笑,道,“許文軒是侍候皇帝的,你別看他只是個太監,在宮裏可是比皇後貴妃都嬌貴。你帶著他們能只用十幾天就從洛陽趕回靠山村,我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許文軒這次肯定是急事,不敢在路上耽擱,否則你們就是在路上走上兩個月,我都不會覺得稀奇的。”

暗七聞言拍著胸口暗呼僥幸。他素來自由慣了,要是讓他跟著幾個太監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走,那還不把他給無聊死?

孟彤讓暗七下去梳洗休息,自己回到小院梳洗更衣之後,頂著一頭濕發,只隨意用一根檀木簪挑了幾縷濕發挽了個髻固定住,就去了堂屋了,讓人通知許文軒來見了。

734可疑

許文軒也才剛梳洗完,聽說孟彤召見,立即換了件衣裳就由小太監扶著過來了。

“公公不必多禮了,咱們坐下說話。”孟彤一見許文軒進來,沒讓他行禮,直接一指下手邊的椅子讓他坐下。

許文軒聞言,推開扶著自己的小太監,打發他出去,然後沖孟彤微微彎了彎腰,就走到她的下手坐下。

孟彤沖站在門邊的青薇微微點了下頭,青薇便低頭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堂屋的門。

孟彤這才轉向許文軒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了,公公有什麽事就說吧,能勞您跑到靠山村來找本宮,可是皇上有什麽吩咐?”

許文軒又想起身跪下,被孟彤伸手攔下,“公公有事說事,下跪就不必了,本宮向來不喜那一套,再說您年紀也大了,可別跪出個好歹來。”

,許文軒見孟彤如此說,便感激的沖孟彤拱了拱手,“多謝公主體恤。”他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一邊嘆了口氣,道:“老奴此來確實是奉了皇命,來尋公主您回京的。”

孟彤臉色微沈,雙眼緊盯著許文軒道:“公公可能告知本宮,皇上到底怎麽了?”

許文軒紅著眼眶道:“公主離京回鄉省親的大半個月後,有一天,皇上也不知道誤食了什麽東西,容貌突然就一下老了十多歲,那樣子看著甚至比以前未服公主的延年益壽丸還要蒼老。

老奴當時嚇的腿的都軟了,但皇上很是鎮定,從秘室裏取出公主留下的延年益壽丸吞下,那樣子就又慢慢的變回去了。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一個月,皇上的臉上又慢慢生出了皺紋,頭發開始變白,直到皇上又吞下一顆延年益壽丸,這種情況才好轉。

大半個月前,胡大人進宮面見皇上。

皇上召了胡大人在禦書房覲見。那一日皇上的興致特別高,與胡大人連下了兩盤棋還喊著要再下,後來甚至還屏退了左右,一直與胡大人下到了第二日午時,皇後來勸了,皇上才肯放了胡大人出宮休息。

那兩天一.夜的時間裏,除了李醫正進去請了一次平安脈外,皇上茶水都沒讓人進去侍候。可等胡大人走後,皇上什麽事也沒幹,誰也沒見,就回寢宮歇下了,這一歇就一直歇到了第二天早朝前才起。

第二天午後,胡大人再進宮時,皇上與胡大人關在禦書房裏說了一會兒子話,就把老奴叫進去了。皇上要老奴到靠山村來,親自代他老人家向公主您說一聲對不住,他說他不該不相信您。”

孟彤垂下眼睫,只在心底冷笑:事到臨頭再來後悔又有什麽用?皇上現在說不該不相信她,回頭等問題解決了,還不是一樣會故態覆萌。

許文軒人老成精,見孟衣垂首不語,連忙擡手擦了擦眼角,調整了下表情道:“皇上還交代老奴要把您離京後,皇上身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訴您。公主有沒有什麽要問的?老奴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孟彤似笑非笑的瞥了許文軒一眼,並不點破他的作戲,偏頭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先跟本宮說說,皇上是從什麽時候起出現異狀的?李防風不是天天去給皇上請平安脈的嗎?他難道就沒看出來點什麽嗎?”

許文軒張口就道,“就是正月十九那日早晨,老奴記得很清楚,那天正好是元宵節過後的第四天,老奴進殿準備侍候皇上起身早朝,突然就聽到了侍寢的梅妃娘娘發出了一聲驚叫。

老奴沖進殿內,就看到皇上的頭發全白了,而且臉上也出現了很多的皺紋。”

孟彤沈吟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延年益壽丸的功效是加快身體細胞的活性,促使身體的代謝功能加快。

人的身體機能一旦好了,對一切的病變、藥物都會具有一定的抗性,皇上除非睡前服用了劇毒,否則是很難一.夜之間變老的。

以皇上的身份,還有李防風日日給皇上請平安脈,要想讓李防風查不出病因,皇上中毒的時間肯定就短不了。

你好想一想,自本宮那日進宮給皇上把過平安脈之後,皇上可曾有感覺身體特別疲倦的時候?”

