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鬧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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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鬧騰起來
孫方傑接話說：“哦，嫂子，我們是柳書記的好朋友。”
女人說：“聽說昨天夜裏王書記請的是啥局的局長，我們家老柳就是為了陪他才被打成這樣的，你說他怎麽就好不管不問呢？直到現在都沒露個面，也太不仗義了，我看八成是他心中有鬼，不敢來。”
孫方傑說：“嫂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事實總會調查清楚的，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說是不是？”
女人點點頭，說：“嗯，最起碼還有王書記頂著，無論如何，他也該給我一個說法。”
孫方傑剛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一下屏幕，轉身走了出去。
趁著這個機會，黃雨辰靠近柳書記跟前，輕輕喚著：“柳書記……柳書記……你感覺好些了嗎？”
柳書記卻毫無反應，一動不動。
看來傷勢真的很嚴重，黃雨辰直起身，問女人：“醫生怎麽說？”
女人說：“很嚴重啊，骨折加腦震蕩，就算是留下一條命，怕也是個廢人了，大兄弟，你說我們孤兒寡母的該怎麽辦呢？”
黃雨辰忙安慰她說：“嫂子你別這樣，會影響病人情緒的，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
女人搖搖頭，嘆息道：“都這樣了，還能好起來？”
“我去問一下醫生，看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黃雨辰說著，轉身朝外面走去，一腳邁出去，正好與孫方傑撞了個滿懷。
孫方傑問：“你去哪兒？”
黃雨辰說：“嫂子不放心，讓問一下柳書記的病情。”
孫方傑說：“這不明擺著嘛，問啥問？走，趕緊走。”
“怎麽了？”
“又出狀況了。”
“出啥狀況？”
“到車上再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孫方傑說完，進了病房，跟女人交代了幾句，就走了出來，風風火火奔著樓下跑。
上車後，孫方傑說：“老黃啊，事情越鬧越大了，看來這鼓起來的葫蘆是摁不下了。”
黃雨辰問：“又怎麽了？”
孫方傑說：“剛才我接了鎮委小胡的電話，他說柳樹村的村民越聚越多，幾乎全村老老少少都出動了，直接把黨委大院堵了個水洩不通。”
“王大明就沒出面做工作？任由他們胡鬧。”黃雨辰懷疑起了這消息的真實性。
孫方傑說：“老黃呀，你說得倒是輕巧，你不了解柳樹村的村情，那是個三縣接壤之地，民風荒蠻，過去是個土匪出沒的地方，現在人稱‘小臺灣’，你想啊，誰有本事擺平他們？”
“那你的意思是？”
“咱們去一趟吧，聽小胡說，挑頭的人都喊出雷局長的名字了，罵他是個縮頭烏龜，咱們權作是替他解圍吧。”
“咱倆去有個鳥用呀？”
孫方傑白他一眼，問：“你的意思是讓雷局長親自去了？”
黃雨辰卡殼了，沒了話說。
孫方傑說：“咱們去，是代表局黨委，就說雷局長去省城開會了，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有什麽話就讓他們說，等雷局長回來後，再給他們答覆，你說這樣行不行？”
黃雨辰繃著臉沒說話，其實他壓根兒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更拿不準自己該不該去。
孫方傑說：“這樣吧，到了牛嶺鎮以後，咱倆分一下工，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但凡他們提出的條件，先跟他們擺事實，講道理，然後再記錄下來，就說回來再做進一步研究。”
“我覺得這樣不合適。”黃雨辰說。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說來我聽聽。”孫方傑急吼吼地喊。
黃雨辰說：“那本來就是王大明惹下的禍，憑啥讓雷局長替他扛著？憑啥讓咱去平息？牛嶺鎮是一級政府，那麽幾個村民就擺不平了？這也太荒繆了吧，再說了，派出所的張所長呢？那可是個響當當的人物，黑道白道誰不怕他？我就不信了，幾個草民就翻天了！”
“老黃啊老黃，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孫方傑虎著臉，噴起了唾沫星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的情況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們已經在組織人員，籌備車輛，打算往市裏趕了。”
“他們來市裏幹嘛？”
“還能幹啥？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上訪申冤唄，聽知情人說，他們籌劃著兵分兩路，一部分去市政府，一部分去我們局裏來。”
“讓他們鬧唄，總該講事實擺道理吧？”
“誰出面講？你跟他們講？”
“我講我就講，事實經過我最清楚，也最有發言權。”
“這不就是嘛，既然你能講清楚，何不早些行動，趕在他們來鹿垸之前，把事態平息掉。”
黃雨辰後悔自己說這話了，就算去了，你能跟那些“蠻荒人”講清道理嗎？萬一激化了矛盾，那就徹底攪進去了。
孫方傑接著說：“老黃，咱這也是為雷局長好，不管這事與他有沒有關系，一旦鬧騰起來，那些人口口聲聲喊著雷局長的名字，還不知道編排出些啥故事來呢，再加上網絡媒體一炒作，你讓雷局長的臉往哪人擱？他不是罪人也成罪人了，網民可不是好惹的，不黑死他才怪呢！”
黃雨辰竟然被說動了，心想：是啊，還是把事態熄滅在萌芽狀態好，真要是電閃雷鳴的鬧起來，不光對雷局長不好，對整個農業局，對自己也是不小的負面影響。
