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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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出大事了
黃雨辰說：“你自己‘特色’去吧，我們不過禮拜天，都在加班呢。”
“我靠，盡他媽捏著雞八撒尿，裝緊的，也不知道你們整天在忙些啥？”
“好了……好了……你就別貧了，本來想著抽時間把電腦給你送回去，那就先放我家吧。”
胡有成一聽來了火氣，罵道：“狗日的，你敢！你要是給我送回去，我立馬摔在你腳下，你信不信？”
“我能不信嗎？就你這德性，摔死我都有可能。靠，這不跟你鬧著玩呢，替孩子謝謝了，那就這樣吧，改日再聯系。”
“得，忙你的去吧！”胡有成說完掛斷了電話。
黃雨辰慢悠悠走回辦公室，心裏反反覆覆琢磨著胡有成的話，難道這家夥真要為自己跑官？
那可是要投入資本的，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不會僅僅因為是與自己是同學關系吧？
剛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孫方傑在裏屋朝他招手。
黃雨辰走過去，一進屋，孫方傑就問：“老黃，昨天晚上你跟雷局長去牛嶺鎮了？”
奶奶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黃雨辰心裏罵著，嘴上卻說：“雷局長聽說王書記病了，就讓我陪著過去探望了一下。”
“不就是個小感冒嘛，用得著興師動眾去探望了？”
“領導之間的交情，咱又不好說啥。”
“你們留下來吃飯了？”孫方傑繼續在裝傻。
黃雨辰點頭應道：“是，是留下來吃飯了。”
孫方傑嘆口氣，說：“這下可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
“陪你們吃飯的是不是有個姓柳的村支部書記？”
“是啊。”
“是不是在飯桌上被揍了？”
不等黃雨辰回話，孫方傑接著問他，“老黃，你沒跟著下手吧？”
黃雨辰搖搖頭，說：“這事與我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是他自己找抽，酒喝多了，就嘰嘰歪歪向雷局長要錢。”
孫方傑說：“一個莊戶孫，要就要唄，幹嘛要跟他一般見識呢？這下可好了，事情鬧大了，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了。”
黃雨辰一楞，問：“到底出啥事了？”
孫方傑就說：“你們走後，那個被打的支部書記就休克了，送到醫院急救，才挽回了一條性命。”
“怎麽會那麽嚴重？”
“是啊，腦震蕩，外加鼻骨多處骨折。”
“不對呀，當時也沒覺出有多麽嚴重呀，不就是挨了王書記一個耳刮子嘛。”黃雨辰有些納悶了。
“你說得倒是輕松，現在不光人躺在醫院裏，連村民都在串聯上訪了。”
“上訪？”
“是啊，聽說幾十號人堵住了牛嶺鎮政府的門口，手持木棍，扯起橫幅，叫囂著要為村支書討個說法，還把雷局長當成了打人主犯，非要以牙還牙不成。老黃，你說這事是不是鬧大了？”
黃雨辰說：“黨委就沒出面解釋？”
“解釋了，人家不聽。”
“那派出所的警察呢，讓他們出面哄他們回去呀。”
“哄了，不管用，說要是不給個說話，就鬧到市府來，那樣的話，性質就全變了，怕是連雷局長也會受牽連。”
“你沒給雷局長匯報嗎？”
孫方傑一瞪眼，說：“你傻呀，雷局長一聽這事，還不氣炸了呀。再說了，他一旦露面，一準會被粘牢了，跟那些泥腿子，有理也說不清。”
“那怎麽辦？”
孫方傑低頭想了想，說：“這樣吧，你跟我去一趟醫院，先以個人名義，去探視一下。”
“這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我們過去的目的，一來安撫一下家屬的情緒；二來嘛，也順便探聽一下消息，等摸清了實情，再商量對策，你說中不中？”
黃雨辰朝著外屋一看，說：“我手頭還有事呢，要不讓小張跟你去吧，她是個女同志，那種場合比較合適。”
孫方傑眼神鄙視地盯著黃雨辰，說：“老黃，你平日裏人模狗樣像個男人，怎麽一到關鍵時候就掉蛋了？”
黃雨辰不跟他計較，說：“我覺得還是跟雷局長匯報一下好。”
孫方傑眼圈滴溜溜轉著，說：“那也好，我這邊準備一下，你去跟雷局長匯報一下吧。”
“怎麽說？”
“你就如實說唄，只是要換一種說辭，就說是從牛嶺鎮黨委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完，孫方傑就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黃雨辰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磨蹭了一陣，還是去了雷局長辦公室。
一進屋，他就關緊了門，對著雷風行如此這般地把孫方傑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搬了出來。
雷風行聽後，略加沈吟，說：“這些王八蛋，肯定又在跟我耍幺蛾子。”
“至於嗎？”
“不就一個耳光嘛，會打出那麽嚴重的後果來？”
“可……可這麽一鬧騰，對他們有啥好處呢？”
“這還要問了，還不是為了那點扶貧款嘛。”雷風行攥了攥拳頭，說：“你跟他去吧，留意一下病人及家屬的情況，如果有熟悉的大夫，或者護士，就暗中掏一下實情。”
