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眾仙會議心毋寧

關燈
打那次加固完封印後,一回來連連幾天青菱都是元氣大傷的模樣。好在盡歡殿已經修好,所以他也不必淒淒慘慘地躺在地上休養了。

唯一讓他不滿的就是這幾天絳天從沒主動過來同他寒暄問暖,都是他自己白天休養差不多了,下午才去莫幽殿串個門,有時剛好撞到他閱卷練字的時候。這種時候呢好一點的情況可能得到的陵光神君的臉色可能不是很好看,壞一點的情況便是直接請吃閉門羹。

不過好在火鳥不是沒有良知,每天還是會派遇橋送點仙丹給青菱補補元氣,順便隨口過問一句他的情況。雖然他不怎的待見遇橋,但畢竟這個時候還是能派上那麽點用場的。不僅能送東西,還能在他吃閉門羹的時候當個傳話筒,就姑且停戰吧。何時宣戰待他休息夠了有力氣了,不需要這小丫頭了再說吧。

遇橋次次來都是不情不願的,但是瞧見神君殿下又這麽忙,脫不開身去做這些閑事,只好撅著小嘴接下這個任務。不願看見他是一方面,關鍵是,她上次可是無意把他給看光了啊。照青菱的性子,不報覆是不可能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今日,遇橋又邁入盡歡殿。如往常,青菱頭也不擡,閉目盤坐著調養氣息及緩運自己的法力,曉得有人來,道:“如果還是送東西的話放桌上你就可以走了。”

怎麽他給自己的感覺是自己是個傭人呢?遇橋不喜他這態度,沒好氣道:“不是,是天神要召開會議,讓你們速速去天宮一匯。”

青菱這才開眼,思索一秒,又合眼,說:“不去,就說我沒時間。”

遇橋道:“你不去也要去,天神說四位神君都必須要到場,缺席必會追究。天神的話你也敢不從?”

青菱輕笑,起身:“什麽天神,不過就是有幸晉位的仙人罷了,在飛升上來前不就是個普通人?”人就是人,神就是神,兩者豈能混為一談?只有天地之造物才配稱為神。連他都只是一只古神獸,沒好意思尊稱自己為神。奈何凡間這麽多人擁戴天神,擁著擁著,那貨還真當自己地位等同鳳凰那般的神明了。

“你再怎麽說也無用。”遇橋攤手,“反正我話也放這兒了,你要不去自負後果。”說罷,火速離開盡歡殿,能少和他待一秒就是一秒。

青菱想想,理一理自己的衣著,悠步款款離了殿。

天宮,須有殿。

三位神君及天神早已落座,除此之外,在場的還有幾十位仙人以及神官,不算是個小場面了。這麽久了,絳天不免有些擔憂,其一手慢慢縮成拳,憂慮漸增。在場人面面相覷著,幹等著天神宣布開始會議。

“孟章神君這是打算缺席了?”天神有些不耐地一手置於膝蓋上,一手撐頭,手指無意識打著節律敲著,望著那個空缺的席位。

“請給我一分鐘,我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絳天起身,致禮道。

正當絳天欲離席動身時,一個懶怠的聲音入眾人之耳:“不必了,我這不就來了嗎?”隨之的便是一位錦袍男子,揉揉眼,邁著散心的步伐姍姍來遲。入座後,他看向絳天,笑了笑。

絳天坐了回去,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召開在天宮的會議是何等級的會議眾人皆知,孟章神君在這場合還有心遲到,怕是不大妥善吧?”天神說話很婉約了。雖然字字帶針,但沒明擺出動怒的神色,也沒牽扯到天庭律法等等。

“我怎麽就是有心了?”青菱奇怪道,“昨日我剛從月虧水溢之地回來,元氣大傷。現在一個小法術都動用得吃力,就這樣我還打斷了自己的調養作息過來參加這會議,這還不夠誠懇嗎?”