半道上，黃雨辰借著解大便的機會，偷偷打電話給了雷風行，向他做了簡要匯報。
雷風行倒很鎮靜，說：“你跟孫方傑去吧，看看這夥人又在耍啥滑頭，這些逼養的雜碎，倒是豁上血本了。”
黃雨辰說：“是啊，我就是覺著味道不對，像是在耍猴似的。”
“別怕，讓他們鬧去，沒啥大不了的！”
“雷局長，你說我現在站的這個角度，該怎麽辦？”
“好吧呀，少說話，多觀察。”
“那好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回到車上後，孫方傑氣得鼻子都歪了，氣呼呼吼道：“老黃，你拉屎啊還是磨黃金？用得著那麽長時間了？還以為你把大腸給拉出來了呢，走……走……抓緊……抓緊……”
司機馬師傅一腳油門，直奔牛嶺鎮去了。
到了牛嶺鎮政府大門口，卻不見電話裏描述的那種要殺要砍的場面，只有稀稀拉拉幾個村民站在門外兩側，見有車來，就主動退到了一旁。
黃雨辰忍不住問：“不是說圍得水洩不通了嗎？人呢？”
孫方傑說：“會不會已經去市裏了。”
黃雨辰說：“去市裏只有一條道啊，咱們咋就沒遇到？”
孫方傑說：“不是還有一條小路嘛，他們開個小拖拉機，完全能行得通。”
扯蛋，他們能開個拖拉機去市裏上訪？再說了，走那樣的山路，還不把人腸子給顛斷了！黃雨辰暗罵著，沒再說話。
停車後，兩個人直接去了辦公室，秘書小於接待了他們，說分管政法的胡書記正在小會議室跟鬧事的村民談判。
這才知道，原來是選了代表，進行正面接觸了。
秘書推開會議室的門，秘書對著裏面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說：“胡書記，上頭來派領導來了。”
胡書記點點頭，說：“那好，讓他們進來吧。”
一進門，才看到派出所張所長也在，正坐在胡書記身旁，黑著一直抽悶煙，幾乎沒正眼看他們一眼。
村裏選出了三個代表，一個老頭，一個中年婦女，還有一個是個黑黑壯壯的小夥子。
胡書記對著孫方傑說：“真是對不住了，又讓你們跑一趟，可鄉親們提的條件，我們又答覆不了。”
這時候，坐在前排的老頭站了起來，情緒激昂地說：“我是柳樹村的前任村支書，老實說，作為一個老黨員，老幹部，不應該摻和進來，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在家坐不住啊！”
孫方傑說：“老領導，您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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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說明：親們，前兩天，遠在幾百裏地的老媽感冒了，回家照顧了兩天，本來是帶著筆記本的，可走得倉促，竟然把U盤落在家裏了，這才耽擱了更新，敬請諒解，萬望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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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方傑接話說：“哦，嫂子，我們是柳書記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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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方傑說：“嫂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事實總會調查清楚的，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說是不是？”
女人點點頭，說：“嗯，最起碼還有王書記頂著，無論如何，他也該給我一個說法。”
孫方傑剛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一下屏幕，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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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書記卻毫無反應，一動不動。
看來傷勢真的很嚴重，黃雨辰直起身，問女人：“醫生怎麽說？”
女人說：“很嚴重啊，骨折加腦震蕩，就算是留下一條命，怕也是個廢人了，大兄弟，你說我們孤兒寡母的該怎麽辦呢？”
黃雨辰忙安慰她說：“嫂子你別這樣，會影響病人情緒的，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
女人搖搖頭，嘆息道：“都這樣了，還能好起來？”
“我去問一下醫生，看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黃雨辰說著，轉身朝外面走去，一腳邁出去，正好與孫方傑撞了個滿懷。
孫方傑問：“你去哪兒？”
黃雨辰說：“嫂子不放心，讓問一下柳書記的病情。”
孫方傑說：“這不明擺著嘛，問啥問？走，趕緊走。”
“怎麽了？”
“又出狀況了。”
“出啥狀況？”
“到車上再說，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孫方傑說完，進了病房，跟女人交代了幾句，就走了出來，風風火火奔著樓下跑。
上車後，孫方傑說：“老黃啊，事情越鬧越大了，看來這鼓起來的葫蘆是摁不下了。”
黃雨辰問：“又怎麽了？”
孫方傑說：“剛才我接了鎮委小胡的電話，他說柳樹村的村民越聚越多，幾乎全村老老少少都出動了，直接把黨委大院堵了個水洩不通。”
“王大明就沒出面做工作？任由他們胡鬧。”黃雨辰懷疑起了這消息的真實性。
孫方傑說：“老黃呀，你說得倒是輕巧，你不了解柳樹村的村情，那是個三縣接壤之地，民風荒蠻，過去是個土匪出沒的地方，現在人稱‘小臺灣’，你想啊，誰有本事擺平他們？”
