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擡手抹了抹自己快要出來的眼淚，他不敢看鄰玨，只低著頭，看著鄰玨的胸口。口齒不清道：

“米...米有...鴿鴿...米...戚戚...”

不打自招。

偏偏鄰玨沒聽出來，皺著眉把他的衣服又往上撥了撥，覺得白鴿一定是凍壞了，凍到說話都說不清楚，明明這陣子已經好多了，然後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什麽戚戚？冷到了吧？餓嗎？”

白鴿搖搖頭，他微微擡眼，看了看鄰玨，然後又偷偷摸摸地往鄰玨脖子根裏鉆了鉆，鼻尖蹭著細薄的頸部皮膚，以為鄰玨沒發現。

鄰玨的脖子被他磨得癢癢，也磨得他心裏癢癢。給他一蹭，鄰玨也忘了什麽戚戚不戚戚的問題了。他還在青春期，火氣旺盛，什麽都想幹偏偏什麽都幹不了。只能在軍大衣裏變扭地縮了縮腿，把自己不要臉的那根東西夾在雙腿間。

軍大衣夠大，鄰玨穿著站起來時幾乎要及底了，在白鴿身上則到白鴿腳踝。還是加大碼的，不知道是白鴿從哪裏搜出來的，被保存得很好，只有袖半肘那裏有幾點像被煙灰燙過的痕跡，還有點發黃。這麽大的軍大衣蓋在鄰玨身上，明明什麽都發現不了，但他還是有點心虛。

鄰玨把臉縮在軍大衣的絨毛領裏。又把腿往自己這裏收了收，不碰到白鴿。

“再睡一會？”

鄰玨倒不是很困了。他調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又挪了挪白鴿的腦袋。

白鴿剛兒還在偷偷摸摸的蹭著鄰玨的脖子，聽到這句話一楞。然後搖頭，光明正大地用鼻尖蹭著鄰玨的脖子，像一只到處找奶吃的小動物。

鄰玨被他磨得沒法，只得伸手按住他的頭，還象征性地捏了捏他和他十指交叉的那只手，讓白鴿老老實實地靠著。這傻子現在膽子大了點，小動作就特別多，惹得他心裏有躁火，生怕某一天這傻子再撩撩就把他給就地辦了。

惹得白鴿記恨他。

“這衣服哪兒來的？那麽寶貝？”鄰玨又捏了捏白鴿的手，吹著軍大衣衣領上的毛毛，邊吹邊問。

他的手又開始冷了。起碼沒有剛才睡著的時候那麽熱乎，縮腿的那兩下功夫把好不容易在軍大衣裏聚起來的熱氣又弄散了，白鴿一邊摸著鄰玨的手一邊向上翻著眼睛，眼珠子朝上看，看這上面離自己不遠的暖氣管。

“橙色的...大哥哥...嗚嗚嗚嗚...紅車車...給...鴿鴿...鴿鴿的...”

他說話不清不楚，鄰玨也不管衣領上的毛了，他只略想了想，就明白了個大概。他放開和白鴿十指交握的那只手，在大衣裏把手伸到了白鴿身側，攬著白鴿，把白鴿攬得和自己更近了點，壓掉了自己心裏的後怕。怕白鴿多想，還把另一只手塞給他。他剛才醒來時扣上了軍大衣的扣子，一時半會不會掉。

“是車車在前面，大哥哥在後面。沒燒著你吧？”他還不忘糾正白鴿。

可能是最近新換了路燈的原因，白鴿的臉不像之前一樣粉撲撲的了。他靠著鄰玨，微微直起身子，長著嘴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鄰玨推了推他。

“唔，嗯嗯，唔唔。”白鴿才像被驚醒一樣，嘴巴張張合合幾次，最後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