青菱所言也是有條有理,駁也不知從何駁起。天神便作出不計較的態度,揮了揮手,道:“罷,既是身體不適,也要派人來稟報。此次就算了,眾仙們也可以開始今日的議會了。”

“稟天神,近些日我下凡時察覺到梼杌封印之地略有異象。從而引得北部自然現象也有些異常,不時的災害侵蝕讓那邊的人幾番抱怨了,還請天神重視。”一位仙人率先開口。

天神頷首,道:“執明神君你今日便抽空去查一查梼杌的封印情況,切莫大意讓其破印。需要什麽屆時同我申請即可。”

“好。”玄冥答。

天神巡視一圈後,道:“若是沒有其他要事同我稟報,便輪我說了。”仙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

“我有。”青菱舉手說道,迎著天神投來的目光,青菱認真地問:“這個會議所涉及的事情重不重要?與我有沒有直接關系?倘若沒有的話我可否現在就走?我現在不大舒服,不想浪費時間。”

天神的臉色登時陰沈沈,難看至極。毫無疑問,青菱這個問題乃是不把他這個天神放在眼裏。

絳天就坐於青菱左邊,他看過去,青菱的臉色確實不大好。雖比起昨天是紅潤了少少許,但唇色依舊透白泛虛。快一千年沒這麽用過法力,昨天可能真的為難他了。只是因為他滿臉不在乎的神情,絳天才沒將其放在心上。可即便頂著這樣的身體,青菱還是一如既往一作吊兒郎當樣,天神自然不悅。

“你是說,你來這兒就是為了坐上這幾十秒?”天神面無表情問道,須有殿的氣氛掉到了零點,眾人屏息。

“那不然是……”青菱方想開口,卻被絳天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擡眼即能對上他那冷清的五官。他沒能明白絳天是什麽意思,不過也因此中斷了自己方才未說完的話。

“天神,你接著說。”絳天憑餘光就能知青菱表情,依然平靜道。

天神滿意點點頭,陵光神君確實受人敬仰,而方才便也是其中原因之一了。忽略青菱的話,清了清嗓,道:“今日我召諸位來,為的是天庭現今的主要整頓情況……”

青菱將目光投向坐定自然的絳天,因不方便講話,故而給他傳了音:“餵,我沒在開玩笑,我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你不讓我走,待會兒我真暈過去了你自己幫我解釋,我就不管了。”

“知道你沒開玩笑。”絳天淡然傳音回去,“看得出來。”

“那你打斷我的話做什麽?”青菱苦惱,“我知道我平時惹你煩,惹你討厭了。你也不必這麽看我好戲吧?”平時的習慣改不掉了,現在連發句牢騷都像是一個女孩的撒嬌。

絳天輕瞄他一眼,一只手輕輕搭上青菱手腕。不及青菱作何反應,灼熱的法力便自他指尖流出,源源不斷,就像前幾日那次。一有外來法力的充盈,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惹他一個灼視,唇色也潤了不少。

且這不只是單純的醒腦,實際上,絳天這次渡給青菱的法力,直接讓他恢覆正常了。

“夠了夠了,能撐過這次會議就足了,我又不是老弱病殘,給這麽多做什麽?”青菱縮回手,自己體內流動的真氣和內力已是暢通無阻了,他看了看絳天,不免疑問:“你給了我多少?”

“三成。”絳天還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態度,“今日再讓遇橋給你送一次金丹,恢覆個九成應是沒太大問題。看你恢覆得實在是吃力,幫你一次。”

“你知道,你這樣是會增加我的猜疑的。”青菱垂著首道,絳天看不清他的神情。

“猜疑什麽?”他問。

“猜疑著你到底是討厭我呢還是喜歡我。”青菱連傳音都能將語氣捏得如此矯揉造作,還把輕笑也給傳了過去,聞者無不雞皮疙瘩掉一地。

絳天這次遲鈍了幾秒,一個無名眼神,他問:“講真,你覺得我像是斷袖之人麽?”他並非石頭或者冰塊,青菱存的什麽心思他怎會真不知?

青菱被他這突如其來一問給問楞了,這還是火鳥第一次這麽直接談論這個問題。不過青菱反應很快,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這麽問道:“那你先說,你討不討厭我?我想聽實話。”

絳天默然少頃,答:“不算討厭。”

青菱那浮於形色的喜很明顯了,他道:“那就行了,其它的你就別管了。反正你要是哪日嫌我煩了趕走我就是了,我也不是一次兩次被你趕走,沒關系。”既然不討厭,這事遲早也得成,就先不說的那麽清楚了。