許文軒原是想說皇帝就是那天一.夜之間變老的,可經孟彤這一提醒,他就想起來了,“您要是這樣說,奴才倒是記起來了。

就是您與駙馬進宮向皇上辭行那天,皇上晚上原是想去王貴人的寢室過夜的,只不過那天皇上批改奏章累了,那天晚上連晚飯都沒用,就直接回乾清宮就寢了。”

孟彤雙眸一亮,追問道:“那天本宮與駙馬離開之後,皇上還見過誰沒有?當天都吃了什麽?喝了什麽?你還記得嗎?是都經你的手端進去的,還是有人送過東西給皇上用?”

許文軒聞言瞳孔猛的一縮,抖著唇呼吸都有些不穩了,過了好半晌,他才有些艱難的道,“那日公主走後,皇上後來還召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議事,還說四皇子過了年就滿十五了,要讓四皇子上殿聽政。

皇後聽說皇上與幾位皇子在禦書房議事,還特地親自送了甜湯過去。”

許文軒說完又感覺自己心裏的想法太過可怕了,連忙又補了一句,“不過那天,皇後送去的甜湯,幾位皇子都用了。”

說完認真回想了下,又肯定的加了一句,“老奴記得很清楚,二皇子那日把一整碗甜湯都喝完了,大皇子為此還調侃二皇子是個大孝子,說他明明不喜歡甜食,看在那甜湯是皇後娘娘親自送去的,就逼自己喝完了。”

“明明不喜歡甜食,卻逼自己喝完了一整碗甜湯……”孟彤挑起眉,有些意味不明的盯著許文軒,道:“本宮倒是不知皇上竟是喜歡食甜的,皇後寧願委屈二皇子也要送甜湯給皇上,可見對皇上還是有幾分真情實意的。”

“皇上並不噬甜。”許文軒說完也反應過來了。

735交代

他在深宮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麽樣的陰私手段沒見過?就算是同桌好幾個人吃飯,他也有辦法只毒死其中一人。

皇後給皇上送甜湯看起來很正常,二皇子的舉動若在平時看來,確實也是一種孝舉,可在知道了皇上有可能中毒之後,現在再回想起來,兩人的舉動就顯得很可疑了。

孟彤嘆氣道,“皇後做為二皇子的生母,她不可能不知道二皇子不喜歡食甜,而且皇上也並不特別噬甜,可她偏偏就給皇帝和眾位皇子送了並不討喜的甜湯。

若是非這甜湯對皇帝和皇後有著特殊的意義,那就是皇後在用甜味掩蓋加在湯中的東西的味道。”

許文軒驚的面色慘白,冷汗都冒出來了,“公主的意思是皇後……”

孟彤面沈如水的點了點頭,沈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本宮今晚會帶人先行一步快馬趕回洛陽,公公且好好休息兩日,後日一早再隨本宮的儀仗起程。”

皇上情況危險,孟彤急的往回趕,這許文軒能夠理解,但讓他跟著公主儀仗一起起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公主是想掩人耳目,悄悄回京?”

孟彤點了點頭,道:“本宮的母親將會在中途轉道,直接由本宮的侍衛護送前往四川府與駙馬匯合,所以回京的一路上,尚需公公為本宮母女倆遮掩一二。”

如今的洛陽危機四伏,許文軒對於孟彤要把生母送到四川府去,還是很能理解的,所以很痛快就答應了下來。

送走了許文軒,孟彤就把青海,青薇,青揚和剛從四川府趕回來的青松、青江等人都叫了過來。

青松和青江已經往返四川府數次了,而且武功也都不弱,孟彤這次要青海、青揚和青薇等人連夜往洛陽趕,所以只能把春二娘和清風的安危托付給兩人。

而且這次靠山村要去四川府的村民,和孟家的同族人也要一同上路,所以青松和青江也算是任重而道遠。

孟彤將自己的計劃跟幾人說了一下,又細細囑咐了眾人一翻,讓青海等人回去打包行李的同時,又讓青松和青江帶人去把剛送回村子的孟鳴和劉康樂給擡回來。

孟鳴和劉康樂的心理是崩潰的。

他們倆才剛被孟彤的侍衛們拎著後衣領給送回家,這才剛在坑上躺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又被人拎著後衣領給提溜回來了,這是耍人玩兒,還是咋滴?