“那你的意思是？”
“咱們去一趟吧，聽小胡說，挑頭的人都喊出雷局長的名字了，罵他是個縮頭烏龜，咱們權作是替他解圍吧。”
“咱倆去有個鳥用呀？”
孫方傑白他一眼，問：“你的意思是讓雷局長親自去了？”
黃雨辰卡殼了，沒了話說。
孫方傑說：“咱們去，是代表局黨委，就說雷局長去省城開會了，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有什麽話就讓他們說，等雷局長回來後，再給他們答覆，你說這樣行不行？”
黃雨辰繃著臉沒說話，其實他壓根兒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更拿不準自己該不該去。
孫方傑說：“這樣吧，到了牛嶺鎮以後，咱倆分一下工，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但凡他們提出的條件，先跟他們擺事實，講道理，然後再記錄下來，就說回來再做進一步研究。”
“我覺得這樣不合適。”黃雨辰說。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說來我聽聽。”孫方傑急吼吼地喊。
黃雨辰說：“那本來就是王大明惹下的禍，憑啥讓雷局長替他扛著？憑啥讓咱去平息？牛嶺鎮是一級政府，那麽幾個村民就擺不平了？這也太荒繆了吧，再說了，派出所的張所長呢？那可是個響當當的人物，黑道白道誰不怕他？我就不信了，幾個草民就翻天了！”
“老黃啊老黃，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孫方傑虎著臉，噴起了唾沫星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的情況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們已經在組織人員，籌備車輛，打算往市裏趕了。”
“他們來市裏幹嘛？”
“還能幹啥？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上訪申冤唄，聽知情人說，他們籌劃著兵分兩路，一部分去市政府，一部分去我們局裏來。”
“讓他們鬧唄，總該講事實擺道理吧？”
“誰出面講？你跟他們講？”
“我講我就講，事實經過我最清楚，也最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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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雨辰竟然被說動了，心想：是啊，還是把事態熄滅在萌芽狀態好，真要是電閃雷鳴的鬧起來，不光對雷局長不好，對整個農業局，對自己也是不小的負面影響。
半道上，黃雨辰借著解大便的機會，偷偷打電話給了雷風行，向他做了簡要匯報。
雷風行倒很鎮靜，說：“你跟孫方傑去吧，看看這夥人又在耍啥滑頭，這些逼養的雜碎，倒是豁上血本了。”
黃雨辰說：“是啊，我就是覺著味道不對，像是在耍猴似的。”
“別怕，讓他們鬧去，沒啥大不了的！”
“雷局長，你說我現在站的這個角度，該怎麽辦？”
“好吧呀，少說話，多觀察。”
“那好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回到車上後，孫方傑氣得鼻子都歪了，氣呼呼吼道：“老黃，你拉屎啊還是磨黃金？用得著那麽長時間了？還以為你把大腸給拉出來了呢，走……走……抓緊……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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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方傑說：“會不會已經去市裏了。”
黃雨辰說：“去市裏只有一條道啊，咱們咋就沒遇到？”
孫方傑說：“不是還有一條小路嘛，他們開個小拖拉機，完全能行得通。”
扯蛋，他們能開個拖拉機去市裏上訪？再說了，走那樣的山路，還不把人腸子給顛斷了！黃雨辰暗罵著，沒再說話。
停車後，兩個人直接去了辦公室，秘書小於接待了他們，說分管政法的胡書記正在小會議室跟鬧事的村民談判。
這才知道，原來是選了代表，進行正面接觸了。
秘書推開會議室的門，秘書對著裏面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說：“胡書記，上頭來派領導來了。”
胡書記點點頭，說：“那好，讓他們進來吧。”
一進門，才看到派出所張所長也在，正坐在胡書記身旁，黑著一直抽悶煙，幾乎沒正眼看他們一眼。
村裏選出了三個代表，一個老頭，一個中年婦女，還有一個是個黑黑壯壯的小夥子。
胡書記對著孫方傑說：“真是對不住了，又讓你們跑一趟，可鄉親們提的條件，我們又答覆不了。”
這時候，坐在前排的老頭站了起來，情緒激昂地說：“我是柳樹村的前任村支書，老實說，作為一個老黨員，老幹部，不應該摻和進來，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在家坐不住啊！”
孫方傑說：“老領導，您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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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說明：親們，前兩天，遠在幾百裏地的老媽感冒了，回家照顧了兩天，本來是帶著筆記本的，可走得倉促，竟然把U盤落在家裏了，這才耽擱了更新，敬請諒解，萬望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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