“孟章神君似乎已有解決方法了?”很明顯,青菱那番笑引起了天神的註意,他咳了一聲瞇眼瞧著青菱。

突然被點到名的青菱像極了學堂裏不認真的突然被先生點起來回答問題的書生,因他還懵了一下。青菱目光稍稍往絳天那兒斜去一點,傳音求救。

絳天若無其事地視線放前,也沒用傳音回答他,意思便是別問我了,我也不曉得。這也是絳天破天荒第一次在會議走了小會兒神,當然要將鍋扣到青菱頭上了。

“這個……沒有建議。”青菱一本正經答。而在絳天看來,這還真是拙劣的欲蓋彌彰的手段。

好在天神沒追究下去,目光轉向大眾。

玄冥其實也覺得這可有可無的會議無聊得很,瞧見青菱那不對勁的神色,也傳音過去:“怎麽,心思沒放會議上?方才想著什麽好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笑的跟個傻子沒兩樣,天神沒註意到你就奇了怪了。”

“有這麽誇張麽玄冥?我方才是怎麽笑的?”絳天註意力回到會議上了,青菱轉而和玄冥聊了起來。兩只上古神獸受眾人尊敬的上古神獸,此時做著極不符合神君的偷雞摸狗之事。

玄冥爽朗的笑傳入青菱的耳朵,聽的他頭疼。“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玄冥道,“笑的跟個思春的姑娘簡直沒差,不是想到了好事情還能是什麽?”玄冥的直覺還是準的。

是這樣嗎?青菱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被天神陡然提高的嗓音嚇得一激靈。“總而言之,我是相信在座的各位才將你們召來的。也請四位神君多多幫忙,這事容緩不得。務必要找出混入天庭的邪物,只怕他們已是化作天庭的某一份子。若他們還掌握著天庭的部分權力,他們便更有可能找到時機及方法放出四大兇獸。”

原來方才講的是這事,青菱總算反應過來了。其實這事也確實挺嚴重,這幾日他也偶有聽聞說似有邪物混入天庭,不著痕跡地攪亂天庭秩序。而他們的主上就是四大兇獸,主子被封印了,手下自然千方百計想著如何放出他們。一日抓不到他們,一日不容寧息。

會議結束,仙人們散去各做各事了。青菱其實還想借這機會再問絳天別的東西,不過瞧見他被天神叫住留了下來。他也不好留下,嘆氣,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執明神君拉走了。

天神緩緩下階,待他下完,眾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天神還有何事?”絳天問。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之事。”天神道,“就是想問問,你彼時用來囚禁青菱的那半個……咳,可還在青龍殿?”

“是。”絳天答,“屆時遇橋忘了取回,我過些時間會去拿回來。”

“我找你為的就是這事。”天神自知這事有強人所難嫌疑,但必須要讓絳天應下來,“那次你親自封印他的時候,我雖然不在場,但有人同我說明了情況。”說到一半,天神特地留心了一下絳天的反應,見他仍然是平和的樣子,接著道:“青菱彼時有魔化狀態,我不知現在他是否還有這種情況。但魔化的神獸在那兒待了千年,結在那裏的怨念定不會淺。所以,需要你的那樣東西去鎮下那些怨念。你……就不必拿回來了。”

絳天瞳孔一縮,似是沒聽懂,慢慢所言:“天神可是認真的?”

“當然。”天神道,知道絳天在憂慮什麽,他又道:“放心,我會派人暗中守著青龍殿,護著它,還請陵光神君……為大局考慮。”這語氣,不是商量,更像是早已敲定的事,只不過告知一下當事人罷了。

絳天定定看著天神,逾一晌,轉身:“既然天神這麽發話了,我也沒法不從。但我想聲明一點,青菱魔化,和眾仙其實脫不了幹系。還望天神往後定奪一件事時,除了考慮到給天庭和眾仙一個交代以外,也要思到一些不可控的後果。倘若青菱覆魔化跡象,上古神獸的魔化,若我們神君不出手,光憑你們,無法挽救。”

“陵光神君這是在責怪?”天神笑了,不過是偽善一笑。

一般即便是有點地位的神官一般也會弱下氣勢,道上“不敢”二字。絳天則是亦不實笑笑,道:“天神可以這麽理解。”隨即轉身,“若無它事,我就先告辭了。”

絳天也是第一次同天神這麽說話,道完這些便走了。

天神手扶其壁,默看陵光神君的背影。不過,他確實有些好奇仙官們說的,赤目奪魂的魔化青龍,且非是辟邪惡調陰陽,反為召邪惡亂陰陽的場景究竟是如何的驚駭。

天意如此,天神興許真料不到,往後他還真就有幸一睹此場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