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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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齊感慨這人真是來說正事的，連點客套的寒暄都沒有，一件事說完直接跳到下一件事上。
“有考慮啊，不過——刺殺天子，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啊王爺。”
“穆莊主這是怕了。”
“當然怕啊。”
裕王也不知道他這是玩笑還是實話，只是從對方面容上未讀出絲毫的懼意。
“況且王爺，即使我們做了，你又哪來的信心認為皇位一定是你的呢。如果我沒說錯的話，朝廷內支持七皇子的人也不再少數，而且我聽說，皇上可也是更偏向七皇子的。”
“莊主的情報網果然夠廣啊。”裕王沒看他，手中輕晃著茶杯，目光盯著水中漂浮的嫩芽。
“這並不需要什麽情報網，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又不是什麽機密。”
裕王啞口無言。
“不過我們情報網很廣也是真的，不然也不會先你們一步找到靈菡。”
裕王再次啞口無言。
羅可在身後只能腹誹道，找著靈菡哪是你情報網的功勞。
“所以，莊主，這筆生意你又是做不做呢。”
“可以做啊，只要報酬合適，我想我也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只不過，我只是提醒王爺你，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不妨再等等。”
“那是當然。只是到時候希望莊主不會反悔。”
“當然不會，王爺若是不信我待會兒給王爺立個字據好了。但我們的買賣僅限於這一項，我們幫你殺了他，你給我們報酬。這之外的，我們可就不負責了。”
誰也不想把自己推的離火坑太近了，穆天齊更是。他一點都不想和朝廷扯上關系，不過這一次，也許確實是一次機會。
裕王稍稍思索，便答應下來。
“好。”
羅可看著桌前交談甚歡的兩人，有些乏味。感覺他就是個湊人頭的，站在穆天齊後面什麽都不用做。羅可是不樂意和他來的，自己又不是閑的沒事做，但穆天齊每次都拖著他，每次都。
“只是這報酬——”穆天齊在羅可神游時再次開口。
“莊主可有哪些不滿意的。”
“報酬可允許我事成之後再向王爺提，你是王爺，是皇上還是階下囚，這報酬自然不會太一樣。這信上附的報酬，與其給我，還不如王爺再去籠絡籠絡其他人，或者，給自己準備條後路。”
“莊主這些話，怎麽聽著像是不覺得我會坐上那皇位。”裕王並未把穆天齊的話太放在心上，但當作個提醒聽聽還是不為過的。
“王爺這就說笑了，這天下，誰都有可能會得到，也許在你要行動之前，已經有人出手了。可對於我們這些人，這天下，又是誰在坐都一樣。我只是在做生意，自然要把每種情況都考慮進去。”
“那倒是不知道穆莊主到時候想向我要什麽了。”
“自然是王爺給的起的東西，都是生意人嘛，我這裏也不會太過分。王爺若是成了，我自然不會與分這天下。王爺若是不成，我自然也不會再落井下石。”
“那最好不過。”
“王爺放心便是，我們做這種生意的，不會少了信譽。”穆天齊說的是實話，做買賣的最不能缺的就是信譽，何況還是做他們這種買賣的。
“有莊主這句承諾，我就安心了。”
之後就二人有的沒的有聊了些，那些羅可聽起來就像是再聊天氣聊中午吃什麽聽不聽都無所謂了。直到送走裕王，羅可才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羅可活動了下筋骨，轉瞬坐在方才裕王坐的地方。
“多大點事，還聊這麽久。”
畢竟他可是站了一上午。
“那下次你來？”穆天齊給他倒了杯茶，又把杯子推給他。
“那下次你來後面站著。”
“不要。”
“裕王現在就想著弒君了，膽子也是不小，我怎麽記得現在這個皇上身子骨還不錯啊。”羅可思忖了片刻，向穆天齊感慨道。
“放心，過幾年就不行了。”
“不是吧，你想做什麽。”
“再說吧，就是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的。我這生意都談完了，總不能讓別家搶在前面了。以後有空再詳議吧。”
“你覺得裕王殿下，有幾分把握。”羅可還是有些微的擔心，他和穆天齊一樣，覺得江山誰在坐都一樣，但同樣的他並不想招來災禍。
“天時地利人和，他現在一個沒有。你覺得還有幾分把握。”
“那你還幫他。”
“可他野心夠大。不過那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野心。誰知道呢，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穆天齊答漫不經心，顯然一點準備都沒有。羅可覺得還是自己多上點心吧。
羅可跟著穆天齊溜達到他的住處。
“你幹嘛。”
“蹭口飯吃唄，鈴鐺中午不回來。”
“你不是忙嗎。”
二人剛落座，飯菜就端上來。反正也沒外人，他倆也就不分什麽主仆之禮，羅可先一步動起筷子來。
“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飯啊，是挺忙，我下午下趟山，估摸著得過兩天才回來。”
“鈴鐺知道嗎。”穆天齊邊說著邊把菜都往他那邊推了推。
“昨天和她說了。”
“羅可。”
“啊？”羅可咽了嘴裏的飯，擡頭看他。
“沒事，快吃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用擔心我。”
“會有辦法的。”
