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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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想來不是很舒服。

白鴿睡到半夜就醒了,他靠在鄰玨的肩膀上睡得迷迷糊糊。擡手揉了揉眼睛,感覺眼前的世界都是霧團團的一片,連平日裏昏黃的路燈也是散的。他又閉上眼,怕冷似地縮了縮那兩條長腿,往鄰玨的脖頸裏又鉆了鉆。

鄰玨的體溫像捂不熱一樣,尤其在這個時節。較低的體溫配著他閉眼沈睡的樣子就像死了一樣,如果白鴿不是貼著他,頭側著的姿勢耳朵剛到枕在他的頸窩。裏面的動脈傳來跳動,他還真以為這個人死了。

白鴿對死亡並不陌生。小時候看到的流浪狗突然有一天不在了,鄰居家奶奶告訴他那條狗死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觸的死亡。他不知道死亡的具體涵義到底是什麽,但是那條狗確實不見了。他再也沒有見過它。

如果鄰玨死了,那同樣,他再也見不到他。

白鴿被這個想法嚇了一條,忙捏了捏手中那個和自己十指相交的手。因為兩只手交疊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連鄰玨的手也變得溫熱起來,他的手容易出汗,皮膚和皮膚相貼的那塊地方汗津津的,還有點濕噠噠的,不太舒服。卻莫名給白鴿帶來了安心的感覺。

他擡頭看著鄰玨睡熟的臉。鄰玨也是累了,還有今天可能比較冷,也睡得很沈。白鴿的眼睛還沒變得清晰,還是蒙蒙的。鄰玨的臉就像被打上了柔光,連那睡著也習慣擰起的眉頭也變得溫柔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看,光看面相,就感覺在咄咄逼人。

鄰玨的臉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是不是那層嬰兒肥就是褪不掉的,明明之前清減了一點,但吃吃就能回來。就像白鴿被餵出來的肉肉一樣。

他身高倒是長了,少年人身體發育真不是蓋的,明明沒有吃什麽營養品,身高就是竄竄地往上長,現在只比白鴿矮一點,起碼過了眼睛。

白鴿看著鄰玨的臉,左胸裏寄住的兔子就像被電了一下,電得他整個人麻麻的。他不自覺地用手摸了摸鄰玨擰起的眉頭。鄰玨眉間的那塊地方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白鴿把手放下去,摸了沒兩下,擰起的地方就平整了。舒展的眉眼襯著鄰玨這副好皮相愈發英俊。

鄰玨明明就告訴過白鴿,親嘴巴的地方要留給自己重要的人。白鴿在腦海中回閃了幾下鄰玨說的這句話,他微微張著嘴,看著鄰玨的側臉,咽了咽口水,眼睛轉了半天,又咽了咽。小心翼翼像做賊一樣起身。

然後把唇印在了鄰玨的唇上。

鄰玨皺了皺眉。沒醒。

鄰玨一皺眉,白鴿就立馬縮了回去,做賊心虛一樣地迅速靠在鄰玨的肩膀上,因為用力,還被背後的墻磕了一下後腦勺。

白鴿的眼淚一下就磕出來了,不知道是什麽信念撐著他,他沒哭出來,只是扁扁嘴,輕輕地嗚了兩下,嗚的聲音不僅小,還短促。就像在巷子裏被人踢得嗚嗚叫的小奶狗。然後閉著眼睛回味著剛才偷親的嘴唇。

軟軟地,冷冷地。想到這個,白鴿的臉迅速就變紅了,劉海被撥了開開,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不受控制地眨啊眨。

誰知鄰玨對白鴿嗚嗚叫的聲音特別敏感,就像耳朵裝了什麽雷達。他皺了皺眉,就醒了過來。看向明顯醒了在裝睡的白鴿。鄰玨把白鴿滑下去的衣服給拉了上去。一下就把白鴿嚇得睜開了眼。白鴿看著鄰玨楞了楞,然後眼淚就快要出來了。

鄰玨莫名其妙,他皺著眉。摸了摸白鴿通紅的臉。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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