黃雨辰應一聲，轉身出了門。
沒到辦公室，就看到孫方傑走了出來，邊走邊朝他喊：“走，趕緊了。”
到了醫院後，孫方傑問都沒問，就直接去了三樓的病房，看上去輕車熟路，一點兒都不陌生。
偌大一個病房裏，只有躺在床上的一個病人，和坐在床前的一個陪護，屋子裏顯得空空蕩蕩。
黃雨辰跟在孫方傑後頭，小心翼翼走進了病房。
這才看到，病床上躺著的病人真的傷得不輕，滿臉都被紗布包嚴了，只留出眼睛、嘴巴跟鼻子三條縫隙，鼻孔裏面還插著一根塑料管子。
旁邊坐著一個女人，看上去身心俱疲，見有人進來，就站了起來，掏出手絹不停地抹著眼睛。
孫方傑小聲問：“你是嫂子吧？柳書記他好些了嗎？”
女人低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喪氣地說：“怕是好不了了。”
孫方傑說：“嫂子，別盡往壞處想，會好起來的。”
女人嘆口氣，說：“真是想不到，好好的人竟然會被打成這樣。”
孫方傑說：“眼前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治好柳書記的病，其他事情過後再說，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女人點點頭，說：“打死我也不相信，都是那麽大的領導，心咋就那麽狠呢？下手就往死裏整。”
黃雨辰心裏沈甸甸的，他反反覆覆想著頭天夜裏的事情，無論如何也難以把眼前這個人，跟酒桌上張牙舞爪的柳樹根聯系到一塊兒。
不就是一個耳光嘛，會打一個人大活人打成個廢物？
“大兄弟，你說說，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個人來支撐，萬一有個好歹，我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呢？”女人說著，又哭了起來。
孫方傑說：“嫂子你放心，現在的醫療條件好，一定會把柳書記的傷治好的，這邊不行，咱就轉到省裏的大醫院去。”
女人道一聲謝，長籲一口氣，突然冷下臉來，氣憤地說：“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放過那個惡人的，還有那些在一起吃喝的人，怎麽就好眼睜睜看著不管呢？我要去告他們，為俺們家老柳討個說法，市裏告不倒就去省裏，省裏告不倒就去中央，我就不信了，天下還能真就沒有包公了？”
孫方傑沒說話，轉眼望了望黃雨辰。
黃雨辰明明知道女人是在說氣話，並且整個事件與自己沒有絲毫關系，可心裏面還是有點兒發虛，灰塌塌地低下了頭。
女人突然想起了什麽，問：“大兄弟，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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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雨辰說：“你自己‘特色’去吧，我們不過禮拜天，都在加班呢。”
“我靠，盡他媽捏著雞八撒尿，裝緊的，也不知道你們整天在忙些啥？”
“好了……好了……你就別貧了，本來想著抽時間把電腦給你送回去，那就先放我家吧。”
胡有成一聽來了火氣，罵道：“狗日的，你敢！你要是給我送回去，我立馬摔在你腳下，你信不信？”
“我能不信嗎？就你這德性，摔死我都有可能。靠，這不跟你鬧著玩呢，替孩子謝謝了，那就這樣吧，改日再聯系。”
“得，忙你的去吧！”胡有成說完掛斷了電話。
黃雨辰慢悠悠走回辦公室，心裏反反覆覆琢磨著胡有成的話，難道這家夥真要為自己跑官？
那可是要投入資本的，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不會僅僅因為是與自己是同學關系吧？
剛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孫方傑在裏屋朝他招手。
黃雨辰走過去，一進屋，孫方傑就問：“老黃，昨天晚上你跟雷局長去牛嶺鎮了？”
奶奶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黃雨辰心裏罵著，嘴上卻說：“雷局長聽說王書記病了，就讓我陪著過去探望了一下。”
“不就是個小感冒嘛，用得著興師動眾去探望了？”
“領導之間的交情，咱又不好說啥。”
“你們留下來吃飯了？”孫方傑繼續在裝傻。
黃雨辰點頭應道：“是，是留下來吃飯了。”
孫方傑嘆口氣，說：“這下可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
“陪你們吃飯的是不是有個姓柳的村支部書記？”
“是啊。”
“是不是在飯桌上被揍了？”
不等黃雨辰回話，孫方傑接著問他，“老黃，你沒跟著下手吧？”
黃雨辰搖搖頭，說：“這事與我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是他自己找抽，酒喝多了，就嘰嘰歪歪向雷局長要錢。”
孫方傑說：“一個莊戶孫，要就要唄，幹嘛要跟他一般見識呢？這下可好了，事情鬧大了，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了。”
黃雨辰一楞，問：“到底出啥事了？”
孫方傑就說：“你們走後，那個被打的支部書記就休克了，送到醫院急救，才挽回了一條性命。”
“怎麽會那麽嚴重？”
“是啊，腦震蕩，外加鼻骨多處骨折。”