羅可本在加菜的手一滯，
“我知道。快，你也吃飯啊。”
這頓飯吃的一直很安靜，誰也沒再提及這件事，連帶其餘的都沒有再提及。
這件事就如一根刺般的紮在兩人心上，怎麽也拔不掉。
羅可武功內裏是會不斷消耗自己的，用的越多，消耗的越快。誰也不知道哪一天，羅可的身子就會吃不消。羅可作為從小就隨侍在穆天齊身邊的人，武藝自然有專人指導。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學的武功多麽危險。
作為將來的莊主，穆天齊，身邊是不能時刻都存在著一個比他還強的人。
後來他們也只不過是告訴了羅可，只要過了二十五歲不再用內力，就不會有事。
二十五歲。
就剩兩年了。
可是，還不夠啊。
穆天齊不想讓他這般拼命，可羅可卻每每都領著最危險的任務，為了他奔波在外面。這些年他穆天齊什麽活兒都敢接，也多是仰仗了羅可。
“下個月你生辰。”
“是嗎，你不說我都忘了。”
“要——”
“不過了。”羅可趕忙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這麽大的人了，有啥可過的呀。到時候讓鈴鐺給我下碗面就行了。”
穆天齊點了點頭，也就不再堅持。
“讓我忘了吧。”
羅可自嘲般的笑了笑，埋下頭繼續扒拉著飯。
穆天齊卻聽著有些不忍。
但隨即羅可就大聲笑起來“行了，至於嗎。又不是明天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不也說一定會有辦法的嗎。老大，我這條命可就都靠你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我這還有媳婦孩子要養呢。我要是死的早了，你可得照顧他們啊。”
穆天齊見他又恢覆了那副樣子，也安心下來幾分。“哪來的孩子。”
“遲早會有的。你就準備好當舅舅吧。”羅可向他挑了挑眉，一副等我好消息的樣子。
“我妹妹她還是個孩子，你別這麽禽獸。”
“滾吧。”
羅可放下筷子，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這就飽了？”
“嗯，還行吧。下午有事不能吃太多。你接著吃吧，我先回去了。”
穆天齊本是準備起身送他的，卻被羅可按住肩膀。
“行了，坐著吧。我又不是不認路還要你送。”
“小心些。”
“放心吧，我可是咱們莊裏的金字招牌呢。哪有過失手的時候。”羅可故意曲解著他的意思。
“羅可！”
羅可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他不再回頭，揚了揚胳膊算是告別。
“天齊。”
“我當年可是立過誓的。”
一心事主。
穆天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一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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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考慮啊，不過——刺殺天子，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啊王爺。”
“穆莊主這是怕了。”
“當然怕啊。”
裕王也不知道他這是玩笑還是實話，只是從對方面容上未讀出絲毫的懼意。
“況且王爺，即使我們做了，你又哪來的信心認為皇位一定是你的呢。如果我沒說錯的話，朝廷內支持七皇子的人也不再少數，而且我聽說，皇上可也是更偏向七皇子的。”
“莊主的情報網果然夠廣啊。”裕王沒看他，手中輕晃著茶杯，目光盯著水中漂浮的嫩芽。
“這並不需要什麽情報網，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又不是什麽機密。”
裕王啞口無言。
“不過我們情報網很廣也是真的，不然也不會先你們一步找到靈菡。”
裕王再次啞口無言。
羅可在身後只能腹誹道，找著靈菡哪是你情報網的功勞。
“所以，莊主，這筆生意你又是做不做呢。”
“可以做啊，只要報酬合適，我想我也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只不過，我只是提醒王爺你，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不妨再等等。”
“那是當然。只是到時候希望莊主不會反悔。”
“當然不會，王爺若是不信我待會兒給王爺立個字據好了。但我們的買賣僅限於這一項，我們幫你殺了他，你給我們報酬。這之外的，我們可就不負責了。”
誰也不想把自己推的離火坑太近了，穆天齊更是。他一點都不想和朝廷扯上關系，不過這一次，也許確實是一次機會。
裕王稍稍思索，便答應下來。
“好。”
羅可看著桌前交談甚歡的兩人，有些乏味。感覺他就是個湊人頭的，站在穆天齊後面什麽都不用做。羅可是不樂意和他來的，自己又不是閑的沒事做，但穆天齊每次都拖著他，每次都。
“只是這報酬——”穆天齊在羅可神游時再次開口。
“莊主可有哪些不滿意的。”
“報酬可允許我事成之後再向王爺提，你是王爺，是皇上還是階下囚，這報酬自然不會太一樣。這信上附的報酬，與其給我，還不如王爺再去籠絡籠絡其他人，或者，給自己準備條後路。”
“莊主這些話，怎麽聽著像是不覺得我會坐上那皇位。”裕王並未把穆天齊的話太放在心上，但當作個提醒聽聽還是不為過的。
“王爺這就說笑了，這天下，誰都有可能會得到，也許在你要行動之前，已經有人出手了。可對於我們這些人，這天下，又是誰在坐都一樣。我只是在做生意，自然要把每種情況都考慮進去。”