把他們倆這麽提溜來,提溜去的很好玩是嗎?

所以孟鳴在見到孟彤時,很是憤怒的吼了一嗓子,“你今天把俺們哥倆這麽提來提去的折騰,要是說不出個好理由來,你看俺們饒不饒你!”

孟彤擡手就直接一巴掌呼在了孟鳴的腦門上,表情嚴肅的道,“我現在沒空跟你開玩笑,豎起耳朵把我說的每個字都聽進去,現在情況緊急,你們的任務是盡力說服全村的人,盡快遷徒去四川府。”

孟鳴揉著腦門倒沒生氣,而是收斂了神情追問道,“出什麽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孟彤把二皇子與蕭國勾結的事情低聲與兩人說了一遍,雖然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蕭國與大周並不一定會爆發戰事,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靠山村離蕭國太近了,萬一戰事爆發,靠山村這幾十戶人家一個都別想跑掉,要想活命就必須早做準備。

孟鳴和劉康樂做為靠山村讀書最好的年輕人,在過去的兩年裏,是他們的策略成功挽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他們的能力在全村人的心裏已經有了很高信服力,所以讓他們去跟村民們分析利弊,勸說村民們遷徒,可能會比孟彤本人親自去說還要管用。

再說孟彤一會兒天黑之後就要出發去洛陽了,靠山村的這些村民就只能交給孟鳴和劉康樂來動員。

大周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發生戰亂了,邊境雖然每年都會有零散的幾股蕭人跑來打秋風。

但蕭人每次來了也只搶糧食和鍋碗瓢盆,並不怎麽傷人命,而且每處關隘都有鄉軍守護,基本上也都能將來打秋風的蕭人給趕跑,因此這麽多年來邊關之地還尚算平靜。

可一旦爆發了大規模的戰爭,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孟鳴和劉康樂都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用孟彤過多叮囑,便滿口答應要勸全村人舉村遷徒。

靠山村因為緊挨著牛背山,又處於牛背山尾這個貧瘠之地,往年就是遇到有蕭人來打秋風,也不會跑到靠山村來。但若是兩國爆發了大戰,靠山村處於這麽前沿的地方,是絕無幸免之理的。

“此事尚屬機密,你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別再洩露出去。”孟彤叮囑完,想了想又道,“要怎麽勸動鄉親們遷徒,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要真有不肯走的你們也由著他們吧,畢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們勸也勸了,機會也給了,他們要真不肯走,就是強迫他們去了四川府,以後也會出事情的。”

孟彤是有心救人、幫人不錯。

四川府是她的封邑,那十萬大山等梯田造好了,撥多少給靠山村的村民們種都沒問題,但她可也不會全無條件的養著這些人。

要真強迫著這些人遷徒去了四川府,到時候要是有人吵著鬧著要白吃白喝她的,孟彤肯定是會氣到爆走的。

“我們活到這麽大,這些道理還是懂的。”孟鳴白了孟彤一眼,扶著拐杖單腳站起來,“你自去忙你的事情,靠山村由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來就成了。”

劉康樂也對孟彤道,“你這丫頭也是個操勞的命,年紀都不還沒我們大呢,自己一人在外,可要註意著些。”

孟彤聞言只覺得心中溫暖,正想張嘴說些什麽,就聽孟鳴搶白道,“這丫頭鬼精鬼精的,裝上尾巴就能充猴子了,還用你擔心她?”

劉康樂吐槽道,“你不擔心她,還把村裏的事給一肩攬了?”見孟鳴做勢要走,劉康樂很無奈的道:“餵,你不能只管自己走啊,你那條腿能動,我這條邊可還不能動彈呢。”

736悶氣

孟鳴吃力的拄著拐杖,一邊蝸牛般的往外挪,一邊道,“不動不行啊,不然一會兒又要被拎著後衣領提溜出去了。”

孟彤聽了不由輕笑出聲,道:“就你那腿還是讓我的侍衛提溜著回去的好,不然要是磕著碰著了,回頭骨頭長歪還得再敲碎了重來一次,那可就受罪了。”