“不對呀，當時也沒覺出有多麽嚴重呀，不就是挨了王書記一個耳刮子嘛。”黃雨辰有些納悶了。
“你說得倒是輕松，現在不光人躺在醫院裏，連村民都在串聯上訪了。”
“上訪？”
“是啊，聽說幾十號人堵住了牛嶺鎮政府的門口，手持木棍，扯起橫幅，叫囂著要為村支書討個說法，還把雷局長當成了打人主犯，非要以牙還牙不成。老黃，你說這事是不是鬧大了？”
黃雨辰說：“黨委就沒出面解釋？”
“解釋了，人家不聽。”
“那派出所的警察呢，讓他們出面哄他們回去呀。”
“哄了，不管用，說要是不給個說話，就鬧到市府來，那樣的話，性質就全變了，怕是連雷局長也會受牽連。”
“你沒給雷局長匯報嗎？”
孫方傑一瞪眼，說：“你傻呀，雷局長一聽這事，還不氣炸了呀。再說了，他一旦露面，一準會被粘牢了，跟那些泥腿子，有理也說不清。”
“那怎麽辦？”
孫方傑低頭想了想，說：“這樣吧，你跟我去一趟醫院，先以個人名義，去探視一下。”
“這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我們過去的目的，一來安撫一下家屬的情緒；二來嘛，也順便探聽一下消息，等摸清了實情，再商量對策，你說中不中？”
黃雨辰朝著外屋一看，說：“我手頭還有事呢，要不讓小張跟你去吧，她是個女同志，那種場合比較合適。”
孫方傑眼神鄙視地盯著黃雨辰，說：“老黃，你平日裏人模狗樣像個男人，怎麽一到關鍵時候就掉蛋了？”
黃雨辰不跟他計較，說：“我覺得還是跟雷局長匯報一下好。”
孫方傑眼圈滴溜溜轉著，說：“那也好，我這邊準備一下，你去跟雷局長匯報一下吧。”
“怎麽說？”
“你就如實說唄，只是要換一種說辭，就說是從牛嶺鎮黨委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完，孫方傑就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黃雨辰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磨蹭了一陣，還是去了雷局長辦公室。
一進屋，他就關緊了門，對著雷風行如此這般地把孫方傑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搬了出來。
雷風行聽後，略加沈吟，說：“這些王八蛋，肯定又在跟我耍幺蛾子。”
“至於嗎？”
“不就一個耳光嘛，會打出那麽嚴重的後果來？”
“可……可這麽一鬧騰，對他們有啥好處呢？”
“這還要問了，還不是為了那點扶貧款嘛。”雷風行攥了攥拳頭，說：“你跟他去吧，留意一下病人及家屬的情況，如果有熟悉的大夫，或者護士，就暗中掏一下實情。”
黃雨辰應一聲，轉身出了門。
沒到辦公室，就看到孫方傑走了出來，邊走邊朝他喊：“走，趕緊了。”
到了醫院後，孫方傑問都沒問，就直接去了三樓的病房，看上去輕車熟路，一點兒都不陌生。
偌大一個病房裏，只有躺在床上的一個病人，和坐在床前的一個陪護，屋子裏顯得空空蕩蕩。
黃雨辰跟在孫方傑後頭，小心翼翼走進了病房。
這才看到，病床上躺著的病人真的傷得不輕，滿臉都被紗布包嚴了，只留出眼睛、嘴巴跟鼻子三條縫隙，鼻孔裏面還插著一根塑料管子。
旁邊坐著一個女人，看上去身心俱疲，見有人進來，就站了起來，掏出手絹不停地抹著眼睛。
孫方傑小聲問：“你是嫂子吧？柳書記他好些了嗎？”
女人低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喪氣地說：“怕是好不了了。”
孫方傑說：“嫂子，別盡往壞處想，會好起來的。”
女人嘆口氣，說：“真是想不到，好好的人竟然會被打成這樣。”
孫方傑說：“眼前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治好柳書記的病，其他事情過後再說，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女人點點頭，說：“打死我也不相信，都是那麽大的領導，心咋就那麽狠呢？下手就往死裏整。”
黃雨辰心裏沈甸甸的，他反反覆覆想著頭天夜裏的事情，無論如何也難以把眼前這個人，跟酒桌上張牙舞爪的柳樹根聯系到一塊兒。
不就是一個耳光嘛，會打一個人大活人打成個廢物？
“大兄弟，你說說，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個人來支撐，萬一有個好歹，我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呢？”女人說著，又哭了起來。
孫方傑說：“嫂子你放心，現在的醫療條件好，一定會把柳書記的傷治好的，這邊不行，咱就轉到省裏的大醫院去。”
女人道一聲謝，長籲一口氣，突然冷下臉來，氣憤地說：“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放過那個惡人的，還有那些在一起吃喝的人，怎麽就好眼睜睜看著不管呢？我要去告他們，為俺們家老柳討個說法，市裏告不倒就去省裏，省裏告不倒就去中央，我就不信了，天下還能真就沒有包公了？”
孫方傑沒說話，轉眼望了望黃雨辰。
黃雨辰明明知道女人是在說氣話，並且整個事件與自己沒有絲毫關系，可心裏面還是有點兒發虛，灰塌塌地低下了頭。
女人突然想起了什麽，問：“大兄弟，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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