“那倒是不知道穆莊主到時候想向我要什麽了。”
“自然是王爺給的起的東西，都是生意人嘛，我這裏也不會太過分。王爺若是成了，我自然不會與分這天下。王爺若是不成，我自然也不會再落井下石。”
“那最好不過。”
“王爺放心便是，我們做這種生意的，不會少了信譽。”穆天齊說的是實話，做買賣的最不能缺的就是信譽，何況還是做他們這種買賣的。
“有莊主這句承諾，我就安心了。”
之後就二人有的沒的有聊了些，那些羅可聽起來就像是再聊天氣聊中午吃什麽聽不聽都無所謂了。直到送走裕王，羅可才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羅可活動了下筋骨，轉瞬坐在方才裕王坐的地方。
“多大點事，還聊這麽久。”
畢竟他可是站了一上午。
“那下次你來？”穆天齊給他倒了杯茶，又把杯子推給他。
“那下次你來後面站著。”
“不要。”
“裕王現在就想著弒君了，膽子也是不小，我怎麽記得現在這個皇上身子骨還不錯啊。”羅可思忖了片刻，向穆天齊感慨道。
“放心，過幾年就不行了。”
“不是吧，你想做什麽。”
“再說吧，就是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的。我這生意都談完了，總不能讓別家搶在前面了。以後有空再詳議吧。”
“你覺得裕王殿下，有幾分把握。”羅可還是有些微的擔心，他和穆天齊一樣，覺得江山誰在坐都一樣，但同樣的他並不想招來災禍。
“天時地利人和，他現在一個沒有。你覺得還有幾分把握。”
“那你還幫他。”
“可他野心夠大。不過那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野心。誰知道呢，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穆天齊答漫不經心，顯然一點準備都沒有。羅可覺得還是自己多上點心吧。
羅可跟著穆天齊溜達到他的住處。
“你幹嘛。”
“蹭口飯吃唄，鈴鐺中午不回來。”
“你不是忙嗎。”
二人剛落座，飯菜就端上來。反正也沒外人，他倆也就不分什麽主仆之禮，羅可先一步動起筷子來。
“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飯啊，是挺忙，我下午下趟山，估摸著得過兩天才回來。”
“鈴鐺知道嗎。”穆天齊邊說著邊把菜都往他那邊推了推。
“昨天和她說了。”
“羅可。”
“啊？”羅可咽了嘴裏的飯，擡頭看他。
“沒事，快吃吧。”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用擔心我。”
“會有辦法的。”
羅可本在加菜的手一滯，
“我知道。快，你也吃飯啊。”
這頓飯吃的一直很安靜，誰也沒再提及這件事，連帶其餘的都沒有再提及。
這件事就如一根刺般的紮在兩人心上，怎麽也拔不掉。
羅可武功內裏是會不斷消耗自己的，用的越多，消耗的越快。誰也不知道哪一天，羅可的身子就會吃不消。羅可作為從小就隨侍在穆天齊身邊的人，武藝自然有專人指導。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學的武功多麽危險。
作為將來的莊主，穆天齊，身邊是不能時刻都存在著一個比他還強的人。
後來他們也只不過是告訴了羅可，只要過了二十五歲不再用內力，就不會有事。
二十五歲。
就剩兩年了。
可是，還不夠啊。
穆天齊不想讓他這般拼命，可羅可卻每每都領著最危險的任務，為了他奔波在外面。這些年他穆天齊什麽活兒都敢接，也多是仰仗了羅可。
“下個月你生辰。”
“是嗎，你不說我都忘了。”
“要——”
“不過了。”羅可趕忙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這麽大的人了，有啥可過的呀。到時候讓鈴鐺給我下碗面就行了。”
穆天齊點了點頭，也就不再堅持。
“讓我忘了吧。”
羅可自嘲般的笑了笑，埋下頭繼續扒拉著飯。
穆天齊卻聽著有些不忍。
但隨即羅可就大聲笑起來“行了，至於嗎。又不是明天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你不也說一定會有辦法的嗎。老大，我這條命可就都靠你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我這還有媳婦孩子要養呢。我要是死的早了，你可得照顧他們啊。”
穆天齊見他又恢覆了那副樣子，也安心下來幾分。“哪來的孩子。”
“遲早會有的。你就準備好當舅舅吧。”羅可向他挑了挑眉，一副等我好消息的樣子。
“我妹妹她還是個孩子，你別這麽禽獸。”
“滾吧。”
羅可放下筷子，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這就飽了？”
“嗯，還行吧。下午有事不能吃太多。你接著吃吧，我先回去了。”
穆天齊本是準備起身送他的，卻被羅可按住肩膀。
“行了，坐著吧。我又不是不認路還要你送。”
“小心些。”
“放心吧，我可是咱們莊裏的金字招牌呢。哪有過失手的時候。”羅可故意曲解著他的意思。
“羅可！”
羅可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他不再回頭，揚了揚胳膊算是告別。
“天齊。”
“我當年可是立過誓的。”
一心事主。
穆天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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