孟鳴聽的身子一下僵住了,僵屍般的扭過頭看了孟彤一眼,見她一臉笑盈盈的幸災樂禍模樣,想了想就慢吞吞的退了回來,然後把拐杖一扔就坐在椅子上不動了。

孟彤和劉康樂見狀不由哈哈大笑,三人笑過一陣,孟彤就揚聲叫來了侍衛,“護送”孟鳴和劉康樂回了村子。

眼見時辰已經不早,一會兒還得上山把那些試驗的藥材和器皿都收拾起來搬上馬車,孟彤沒先去看春二娘,而是出了院子去了林子邊上清風的帳篷。

清風正在帳篷裏看帳,見孟彤進來,連忙起身給孟彤搬椅子倒茶,一邊笑道:“我還以為阿姐要先安撫了幹娘才會過來我這邊呢,沒想到你倒是先往我這邊來了。”

“娘那邊我一會兒再去。”孟彤沒跟清風客氣,在他搬來的椅子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捧在手裏,就開門見山的道:“洛陽那邊出事了,這次我自己回洛陽,你護著娘去四川府找你姐夫。”

清風一聽這話眉頭就擰了起來,盯著孟彤道,“會有危險嗎?”

孟彤也不瞞清風,道,“危險是肯定會有的,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和娘先去四川府。不過我有藥物防身,又隨身帶著青海他們,那麽多人只護著我一人,若是遇到危險,他們要護著我脫身還是很容易的。”

清風一聽這話,還真就沒那麽擔心了。青海等人是淩一親自挑選,親手指點訓練出來的孟彤近衛,一般的高手他們能一個打十個,身手自是沒的說的。

清風知道孟彤自己也有點兒不錯的輕功底子,再加上她那些層出不窮的藥物,想要抓她?就是派個千人圍堵都不一定能擒住她。

“阿姐放心,我會照顧好幹娘的。”他能為孟彤分擔的也只有這些了。

“把娘交給你,我也就能專心的去做我的事情了。”孟彤笑了笑,又叮嚀道:“我會告訴娘靠山村的村民們和孟家的一部分族人要遷徒去四川府發展,我有事要回洛陽,就由你跟娘先行一步去四川府為大家打點安排。

這事兒你可得記牢了,到時候可別在娘面前說漏嘴了。”

清風笑著應下,“放心吧阿姐,我記性好著呢。”

孟彤看著清風,感覺時間當真是過的飛快。轉眼當年那個在漆黑的長街上無聲悲泣的男孩,也既將要長成了。

“明年你就要滿十五了,我曾答應過你,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就讓你自己去報仇。只是今年洛陽的情勢有些不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平息,若是到了明年時局還不穩定的話,你那仇可能就要再等等了。”

清風聞言只是溫潤的一笑,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這事兒不急。”

這些年來,孟彤和淩一一直在利用手裏的權力,暗中打壓陶天佑和程家人,這些事情清風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前他還會心心念念著要盡快長大,然後找陶天佑和程家報仇,但這幾年看著陶天佑和那個程範因為官途不順而郁郁不得志,清風覺得其實這樣可能會更有意思一些。

陶天佑不是想借程家的權勢,一步登天嗎?那他偏就要讓陶天佑做一輩子被人差使的小書吏。

那程範不過一個五品官,卻妄自尊大的以為能夠成為陶天佑的登天梯,那他就偏要讓這梯子報廢了,讓他們誰都不好過。

清風很清楚孟彤對四川府的野望,等到四川府出了成績,他再以解憂公主義弟的名頭風光的重臨洛陽,到時候就是皇親國戚都要爭相巴結他。

而程範和陶天佑若是在那時得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們會有何種表情。

清風只要一想到那兩人到時候可能會開始狗咬狗,陶天佑可能會跑到他面前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過錯,就覺得特別的有意思。

孟彤見清風是確實不急著報仇了,也就放心了。她又交代了他幾句到了四川府該如何行事的話,就出門叫上青黛和青薇幾個回了半山腰的小木屋。

這幾天,春二娘已經過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時候,都已經有好些天不召陳大娘她們過來說話了。

前陣子暗七等人鬧著要新衣裳,春二娘好脾氣,也願意順著他們,這幾天正忙著給那群家夥做夏裳,把暗七幾個高興的都跟得了寶貝似的,走路都似帶著風。

等孟彤將小木屋裏一應器具都收拾好,裝上了馬車,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孟彤回屋重新梳洗過後,就去了春二娘的屋子。

趁著陪春二娘用晚飯的功夫,就把自己要回洛陽,讓她和清風先一步去四川府為村民們安排打點的事情跟她說了。

為了讓春二娘安心去四川府,孟彤的話說的極有技巧。

她也不直接說讓春二娘和清風去四川府,而是抱歉的口吻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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